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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小鱼干的咕噜喵的《执掌集团七年,裁员名单上看到恩人的名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情节人物是赵明远,沈总,陈小薇的社会伦理,爽文,救赎,现代小说《执掌集团七年,裁员名单上看到恩人的名字》,由网络作家“吃着小鱼干的咕噜喵”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02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03:14: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执掌集团七年,裁员名单上看到恩人的名字
执掌锦程集团的第七年,我亲手签批了一份三百人的裁员名单。笔尖划过最后一页时,
一个名字让我整个人僵在了皮椅里——陈守正,男,六十一岁,物业保洁部,
入职时间:三个月前。这个名字,我做梦都不敢忘。二十二年前,
如果不是他拿退休金替我交了高中三年的学费,我沈知秋这辈子,
可能还在镇上的水泥厂搬砖。我把名单摔在桌上,
拨通了人事总监方晴的电话:"陈守正是谁塞进裁员名单的?给我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方晴的声音发紧:"沈总,这个人……您最好别碰。"1"沈总,
三季度优化方案您过目一下。"刘姐把文件夹搁在我桌角,指甲敲了敲封面。我头都没抬,
左手握着签字笔,右手翻着并购案的尽调报告。三百人的裁员,对锦程集团来说不算大动作。
每年第三季度都要清一轮,各部门报上来,人事汇总,我签字,走流程。"放着吧。
"刘姐没走,站在原地咳了一声。"怎么了?""方总说这次名单有些特殊,
让您仔细看看末尾几页。"我搁下尽调报告,拿起那份文件。三百零七个名字,按部门排列,
工龄、岗位、绩效评分,密密麻麻。翻到最后一页,物业保洁部。我的目光滑过去,
像扫条形码一样机械。然后停住了。陈守正。男。六十一岁。物业保洁部,保洁员。
入职时间——今年六月。绩效评分——C。我盯着这三个字,指尖发麻。陈守正。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猛地扎进后脑勺。"刘姐。""嗯?
""锦程大厦一共多少层?"刘姐愣了一下:"三十八层,算上地下车库四十一层,
您问这个——""物业保洁部归谁管?""行政后勤中心,赵明远赵总分管。
"我把名单合上,椅背往后靠了靠。窗外是整个城东的天际线,九月的晚霞烧得通红,
玻璃幕墙上映着火烧云的影子。我看了三秒钟那片云。然后拿起座机,按下方晴的分机号。
两声响,接了。"方晴,裁员名单最后一页,物业保洁部有个叫陈守正的,谁报上来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沈总,是行政后勤中心报的,赵总签过字的。
""一个干了三个月的保洁员,绩效打C,理由是什么?
"方晴的声音压低了半度:"考勤不达标,有三次迟到记录,两次卫生检查不合格。
""六十一岁的保洁员,三个月迟到三次,就够上裁员名单?""沈总,
这个……是赵总那边定的标准,我只是汇总——""我问你话呢方晴。"我的声音不大,
但刘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方晴沉默了三秒。"沈总,这个人的情况,您最好别碰。
"我攥着听筒,指节泛白。"什么叫别碰?""赵总特意交代过,
这批物业保洁的优化名单不要单独拎出来,跟着大名单一起走,别引起注意。""为什么?
""我不清楚,但赵总原话是——'这个人留不得,走正常流程就行,别让沈总多问'。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刘姐站在门口,
手里还端着我没喝的那杯陈皮白茶,杯口的热气已经散尽了。我把听筒放回座机。"刘姐,
帮我查一下陈守正的入职档案,所有材料,半小时之内送到我桌上。""好。
""还有——今天晚上赵明远有什么安排?
"刘姐翻了下手机备忘录:"赵总晚上七点在望江楼请客,好像是接待什么供应商。
""帮我在望江楼订个包间,不要挨着他的。"刘姐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指间转了两圈。窗外的晚霞已经暗下去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相册最深处。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的女孩站在校门口,旁边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
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男人的手搭在女孩肩上,另一只手举着一张录取通知书。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水已经氧化成了褐色——"知秋加油,前路无穷。陈守正,
二〇〇二年八月。"我闭上眼。陈校长,你怎么会在我的裁员名单上?2半小时后,
刘姐把陈守正的入职档案放在我面前。很薄,总共三页纸。姓名:陈守正。性别:男。
出生年月:一九六三年四月。学历:大专。工作经历:一九八五年至二〇一八年,
在青山县第一中学任教,历任数学教师、教导主任、校长。二〇一八年退休。
入职锦程集团时间:二〇二四年六月十二日。岗位:物业保洁部保洁员。
合同类型:劳务派遣。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体检报告,常规项目,没什么异常,
但备注栏写着"左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建议避免长时间站立"。
第三页是一份简短的面试记录,面试官签名是行政后勤中心的一个主管,叫吴坤。
面试评价只有一句话:"年龄偏大,但态度尚可,安排保洁岗位。
"我把档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当了三十三年教师、干了十几年校长的人,
退休之后跑到我的公司来当保洁员。不对。太不对了。"刘姐,
帮我查一下陈守正现在的家庭住址,还有他的社保缴纳记录。""沈总,
档案里只有身份证地址,是青山县的——""那就查青山县的。打电话给青山县那边,
找人问问陈守正的情况。"我顿了一下:"动作小一点,别惊动赵明远那边。
"刘姐犹豫了一下:"沈总,这个陈守正……跟您有什么关系?"我没说话。有些事,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二〇〇〇年,我十三岁,在青山县第一中学读初二。那年冬天,
我妈在水泥厂出了工伤,左手四根手指被搅拌机绞断了三根。厂里赔了两万块钱,
打发走了事。我爸那时候已经走了三年,跟着一个收山货的女人去了云南,从此杳无音信。
我妈一只手,连衣服都洗不了,更别说干活。两万块钱,交了医药费,还了之前欠的债,
剩下不到三千。我当时的班主任找到我,说学校可以减免学费,但生活费得自己想办法。
我说不读了,回家帮我妈干活。第二天,陈守正找到了我家。他那时候刚当上校长,
头发还没全白,穿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一袋米和一桶菜油。
他坐在我家堂屋的条凳上,喝着我妈倒的白开水,跟我妈聊了两个小时。
我躲在厨房门后面听。他说:"嫂子,这个娃不能不读书。她数学考了全县第一,
语文全县第三,这个成绩,将来考重点大学没问题。"我妈说:"陈校长,
不是我不想让她读,家里实在没钱。"他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让娃安心上学。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自己的工资里每个月拿出三百块钱,
以学校助学金的名义打到我的饭卡上。高中三年,他又拿退休金——那时候他还没退休,
是提前预支的公积金——替我交了三年学费。我考上大学那天,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来我家,
把录取通知书举得比我还高。就是那张照片。后来我读了大学,进了投行,创了业,
拿了融资,一路走到今天。中间回去找过他两次。第一次是二〇一〇年,我刚进投行第二年,
回青山县过年,去学校找他。门卫说陈校长去市里开会了。我留了一个信封,
里面装了两万块钱和一封信。第二次是二〇一五年,锦程集团刚拿到B轮融资,
我专门飞回去。学校换了新校长,说陈守正已经退休了,搬到了县城的老小区里。
我去了那个小区,敲了半天门,邻居探出头来说:"老陈啊?他老伴住院了,
他去医院陪床去了。"我在门口等到晚上九点,没等到他。
留了一张名片和五万块钱在邻居那里。后来邻居打电话说,陈校长把钱退回来了,
说"娃娃挣钱不容易,别乱花"。名片也没留。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今天,
他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裁员名单上。六十一岁,保洁员,绩效C,即将被辞退。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街道已经亮起了路灯,车流像血管里的红细胞,缓慢又密集地涌动着。
三十八层的高度,看什么都小。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因为我站得高了就变小过。
我拿起手机,给刘姐发了条消息:"望江楼的包间取消,帮我查一下陈守正今天的排班表,
他在哪栋楼做保洁。"五分钟后刘姐回复:"锦程大厦B座,
负责十七到二十层的楼道和卫生间,晚班,六点到十一点。"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六点十分。我换下高跟鞋,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平底鞋,摘掉耳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然后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了B座十七楼。
3B座十七楼到二十楼是集团的数据中心和后勤仓储区。晚上六点多,这几层楼几乎没人。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截一截亮起来,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嗡嗡地闪着,
像蚊子在耳边打转。我闻到了消毒水和拖把桶里积水的味道,
混着空调管道里吹出来的陈年灰尘气。十七楼走廊尽头,
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服的身影正弯着腰拖地。拖把在水磨石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他背对着我,脊背弓着,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只是这张弓已经很旧了,弓身都开始发颤。
我站在走廊这头,没出声。他比我记忆里矮了。也瘦了。保洁服的肩膀处空荡荡的,
领口大了一圈,露出后颈上横七竖八的褶皱。他拖地的动作很慢,
每一下都用力地按着拖把杆,左腿明显比右腿吃力,每迈一步都要顿一下。
左膝关节退行性病变。体检报告上那行字突然跳出来。我往前走了两步,
平底鞋踩在刚拖过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回头了。时间隔了太久。二十二年。
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那种银灰色的体面的白,是蒿草一样枯干的、没有光泽的白。
脸上的皱纹比我记忆里多了一倍,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深陷下去。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认得。哪怕隔了一百年我都认得。他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过什么,
很快又被一层浑浊的平静盖住了。他没认出我。也可能认出来了,但装作没认出来。"您好。
"他点了下头,侧身让到一边,拖把竖在墙根,"地刚拖的,您小心滑。"声音也老了。
以前他站在升旗台上讲话,声音能从操场这头传到那头,中气十足。现在这个声音,
像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沙沙的,带着毛边。"陈……"我开了口,又把后半截咽回去了。
他看着我,目光停留了两秒,没什么波澜。一个保洁员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礼貌距离,
不远不近。"您是要去数据中心吧?电梯走到头左转就是。""我不去数据中心。""哦。
"他点了下头,弯腰去拧拖把。拖把桶里的水已经浑了,灰褐色的,
几根碎头发浮在水面上打着旋。他把拖把塞进桶里搅了两圈,双手握着杆子往下压,
用体重把水拧出来。我看到他的手。指节粗大,变了形,关节处的皮肤皴裂着,
裂口里嵌着洗不掉的灰色。这双手以前握粉笔,在黑板上写过一万道数学题。
这双手递给我过录取通知书。这双手往我的饭卡上充过钱。现在这双手在拧拖把。"陈校长。
"我喊出来了。他的动作停了。拖把杆在他手里微微晃了一下。他没抬头。"你认错人了。
"他说,声音平得像一杯放凉的水,"我不是什么校长。""您是青山县一中的校长,
陈守正。二〇〇〇年的冬天,您骑着二八大杠去我家,车后座绑着一袋米和一桶油。
"他抬起头了。这一次他看了我很久。走廊里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突然闪了两下,灭了,
又亮了。"知秋?"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是我。
"他手里的拖把杆倒了,砸在拖把桶边沿上,哐当一声。他没去扶。"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公司。"他的脸上闪过一点什么表情,很复杂,有一瞬间像是慌乱,
又像是窘迫。然后他弯腰去扶拖把,动作很急,膝盖显然疼了一下,他咬了一下牙,
手撑着墙站稳。"你的公司……"他低声念叨,像在消化这四个字。"锦程集团,是我的。
"他直起身,看着我,目光里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变。惊讶。难堪。
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情绪——像一个人在别人面前被掀开了被子,
所有不想让人看见的都曝了光。"陈校长,您怎么会在这里做保洁?"他没回答,
伸手把拖把杆靠在墙上,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的一块淤青,是碰到什么硬角磕的。
"干活嘛。"他说,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退休工资不够用,出来干点活儿,挺好的。"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说这句话,我可能信。
但一个六十一岁、膝盖有病的老人,来大厦做晚班保洁——六点到十一点,五个小时,
四层楼,楼道加卫生间。挺好的。我没说话。他弯腰把拖把桶端起来,水晃了出来,
溅在他的裤脚上。"知秋啊,你忙你的去吧。"他拎着桶往楼道拐角走,步子比刚才快了,
膝盖疼不疼已经顾不上了。"我不忙。""你是大老板了,不忙不可能的。"他没回头。
拐角的感应灯亮了,照出他的影子,细长的,佝偻的,被拉到墙壁上,像一道裂痕。
"陈校长——""你别叫我校长了。"他停下来,但还是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在这儿叫什么校长,让人家笑话。""谁敢笑话你?"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拖把桶放下,
转过身来,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个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嘴角牵着,眼角堆着,
那些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上最后的裂纹。"知秋,你真出息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鼻子。"走吧,我还得干活呢。吴主管查得严,
拖不完要扣钱的。"他又转过身,拎起桶,走了。感应灯在他身后一截一截暗下去。
我站在原地,平底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底传来一股凉意。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晴的消息——"沈总,陈守正的事,赵总那边催得紧,问名单什么时候签。
"4我没回方晴的消息。回了办公室,把门锁上,靠在椅背里,天花板上的射灯刺得眼睛疼。
刘姐在门外敲了两下:"沈总,青山县那边的回复来了。""进来说。"刘姐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有点不太对。"查到了。陈守正,二〇一八年从青山县一中退休,
退休金每月三千八。他老伴叫张秀兰,二〇一九年确诊了尿毒症,现在每周要做三次透析。
"我的手指掐进了椅子扶手的皮革里。"医保报销完,每个月自费部分大概五六千。
陈校长的退休金根本不够,他把青山县那套老房子卖了,卖了二十三万,填进去了。
现在住他女儿那里——""他有女儿?""有。他女儿叫陈小薇,今年三十四岁。
"刘姐停了一下,嘴唇动了两下。"沈总,她在锦程集团上班。"我整个人坐直了。
"在哪个部门?""品牌战略部,岗位是高级策划经理。"品牌战略部,归赵明远分管。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是空调的那种凉,是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的凉。
"陈小薇什么时候入职的?""二〇二〇年,校招进来的,研究生毕业,浙大传播学。
在职期间绩效一直是A。""那她爸为什么来当保洁员?她养不起?
"刘姐又翻了一下手机:"这个我问了青山县那边的人。
说陈校长的老伴今年年初病情加重了,从普通透析转成了血液透析滤过,费用翻了一倍。
陈小薇一个人扛不住,陈校长不想拖累女儿,自己跑出来找活干。
""那她怎么不跟公司申请困难补助?锦程有这个制度——""申请过。"刘姐看着我,
"三个月前申请过,被驳回了。""谁驳的?""走的线上流程,
审批人是品牌战略部的分管领导。""赵明远。"刘姐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我揪起桌上那份裁员名单,重新翻到最后一页。物业保洁部上裁员名单的一共十二个人,
我一个一个看下去,年龄全在五十五岁以上,入职时间全在半年以内。全是劳务派遣。
"这批保洁员是谁招进来的?""行政后勤中心的吴坤,主管级别。""吴坤是赵明远的人?
""二〇二一年赵总从外面带进来的。"我把名单拍在桌上。一个退休校长来当保洁员,
他的女儿在同一家公司做策划经理。女儿申请困难补助被驳回。父亲被塞进了裁员名单。
驳回申请的人和签字裁员的人,都是赵明远。这不是巧合。"刘姐,帮我查一个东西。
品牌战略部最近半年有没有人事调整,特别是涉及陈小薇的岗位变动。""好。""还有,
赵明远最近三个月跟哪些董事走得近,吃过几次饭,在哪里吃的,都给我查出来。
"刘姐迟疑了。"沈总,您是觉得赵总在——""我什么都没觉得,我只是在看数据。
"刘姐走了。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OA系统,用管理员权限调出了陈小薇的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长脸的女孩,眉眼之间有陈校长的影子,嘴唇抿着,
看得出是一个不太爱笑的人。工作记录很亮眼:入职四年,主导了三个大型品牌传播项目,
其中一个拿了行业金奖。年度考评:前三年全A,今年上半年突然变成了B。
B的考评意见栏里写着:"项目推进效率有待提升,团队协作意识需加强。
"签字人:赵明远。我继续往下翻。今年三月,陈小薇提交了一份员工困难补助申请。
附件里有张秀兰的诊断报告、透析费用清单、家庭收入证明。审批流程走了五天,
到赵明远那一环,被打回了。驳回理由——"申请材料不完整,缺少直系亲属收入证明。
"但申请材料里,陈守正的退休金证明明明在。我往下拉了一页。四月,
陈小薇重新提交了申请,补齐了所有材料。第二次审批又走了七天。这次赵明远没有驳回,
而是直接把申请挂起,标注"待审核"。一挂就挂到了现在。九月了。半年。
我点开陈小薇最近的考勤记录。七月开始,她频繁请假,事假和病假交替出现。八月底,
她的直属上级给她写了一份约谈记录——"建议陈小薇同志合理安排个人事务,
避免影响工作。如无法胜任当前岗位,可考虑内部转岗。"她直属上级的名字,我也认识。
品牌战略部副总监,周晓晓。赵明远去年刚提拔上来的。我关掉了电脑。窗外已经全黑了,
城市的灯光像打翻了的棋盘,杂乱铺开。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消息。不是刘姐,不是方晴。
是赵明远。"沈总,裁员名单的事儿,董事会那边催得急,老季和老马都问了,
说按往年惯例,最迟下周三要公示。您签了吗?"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回了两个字——"没签。"三十秒后,
赵明远的消息又来了——"要不明天我去跟您当面汇报?有些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我的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发热。
二十二年前,陈守正在我家堂屋的条凳上坐了两个小时,
走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知秋,记住,读书不是为了出人头地。
是为了有一天你有能力的时候,能帮到该帮的人。"我当时十三岁,没完全听懂。
现在我听懂了。门口响起了刘姐的敲门声。"沈总,查到了。
品牌战略部下个月有一轮组织架构调整的方案——赵总签的——陈小薇的岗位在撤除名单上。
"5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到了公司。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电梯门开的时候,
行政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我吓了一跳,茶杯差点摔了。"沈、沈总早。""早。
"我径直穿过前台走廊,没去自己的办公室,转弯拐进了品牌战略部。
品牌战略部在A座二十七层,开放式工位,五十多个位子,这个点到的人不到一半。
靠窗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对着电脑敲东西。
工位上堆着三罐未开封的八宝粥和一包已经摊开的苏打饼干,桌角压着一份皱巴巴的报销单。
陈小薇。跟照片上比,瘦了一圈。颧骨出来了,黑眼圈重得像化了妆。我没直接过去。
我走到品牌战略部副总监周晓晓的办公桌前。周晓晓正在补口红,看到我,
口红差点画到鼻子上。"沈总!您怎么——""周晓晓,
你们部门下个月的架构调整方案我看了。""哦哦那个方案,赵总让我出的,
说是集团优化的统一部署——""陈小薇的岗位为什么在撤除名单上?
"周晓晓的口红盖子掉在桌上,滚了两下摔到地上。她没捡。
"那个……陈小薇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请假比较多,
有两个项目延期了——""她的项目为什么延期?""这个……""我看了她的项目进度表。
她负责的秋季品牌推广方案,七月初就提交了初稿,第一版质量没问题。
但你在七月十二号给了她七条修改意见,她七月二十号改完提交了,
你七月二十五号又给了五条新意见。修改方向跟第一次完全相反。"周晓晓的脸白了。
"她八月三号第三次提交,你压了六天没审,八月九号驳回,理由是'品牌调性不统一'。
她的方案拿过行业金奖,品牌调性的把控需要你来教?""沈总,我——""还有。
八月十六号,她请了一天事假,陪她母亲做透析。你当天下午就发了全部门通知,
把她从项目组踢了,换了你自己带的人顶上。这是架构调整还是定向排挤?
"周晓晓的嘴唇抖了一下。"沈总,赵总说——""赵总说什么了?
""赵总说陈小薇不适合这个岗位了,让我想办法把她调走。""为什么不适合了?
拿过金奖的人不适合,你们适合?"周晓晓低下了头,手指绞着桌上的文件夹角,
声音发颤:"沈总,我也是……执行赵总的意思……""她的困难补助申请,你知不知道?
""知道。""为什么没帮她跟进过?""赵总说不用管。"我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工位的人已经偷偷竖起了耳朵,有人在假装看电脑,眼珠子却在屏幕上方往这边飘。
我转过身,走到陈小薇的工位前。她应该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但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
只是没敲出任何字。屏幕上的光标在一个空白文档里闪着。"陈小薇。"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种疲惫到了底的平静。那种平静我太熟悉了。
二十二年前,我妈坐在堂屋里,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陈校长说"陈校长,
不是我不想让她读,实在是没钱"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是绝望。是已经接受了。
"你爸在这栋楼里当保洁,你知不知道?"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知道。""你劝过他没有?
""劝了。他不听。"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说他自己能干,
不想花我的钱。我妈的透析费已经够重了,他不想再添负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波动。"找你?你是集团总裁。我一个策划经理,
怎么找你?我上了OA系统、走了正常流程、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被驳回了。
我补了材料重新提交——挂起来了。我想找赵总当面说——他的秘书说赵总最近很忙,
让我等通知。"她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她爸昨天在走廊里的笑一模一样,嘴角牵着,
眼角堆着,好看不到哪里去。"我等了半年。""困难补助的事,我今天就让人重新审批。
""不用了。"她声音忽然利索了。"沈总,不用了。赵总已经跟我谈过了。""谈什么?
""上周五,赵总找我去他办公室,说公司要做架构调整,我的岗位可能会撤除。
他建议我主动离职,给我两个月的补偿。"我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还说了什么?
"陈小薇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销单上。"他说,如果我主动走,
他可以不追究我爸爸那边的事。""什么事?""他说我爸在保洁岗位上出了三次考勤违规,
按照公司制度,不光要辞退,还要追缴三个月的薪资和保险差额。"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原话怎么说的?"陈小薇咬了一下下唇。"他说——'小薇啊,你爸年纪大了,
要是被辞退再追缴赔偿,传出去对他名声也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答应了?
""我还能怎么办?"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但死死忍着,没掉眼泪,"沈总,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我没偷没抢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公司的事。我只是想给我妈治病,
想让我爸不要那么累。我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裂开了。
旁边的同事低下了头。键盘的敲击声全停了。整层楼安静得像按了静音键。我站在那里,
心脏像被人捏了一把。"你什么都没做错。"我说。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品牌战略部的时候,
我给刘姐打了一个电话。"通知赵明远,十点钟,到我办公室来。"6九点五十五分,
赵明远到了。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节奏匀称,
是在这家公司摸爬滚打七年养出来的分寸感。"沈总,您找我?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木香,新换的古龙水。西装是定制的,
袖口的暗扣是磨砂金色,皮鞋擦得能照出天花板的灯。四十三岁,清瘦,发际线还守着阵地,
讲话永远不紧不慢。当年我创业的时候他是第三号员工,
跟着我从八个人的民房办公室一路干到现在。他确实有能力,
品牌、行政、后勤三条线被他攥得紧紧的,大小事务理得清清楚楚。
但人一旦觉得自己不可替代,味道就变了。"坐。"他拉开椅子,
坐下的时候把西装下摆掖了一下,左脚搭在右腿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裁员名单的事儿吧?"他先开了口,"沈总,董事会那边老季这两天问了三回了,
说历年的优化方案最迟第二周公示——""你先别急。"我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问你个事儿。""您说。""物业保洁部有个保洁员,叫陈守正,这人你认识?
"赵明远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注意看不到。"陈守正?"他想了一下,
"名字有印象,是吴坤那边招的?您问这个干嘛?""他是品牌战略部陈小薇的父亲,
你知不知道?"赵明远眉毛挑了一下。"陈小薇的父亲?还真不知道。保洁那边的人多,
我一般不看具体名单,都是吴坤在管。"他说谎的水平很高,眼神不闪躲,语速不变,
甚至还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但我在投行待过三年。
见过太多在尽调会上面不改色撒谎的人。"不知道。"我点了下头,
"那陈小薇的困难补助申请,你也不知道?"这次他的停顿长了半秒。"困难补助?哦,
好像有这么个事儿……我记得是材料不齐全,让她补材料——""补了。四月份就补了。
你挂了半年没审。""这个……"赵明远的笑容淡了一点,他伸手扶了下眼镜框,"沈总,
您也知道,那阵子我在忙供应商体系整合的事儿,OA上积压了不少审批——""赵明远。
"我直接叫了全名。他闭上了嘴。"陈小薇的绩效从A变成B,是你打的。
她的岗位被放进撤除名单,是你安排的。她爸的困难补助你压着不批,她爸当保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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