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正靠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偷瞄着斜对角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窗外的天,
突然就红了。不是晚霞那种软乎乎的橘红,是像有人把整桶凝固的血泼在了玻璃上,
粘稠的、带着腥气的红雾顺着风卷过来,刚才还在路边吵架的情侣,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
就被雾裹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女生的脖子已经扭转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
原本漂亮的眼睛翻成了全白的浑浊,嘴裂到了耳根,一口咬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两层玻璃都听得清清楚楚。店里的尖叫瞬间炸了锅。
我几乎是本能地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下面的紧急锁止按钮上,
便利店的钢化玻璃门“哐当”一声落下三道防盗锁扣,厚重的卷帘门顺着轨道滑下来,
把翻涌的红雾和那些畸变的东西死死挡在了外面。紧接着我按灭了店里所有的顶灯,
只留下收银台下方那盏微弱的应急灯,冷白的光刚好够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亮光会招东西。
这是我小时候经历汶川地震,
在废墟里埋了十二个小时刻进骨子里的常识——在未知的危险里,先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永远是第一选择。“你他妈有病啊?!”一声怒骂从身后炸响,满身酒气的男人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他脖子上挂着粗得能拴狗的金链子,
手腕上的劳力士在应急灯底下闪着廉价的光,“锁门干什么?老子的保时捷就停在门口,
再晚一步老子就开着车冲出去了!”我叫林野,江城大学大三学生,
这家24小时便利店的夜班兼职店员。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叫张超,是附近酒吧的常客,
每天凌晨都要过来买一瓶醒酒药,吹两句自己又赚了几百万的牛逼。我没理他,
目光扫过店里剩下的人。穿白裙子的女生是苏晚,我们学校的校花,
也是我偷偷放在心尖上两年的人。她应该是刚赶完论文,脸上还带着点熬夜的疲惫,
手里攥着一瓶还没开封的冰美式,此刻正靠在货架上,指尖微微发抖,
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尖叫。还有蹲在角落的中年男人李建军,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
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存在感低得像团影子。以及抱着孩子的大妈刘淑芬,
五岁的小男孩豆豆被刚才的尖叫吓得哇哇哭,她正捂着孩子的嘴,
满脸惊恐地看着卷帘门的方向。加上我,一共五个人,被困在了这间不到八十平的便利店里。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个破打工的聋了?”张超见我没理他,火气更盛,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我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他就疼得龇牙咧嘴,
酒劲醒了大半。“你想开门?”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真以为开了门,
你能活着走到你的车边?”“那总比困在这里等死强!”张超挣扎着吼道,“外面就是公路,
我开车上高速,直接就能跑出城!你别他妈挡着老子的活路!”“活路?”我扯了扯嘴角,
拽着他走到卷帘门旁边,掀开观察口的挡板,“你自己看,你的活路还在不在。
”张超的脸凑过去,瞬间就白了。刚才还空荡荡的门口,此刻挤了七八只畸变体,
它们围着他那辆保时捷,爪子像生锈的菜刀,几下就把车门撕成了碎片,
其中一只体型壮硕的,直接把发动机从车头里拽了出来,黑色的机油淌了一地,
像一滩摊开的血。别说开车跑,现在只要把门拉开一条缝,
那些东西能在三秒之内把他撕成碎渣。张超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
全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我松开他,转身走到苏晚身边,
她刚才被张超的动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货架,几包薯片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货架,低声说:“别害怕,这里的钢化玻璃和卷帘门都是防爆级别的,
它们撞不开。”苏晚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刚才的慌乱还没完全褪去,
睫毛上沾着点细碎的泪光,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谢谢你,刚才。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耳朵瞬间就热了。说起来,我暗恋了苏晚两年,
从大一开学典礼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就动了心。
我知道她每天早上七点会去食堂三楼买豆浆,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知道她赶论文的时候只喝不加糖的冰美式,知道她练了三年跆拳道,黑带二段。
这些藏在角落里的小心思,我从来没敢让任何人知道,更别说让她知道。
我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学生,每天要打两份工才能凑够学费和生活费,
而她是众星捧月的校花,我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红雾,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跟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拍了拍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想活着,就听我的。从现在开始,这间店里的所有东西,
都统一分配,谁也不准私藏。”“凭什么?”刘淑芬立刻就炸了,抱着豆豆往前站了一步,
“这店又不是你的,东西都是花钱买的,我儿子还小,他得多吃点,凭什么跟你们分一样的?
”“就凭现在,钱就是废纸。”我走到货架旁边,指了指上面的矿泉水和面包,
“这里的物资是有限的,红雾什么时候散,救援什么时候来,我们都不知道。
你儿子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真要把物资霍霍光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想活着,就按规矩来。”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刚才我制服张超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刘淑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反驳,
抱着豆豆退了回去。角落的李建军依旧低着头,只是抬眼偷偷瞄了我一下,又很快低了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夹克的衣角。我没太在意他,先带着所有人清点物资。
这家店是我每天都在打理的,每一个货架上有什么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矿泉水一共十二箱,每箱二十四瓶,全部分装起来,每人每天限量两瓶,
孩子减半;方便面八箱,自热米饭十五盒,面包饼干三个货架,还有十几罐肉罐头和巧克力,
省着点吃,五个人撑半个月完全没问题。急救箱在收银台下面,
里面碘伏、纱布、止血药、退烧药都很全,还有两盒头孢。消防斧在应急通道的门口,
磨得很锋利,是我上个月刚换的。仓库里有一台应急发电机,还有半桶柴油,
够我们用一个星期。清点完物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吃有喝,门也够结实,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我把物资按天分成份,递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
特意把苏晚那份里的芒果味面包挑了出来,换成了她常买的全麦面包,
又把冰美式换成了常温的纯牛奶。苏晚接过袋子的时候,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点惊讶。她捏着那袋全麦面包,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芒果味的?
”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手指攥着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憋出来一句:“看你……每次来买东西,都不拿芒果的。”苏晚突然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陷进去,像盛了点细碎的星光。应急灯的冷光落在她脸上,
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你观察我很久了?”我感觉我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赶紧转过身,
假装去检查卷帘门的锁扣,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说起来,这种偷偷喜欢的小心思被戳破的感觉,
比外面那些畸变体撞门,还要让我心慌。就在这个时候,“哐当”一声巨响,
卷帘门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上面。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密集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卷帘门的铁皮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刘淑芬又尖叫起来,豆豆吓得再次哭出了声。张超瘫在地上,
抱着头瑟瑟发抖。李建军也站了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卷帘门的方向。只有我和苏晚没动。
我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走到观察口旁边,掀开挡板看了一眼。外面的红雾更浓了,
畸变体的数量也多了一倍,十几只畸变体围着卷帘门撞,最前面那只体型壮硕的,
脑袋已经撞得血肉模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一下一下地往门上撞,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观察口的方向,像是能看到里面的我们。
“别撞了……别撞了……”张超嘴里喃喃着,突然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林野,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这门迟早要被撞开的!仓库不是有应急通道吗?我们从那里跑!
”“跑?往哪跑?”我瞥了他一眼,“应急通道通到后面的老小区,现在外面全是红雾,
出去不到十分钟,我们就会变成外面那些东西。待在这里,至少还有门挡着,
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那也比在这里等着被撞开门强!”张超激动地吼道,“你就是胆小!
你不敢出去!”我没理他。现在出去,和送死没区别。红雾里的畸变体数量不明,
我们没有任何防护,只要被红雾裹住超过十分钟,就会畸变,这是刚才亲眼看到的事实。
待在店里,至少是安全的。我让所有人把靠墙的货架推过来,死死顶住卷帘门,
一层不够就推两层,直到卷帘门再也晃不动为止。张超磨磨蹭蹭不愿意动,
我直接把消防斧往他脚边的地板上一剁,实木地板瞬间裂了一道缝。“要么干活,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给那些东西当点心。”张超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过去推货架,
再也不敢逼逼一句。刘淑芬也抱着豆豆躲到了一边,不敢出声。苏晚走过来,
和我一起推着最重的那组饮料货架,她的胳膊很细,却用了很大的力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心点,别划到手。”我看着她的手抓在货架的棱角上,
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她抬头冲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货架推完,
卷帘门的撞击声已经小了很多,那些畸变体撞了半天撞不开,渐渐散了,
只留下几只还在门口徘徊,时不时用爪子挠两下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暂时安全了。
我安排了轮班守夜,两个人一班,四个小时一换。我主动值后半夜的班,苏晚举了举手,
说要和我一起。凌晨四点,店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微弱的亮着。
刘淑芬抱着豆豆在角落的垫子上睡着了,张超和李建军也靠在货架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睡没睡着。我和苏晚坐在收银台后面,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一点咖啡的苦味,很好闻。“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苏晚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怕也没用。小时候经历过地震,
在废墟里埋了十二个小时,那时候就知道,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慌,死得越快。
”苏晚的眼睛里露出了点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心疼。“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事,
都过去了。”我笑了笑,转头看着她,“倒是你,比我想象的冷静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哭出来。”“哭又不能把那些东西哭走。”苏晚挑了挑眉,
嘴角带着点笑意,“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吗?”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脸再次烧了起来。
赶紧转过头,假装去看监控屏幕,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监控屏幕上,九个画面,
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我扫了一眼,突然顿住了。仓库的监控画面里,
李建军正蹲在发电机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手里拿着个塑料桶,
正把发电机里的柴油往桶里倒,动作鬼鬼祟祟的。我瞬间皱紧了眉头。
柴油是我们唯一的电源,要是发电机没了油,应急灯用不了,监控也开不了,
我们就彻底成了瞎子。我站起身,对苏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拎着消防斧,
轻手轻脚地往仓库走去。仓库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的时候,
李建军刚好把最后一点柴油倒进桶里,正准备把桶藏进货架后面。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身,
看到我手里的消防斧,脸瞬间就白了。“你在干什么?”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就是检查一下发电机,看看还有多少油。”李建军眼神躲闪,把桶往身后藏了藏。
我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把桶从他身后拽了出来,里面装着满满一桶柴油,
发电机的油箱已经空了。“检查油,需要把油全倒出来?”李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蹲下身,掀开他刚才藏桶的货架下面的布,里面除了这桶柴油,
还有一整箱矿泉水,五包面包,还有我放在收银台的急救箱,甚至还有收银机里的现金,
全都被他藏在了这里。“我就说,刚才清点物资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原来都被你藏到这里了。怎么?想自己独吞这些物资,
等着我们都饿死了,你一个人活着?”“不是!我不是!”李建军急忙摆手,
“我就是……就是怕以后物资不够,先存一点,我没有想害你们的意思!”“那这把刀,
也是用来存着防身的?”我从布下面,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来,闪着寒光。
李建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我拿着刀,掂了掂。这把刀很新,
刀刃磨得很锋利,不像是普通老百姓用来防身的。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刷手机的时候,
看到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有个持刀抢劫的逃犯,就在这附近流窜,
特征就是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中年男人。原来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
连话都不敢多说的男人,竟然是个在逃的抢劫犯。我没声张,把刀收了起来,拎着那桶柴油,
还有他藏起来的物资,转身走出了仓库。李建军瘫在地上,半天没敢动。回到收银台,
苏晚正紧张地看着我,见我出来,松了口气。“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有人手脚不干净,
偷藏物资。”我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把那把弹簧刀递给她,“这个你拿着,防身用。
”苏晚接过刀,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她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把刀收进了口袋里。我把柴油重新倒进发电机里,启动了发电机,店里的监控重新亮了起来。
我把李建军偷藏物资的事,跟另外三个人说了,张超和刘淑芬瞬间就炸了,冲到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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