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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游泳冠军妻子把救生衣给了男闺蜜,让我在深海溺亡》本书主角有顾子晋程恪,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一一一点点点”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著名作家“一一一点点点”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追夫火葬场,虐文,救赎,爽文,现代,家庭小说《游泳冠军妻子把救生衣给了男闺蜜,让我在深海溺亡》,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程恪,顾子晋,夏晚凝,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220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33: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游泳冠军妻子把救生衣给了男闺蜜,让我在深海溺亡
游艇遇险那天,男闺蜜死死抓住了我妻子的手。她把唯一的救生衣递给他时,
没看见被桅杆砸断肋骨、正在呛水的我。身为游泳健将,她拼尽全力把男闺蜜推上礁石,
赢得一片掌声。而我,在漆黑的海水中脱力下沉。死后,我飘在妻子身旁。提起我,
她厌恶地说:"要不是程恪非要逞能开船,子晋怎么会落水?
"连我七岁的儿子也冷哼:"爸爸就是个胆小鬼,自己游走了。
"……1ICU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程恪拖着打满石膏的左腿,
右肋下每走一步都像有钝刀在刮。他提前办了出院,医生拦都拦不住。
“你肋骨骨折需要静养!肺部还有炎症——”程恪没听。
他脑子里全是重生前“死后”看到的画面:夏晚凝和顾子晋依偎在礁石上,
儿子小宝拍手叫顾叔叔真厉害。海水灌进肺里的冰冷,比不过那几道目光的寒意。
可现在他活过来了。也许是上天给的机会。也许那濒死的游魂穿透只是高烧时的噩梦。
他得回家看看。钥匙插进锁孔时,程恪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的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顾子晋穿着程恪那件墨蓝色真丝睡衣,
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夏晚凝挨着他坐,手里拿着牙签,
正把一块切好的蜜瓜往顾子晋嘴里送。厨房飘出老母鸡汤的香味。
程恪的母亲王秀兰端着汤碗走出来,看见程恪,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程恪的视线落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七岁的儿子程小宝骑在顾子晋背上,
小手抓着顾子晋的睡衣领子,嘴里喊着:“驾!爸爸快跑!”顾子晋配合地颠了颠身子,
逗得小宝咯咯笑。程恪觉得右肋下的伤口突然炸开了,疼得他眼前发黑。夏晚凝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牙签,眉头皱起来:“你出院怎么不说一声?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别传染给子晋,
他伤还没好利索。”王秀兰把汤碗放在顾子晋面前的茶几上,转头看程恪,
语气里全是埋怨:“就是!晚凝好不容易把子晋从海里救回来,人家现在需要静养。你倒好,
海难的时候自己抢了浮板就游走了,现在知道回来了?是不是又躲出去喝酒了?
”程恪张了张嘴。海水咸腥的味道似乎还堵在喉咙里。他想说,浮板是他推给顾子晋的。
他想说,桅杆砸下来的时候,是他把顾子晋撞开的。他想说,他的肋骨就是那时候断的,
他在海水里咳出来的都是血沫。但他看着夏晚凝那张写满嫌恶的脸。
看着顾子晋故作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的姿态。看着儿子小宝搂着顾子晋脖子,
警惕地瞪着自己的眼神。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干涩的咳嗽。“妈,
我……”程恪扯出一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回来看看。顾……子晋没事就好。
”顾子晋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让人恶心:“程哥,你别怪阿姨和晚凝。
我当时掉海里都吓懵了,要不是晚凝拼死救我,我可能就……唉,说来也怪我,
是我没站稳才撞到舵的。”他顿了顿,看向程恪,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程哥你当时抢了浮板就游走了,
我们后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小宝从顾子晋背上爬下来,冲到程恪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走开!你是坏爸爸!
顾叔叔才是好爸爸!你只顾自己跑!”程恪被推得踉跄一步,肋下剧痛,差点摔倒。
他扶着门框,手指抠进木头里。王秀兰一把拉过小宝,护在怀里,瞪着程恪:“你看看你!
一回来就吓着孩子!子晋为了救小宝差点没命,你呢?你干了什么?还有脸站在这儿!
”夏晚凝站起身,走到程恪面前。她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
是程恪记忆里最温柔的模样。可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程恪,”她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子晋需要休息,这个家现在不欢迎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
就自己出去找个地方住,别在这儿添乱。”程恪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年,结婚七年,
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海水淹没头顶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来。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去厨房看看汤。”他跛着脚,一步一步挪向厨房。经过沙发时,
眼角余光瞥见顾子晋的手正往沙发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塞什么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边缘露出半截保险公司抬头的LOGO。程恪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浓黄的鸡汤,又仔细撇掉浮油。
然后他端着那碗汤,走回客厅,双手递到顾子晋面前。脸上挂着近乎卑微的笑。“子晋,
喝点汤,补补身子。”顾子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得意和嘲弄覆盖。
他接过碗,指尖故意擦过程恪的手背。“谢谢程哥。”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咂咂嘴,
“阿姨手艺真好。程哥,你也别忙了,坐啊。”程恪没坐。他站在沙发旁,像个多余的摆件。
看着顾子晋慢条斯理地喝汤,看着夏晚凝重新坐回顾子晋身边,
拿着纸巾替他擦根本不存在的嘴角,看着母亲王秀兰搂着小宝,满眼慈爱地看着顾子晋。
这个家,好像从来没有他存在的位置。2天彻底黑透。程恪缩在客厅角落的塑料凳上,
看着顾子晋和夏晚凝陪小宝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王秀兰在厨房收拾,
碗碟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一眼。他像个闯入者。
肋骨和腿上的疼痛一阵一阵袭来,比疼痛更难熬的是那种钝刀子割肉似的屈辱。
他不停告诉自己:忍一忍,等顾子晋伤好了就会走。晚凝只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太善良,
太感激顾子晋“救”了小宝。对,一定是这样。“小宝,该洗澡睡觉啦。”夏晚凝拍拍手。
顾子晋很自然地抱起小宝:“走喽,顾叔叔给你讲故事。”他们三个往主卧方向走。
程恪扶着墙站起来,跟了过去。主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小宝的笑声和顾子晋模仿怪兽的怪叫。他抬手,想推门进去。门从里面拉开了。
夏晚凝站在门口,挡住了他。“你去哪儿?”她语气冷淡。“我……睡觉。”程恪声音发干。
“这里没你睡的地方。”夏晚凝朝阳台方向抬了抬下巴,“阳台有个折叠床,你去那儿睡。
子晋受了惊吓,夜里需要人看护,我睡这边沙发床。”程恪脑子嗡的一声。“晚凝,
那是……我们的卧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才是你丈夫。”“丈夫?
”夏晚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一个在海难时丢下老婆孩子自己逃命的丈夫?程恪,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子晋是为了救小宝才落下一身伤,我照顾他天经地义。你?你只配睡阳台。”“不是的!
”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冲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壳,程恪抓住夏晚凝的手腕,
“浮板是我推给他的!是我被桅杆砸中了!是我……”“程恪!你松手!
”夏晚凝用力甩开他,声音拔高,“你胡说八道什么!”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顾子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走出来,脚步虚浮:“晚凝,怎么了?程哥,
你……你别激动,我走,我今晚就去住酒店……”“子晋你别动!”王秀兰从厨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抹布,她一把推开程恪,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子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自己贪生怕死,现在还想诬陷子晋?我亲眼看见你抢了浮板就游走了!
子晋要不是为了救小宝,能被水呛成那样?”小宝也从卧室跑出来,赤脚站在地上,
仇恨地瞪着程恪:“我讨厌你!你欺负顾叔叔!你是大坏蛋!”他冲上来,抓住程恪的裤腿,
张嘴就咬。尖利的小牙齿隔着裤子硌进皮肉里。程恪没动。王秀兰抬手,
一巴掌重重扇在程恪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程恪偏着头,
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铁锈味。他看着母亲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儿子像小兽一样撕咬自己,看着夏晚凝紧紧护在顾子晋身前,
看着顾子晋嘴角那抹压不住的、胜利者的弧度。所有辩解的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他慢慢蹲下身,掰开小宝咬着他腿的嘴。动作很轻,怕弄疼了孩子。然后他抬起头,
对顾子晋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不起,子晋,我……我脑子糊涂了,胡说八道的。
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动气。”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阳台。阳台的折叠床很窄,
上面扔着一条薄薄的、褪色的旧被子。程恪躺上去,床吱呀作响。夜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
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蜷缩起来。主卧的门关上了。
反锁的“咔哒”声清晰传来。过了一会儿,里面有隐约的说笑声,
然后是床垫规律的、暧昧的响动。还有其他细微的、让人血液冻结的声音。程恪闭上眼睛,
抓起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被子很薄,挡不住风。
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细碎的声响。阳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顺着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飘进来几滴,落在程恪脸上,冰凉。
他摸向口袋,想找纸巾擦擦,却碰到一张湿漉漉、皱巴巴的纸。掏出来,
借着外面路灯昏暗的光,勉强能看清。是游艇租赁合同的复印件。右下角,承租人签名处,
“程恪”两个字洇在雨水里,墨迹模糊了一片。3第二天,程恪是被冻醒的。阳台窗户漏风,
薄被根本抵不住后半夜的寒气。他咳嗽了几声,喉咙又干又疼,肋骨随着咳嗽的动作抽痛。
主卧的门还关着。他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
左边脸颊还留着昨晚清晰的指印。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客厅里,
王秀兰已经在准备早餐。看见程恪,她眼皮都没抬:“醒了?把阳台收拾一下,被子叠好。
然后去楼下买点新鲜水果,子晋想吃草莓和车厘子。”程恪应了一声。他叠好被子,
清理了阳台的积水,拿着母亲给的钱下楼。腿脚不方便,
走到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花了平时两倍时间。草莓和车厘子都不便宜,王秀兰给的钱刚好够,
一分不多。拎着水果回来,顾子晋和夏晚凝已经坐在餐桌边了。小宝坐在顾子晋旁边,
正拿着勺子等顾子晋给他剥鸡蛋。“程哥,早啊。”顾子晋精神看起来很好,睡衣换了一套,
是程恪的另一件,“辛苦了,还专门跑一趟。”“不辛苦。”程恪把水果放进厨房水池。
夏晚凝正在给顾子晋的吐司抹果酱,头也不抬:“妈,我昨天看中一款包,
待会儿你转我两万。”王秀兰端着煎蛋出来,笑眯眯:“好,好,妈给你转。子晋啊,
你还缺什么不?阿姨给你买。”“不用了阿姨,您和晚凝对我已经够好了。
”顾子晋语气诚恳,“就是这次受伤,耽误了公司不少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身体要紧!工作哪有身体重要!”王秀兰连忙说。程恪沉默地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
面前只有一碗白粥。没人给他拿筷子,他自己去厨房取了一双。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
xx保险您尾号8879的账户于10:05收到赔付款人民币800,000.00元,
余额800,125.33元。八十万伤残理赔金到账了。程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这钱……能治他的腿,能好好检查一下他肋骨和内脏的伤。保险公司流程走得快,
大约是因为海难事实清楚,他又是“幸存者”里伤得最终的一个。他需要这笔钱。正想着,
王秀兰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眼,目光扫过程恪,然后对夏晚凝使了个眼色。
夏晚凝拿起自己的手机,摆弄了几下。程恪的手机紧跟着连续震动。
9的账户于10:07向账户尾号6688夏晚凝转账人民币800,000.00元,
手续费15.00元,余额110.33元。程恪猛地抬起头。“妈!晚凝!”他声音发颤,
“那笔钱……那是我的伤残赔偿金!我要用来治病的!”王秀兰放下筷子,
脸色沉下来:“你的钱?程恪,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子晋因为救小宝受了惊吓,
到现在心里还不踏实。晚凝昨天看中那款跑车,就是给子晋压惊的!正好八十万,
这就是天意!你一个男人,腿瘸了就瘸了,肋骨断了接上就行,死不了人!
跟子晋受的惊吓能比吗?”夏晚凝也冷冷开口:“程恪,这钱就当是你补偿子晋的。
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开船,子晋怎么会落水?你还好意思提钱?
”“不是……开船是子晋说他想试试,我才让给他的!”程恪急得站起来,肋下一阵剧痛,
他弯下腰,额头上冒出冷汗,“浮板也是我推给他的!是我被砸伤了!妈,晚凝,
你们看清楚,我现在走路都走不稳,我得去医院……”“够了!”王秀兰一拍桌子,
“你还想诬陷子晋?我告诉你程恪,这钱就是给子晋买车的!你要是再闹,
就给我滚出这个家!”程恪看着母亲狰狞的脸,看着夏晚凝无动于衷的冷漠,
看着顾子晋低头喝粥,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诮。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装的,
是真撑不住了。“妈……我求你了……”他抓住王秀兰的裤脚,声音哽咽,
“那真的是我的救命钱……我的腿……我的肋骨可能没接好,我夜里疼得睡不着……妈,
我是你儿子啊……”王秀兰一脚踢开他的手。那一脚正好踢在他手腕上,程恪疼得闷哼一声。
“我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儿子!”王秀兰从旁边柜子里抽出一张纸,拍在程恪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自愿放弃家里财产、一切以子晋和晚凝意见为准的声明!
你给我签了!签了我就当还有你这个儿子!”程恪跪在地上,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白纸黑字,
把他婚前那套房子、婚后存款、甚至未来可能的收入,都划归夏晚凝和顾子晋支配。而他,
自愿放弃一切权利。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夏晚凝脸上,
最后落在顾子晋脸上。顾子晋也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悯。程恪忽然就不哭了。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他拿起那张声明,看也没看,
走到餐桌边,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他顿了顿,低声说:“好,我签。”他弯下腰,
准备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夏晚凝随手放在桌边的手机。
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停留在转账成功的页面。收款人:顾子晋。
转账金额:800,000.00。备注栏里,清清楚楚三个字:聘礼钱。程恪的手,
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4三天后,程小宝学校举办秋季亲子运动会。程恪的腿还是疼,
但能勉强走慢点。他偷偷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止痛膏贴着,又去商场儿童区,挑了半天,
选了一套蓝色系的亲子T恤。他自己那件尺码有点大,套在瘦削的身上空荡荡的。
小宝那件是儿童款,胸前印着小恐龙。还有一件女款,是给夏晚凝的。他抱着装T恤的纸袋,
坐公交车去了小宝的学校。实验小学的操场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家长和孩子。
加油声、欢笑声、哨子声混成一片。程恪在人群里踮着脚张望,寻找小宝班级的位置。很快,
他看到了。操场中央的软垫区,正在举行“父子同心”爬行比赛。一个男人趴在地上,
背上驮着个孩子,奋力往前爬。那个男人是顾子晋。他背上笑得一脸开心的小男孩,
是程小宝。他们都穿着明黄色的T恤,胸前印着大大的太阳笑脸。而站在软垫边,
拿着水壶和毛巾,正笑着给他们加油的夏晚凝,身上是同款的女装黄T恤。明晃晃的黄色,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程恪眼睛上。他怀里那袋蓝色的T恤,突然变得无比可笑,
无比沉重。周围有其他家长在议论。“看三班那家子,爸爸又帅又逗,孩子跟他真亲。
”“那是孩子亲爸吗?看着不太像啊。”“怎么不是?没看人家穿亲子装吗?
妈妈也在那儿呢,多幸福一家三口。”“听说孩子爸爸是搞金融的?挺有钱的,开跑车来的。
”“难怪,孩子养得真好。”程恪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泡烂的泥塑。爬行比赛结束了。
顾子晋“父子”得了第二名。老师笑着把一个小奖牌挂在小宝脖子上。小宝兴奋地举着奖牌,
顾子晋一把将他抱起来,高举过头顶转圈。夏晚凝在旁边鼓掌,笑容明媚。然后,
老师拿着话筒,进行活动总结。说到亲子环节的意义时,
她笑着邀请:“我们请今天获得‘最默契父子奖’的程小宝家庭,上来分享一下感想好不好?
”顾子晋抱着小宝,拉着夏晚凝,走上了操场前方小小的主席台。
老师把话筒递给小宝:“小宝,今天开不开心?有什么想对爸爸妈妈说的吗?
”小宝接过话筒,一点也不怯场。他先甜甜地对着顾子晋说:“谢谢顾叔叔陪我玩!
顾叔叔最厉害了!”然后转头对着夏晚凝,“妈妈也辛苦了!”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老师逗他:“那你的爸爸呢?爸爸今天表现怎么样?”小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台下,
目光扫过程恪站着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
清晰又响亮地说:“顾叔叔才是我的真爸爸!”操场上瞬间安静了。小宝继续大声说,
带着孩子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恶意:“我讨厌那个瘸子!他不是我爸爸!他只会自己逃跑!
我不要他!”轰——程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小宝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程恪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
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看笑话似的鄙夷。台上的夏晚凝,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甚至没有看程恪一眼,只是伸手,似乎想拿过小宝的话筒。
顾子晋却揽住了她的肩膀,对着台下露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笑容,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童言无忌”。程恪看到了夏晚凝的口型。她没有出声,但程恪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滚。”程恪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跛着的腿让他姿势怪异,差点摔倒。
他撞开了几个挡路的人,在一片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地逃离了操场。
一直跑到教学楼的男厕所。他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门。然后背靠着冰冷的隔板,
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怀里那袋蓝色T恤掉在地上,散落出来。
他盯着那三件衣服看了几秒,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左边脸,
和那天晚上母亲打的位置重叠。火辣辣的疼。但他觉得不够。他又抽了自己右边脸一下。
接着是左边。右边。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隔间里格外响亮。
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下,直到脸颊麻木,嘴里全是血腥味。然后他捂住嘴,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咳到最后,他松开手,
掌心一片濡湿的鲜红。5运动会之后,程恪有两天没怎么说话。他照常起床,收拾阳台,
买早餐,做家务。夏晚凝和顾子晋越发肆无忌惮,有时候白天就在主卧里半天不出来。
王秀兰视而不见,甚至变着花样给顾子晋炖补品。那锅汤,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炖在灶上,
香气四溢。程恪看着那锅汤,心里像被毒虫啃噬。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那天下午,王秀兰带小宝下楼去游乐场玩了。夏晚凝和顾子晋在房间里午睡。
程恪鬼使神差地走进厨房,看着那锅已经炖得浓白的鸡汤。他拉开橱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些常备药。他找到一盒治疗便秘的药,拆开,抠出里面所有的白色小药片,
大概有十几粒,用刀背碾成粉末。粉末倒进汤里,很快融化,看不出痕迹。程恪的手在抖。
心跳得厉害。他知道这是蠢办法。但他太需要发泄了,哪怕只是让顾子晋拉几天肚子,
出个丑。他刚把药盒塞回抽屉,就听见主卧门响。顾子晋打着哈欠走出来,径直进了厨房。
“阿姨又炖汤了?真香。”顾子晋掀开砂锅盖子,闻了闻。程恪站在旁边,浑身僵硬。
顾子晋舀了一小碗,吹了吹,却没喝。他转身,把碗放在料理台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恪:“程哥,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程恪低下头:“没……没事。
”“哦。”顾子晋点点头,忽然说,“对了程哥,小宝刚才说想喝酸奶,我忘了买。
要不你现在去超市买一趟?就在小区门口,不远。”程恪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子晋正背对着他,拿起那碗汤,但没喝,而是走到水池边,
把汤慢慢倒掉了。然后他重新从砂锅里舀了一碗干净的,放进微波炉加热。程恪心里一沉,
加快脚步下了楼。他买了酸奶回来,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王秀兰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
小宝小脸惨白,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哭。夏晚凝脸色铁青,顾子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妈,小宝怎么了?”程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王秀兰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你还有脸问!小宝肚子疼!疼得打滚!是不是你下午给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程恪话音未落。顾子晋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放在茶几上。视频画面是厨房的角度,
清晰拍到了程恪拉开抽屉、碾药片、把粉末倒进汤锅的全过程。虽然听不见声音,
但动作一清二楚。“程哥,”顾子晋声音沉重,“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小宝还是个孩子!
你怎么能……怎么能往汤里下药?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汤端给小宝喝了,后果你敢想吗?
”程恪脑子里一片空白。监控?家里什么时候装了监控?
“不是我……那药不是给小宝的……”他语无伦次。“不是给小宝的?那你是给谁的?
”夏晚凝尖叫起来,她冲过来,抓住程恪的衣领,“程恪!你是不是想毒死子晋?是不是!
你这个畜生!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她抡起巴掌,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程恪没躲,任由她的指甲划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王秀兰也放下小宝,
扑过来厮打:“丧良心的东西!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报警!晚凝,报警抓他!
告他投毒!”小宝在沙发上哭得更大声:“坏蛋!爸爸是坏蛋!打他!顾叔叔打他!
”顾子晋拦住暴怒的夏晚凝和王秀兰,满脸痛心疾首:“阿姨,晚凝,别打了。
程哥可能也是一时糊涂。这样吧,”他看向程恪,眼神里没了平时的虚伪温和,只剩下冰冷,
“程哥,你给小宝道个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糊涂事,我们就不报警,也不赶你走。
毕竟,还是一家人。”道歉?怎么道歉?程恪看着哭闹的小宝,
看着恨不得撕了他的母亲和妻子,看着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顾子晋。他慢慢弯下膝盖。
水泥地很硬,硌得生疼。他对着顾子晋,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咚。“对不起。
”咚。“我错了。”咚。“我再也不敢了。”三个响头,磕得实心实意。额头上很快见了红。
顾子晋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的笑意。他走上前,用穿着拖鞋的脚,
踩在程恪撑在地上的手背上,缓缓碾磨。“程哥,记住今天的话。”他弯下腰,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家里的脏活累活,马桶、地板、垃圾桶,都归你。明白吗?
”程恪手背被踩得生疼,骨头都要碎了。他闭上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明、白。
”顾子晋满意地收回脚。夏晚凝和王秀兰似乎也觉得这惩罚够了,忙着去哄还在哭的小宝。
顾子晋像是想起什么,对程恪说:“对了程哥,明天上午,你记得去趟医院。不是给你看腿,
是去三楼男科,找李医生,拿我之前帮你预约的体检报告。”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
一定要去。”程恪趴在地上,手掌贴着冰冷的地面,额头的伤口渗着血。他慢慢蜷缩起手指。
“好。”他哑声应道。6程恪去了趟医院男科。李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看着程恪的检查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程先生,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海难时的重创,加上后续可能感染或者……总之,
你生殖系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简单说,你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
”程恪坐在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不可能……医生,是不是搞错了?
我……”“报告在这里。”李医生把几张单子推过来,“精液分析全是零。
激素水平也一塌糊涂。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还年轻,可以考虑领养,
或者……”程恪没听清医生后面的话。他拿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走出诊室。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孕妇挺着肚子被丈夫搀扶着,有老人坐着轮椅被子女推着。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不能有孩子了。也好。反正小宝……也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他猛地甩了甩头,不敢深想。手机响了。是夏晚凝。
“程恪,你在哪儿?赶紧回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同寻常的亢奋。“医院,
拿报告。”“别拿了,先回来。有大事。”夏晚凝说完就挂了电话。程恪拖着腿回到家。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客厅里摆着一大束鲜花。王秀兰正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脸上笑开了花。顾子晋搂着夏晚凝的肩膀,两人坐在沙发中间。夏晚凝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程恪,你回来得正好。”夏晚凝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种程恪看不懂的、近乎挑衅的光芒。她扬了扬手里的单子。“我怀孕了。”三个字。
像三把烧红的铁钎,捅进程恪的耳朵里,烫穿了他的耳膜,直直钉进大脑深处。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王秀兰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化验单,仔细看着,嘴里不住念叨:“哎哟!
真的!真的怀了!太好了!我们老程家……哦不,是顾家,有后了!晚凝啊,你想吃什么?
妈给你炖!燕窝!对,妈这就去买燕窝!”顾子晋温柔地抚摸着夏晚凝的小腹,
声音腻得能滴出油来:“晚凝,辛苦你了。以后什么都不要做,好好养着。我们的孩子,
一定是最漂亮的。”我们的孩子。程恪看着他们三个。看着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家,
此刻洋溢着一种他完全无法融入的、刺眼的喜悦。他慢慢走过去,走到夏晚凝面前。
“几个月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夏晚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刚查出来,六周左右。”六周。海难发生在一个半月前。
海难前三个月,因为公司一个关键项目,程恪几乎住在公司,和夏晚凝只有寥寥几次同房,
而且每次都做了措施。最后一次,是在海难前一周。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难得早回家,
夏晚凝却推说累,背对着他睡了。程恪的手开始抖。他盯着夏晚凝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孩子,是谁的?”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王秀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子晋抚摸着夏晚凝肚子的手停了下来。夏晚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近乎无耻的语气说:“是子晋的。
”程恪眼前黑了一下。夏晚凝继续说,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程恪,
我只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子晋对我好,对小宝好,他能给我安全感。你呢?
你除了会躲会逃,还会什么?”她顿了顿,看着程恪惨白的脸,语气放缓,
却更残忍:“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你要是能接受,就当个便宜爹,
以后家里还有你一口饭吃。你要是不能接受——”她指了指门口。“门在那儿,马上滚蛋。
”程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看着夏晚凝,看着顾子晋,看着兴奋得不知所以的母亲。
然后,他慢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他说,“生下来。
我……我接受。”王秀兰明显松了口气,又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程恪,你总算懂事了!
以后好好照顾晚凝和子晋的孩子,也是一样的!”顾子晋拍了拍程恪的肩膀,
力道不轻:“程哥,大气。放心,我和晚凝不会亏待你的。”程恪没说话。他转身,
慢慢走回自己那个阳台的折叠床边,从床垫底下摸出最后一点皱巴巴的现金。
那是他之前藏起来的,买止痛膏剩下的钱。然后他出了门。楼下不远有个母婴店。他走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需要点什么?给宝宝准备东西吗?”程恪没回答。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婴儿床的展区。最便宜的一款,原木色的,标价八百八。
他掏出所有的钱,数了数,刚好够。“这个,我要了。”他说。店员一边开单,
一边笑着说:“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很实惠。对了,您太太上周是不是也来看过?
跟一位挺帅的先生一起,好像还看了好多出国的母婴套装呢,说是要提前准备。
”程恪正在数钱的手,顿了一下。“出国?”“是啊,”店员没察觉异样,随口说,
“那位先生还说,等孩子稳定了,就带太太去国外待产,环境好。”程恪把钱递过去,
接过小票。“谢谢。”他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扛着那个拆卸好的婴儿床板件,
一步一步走回家。很重,勒得他肩膀生疼,肋下的旧伤也隐隐作痛。但他走得很稳。
把东西放在客厅角落,他对着闻声出来的夏晚凝和顾子晋,甚至笑了笑。“给孩子买的。
我……我去做饭。”他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双手。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然后,他拿起旁边洗好的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刀很锋利。7婴儿床在客厅角落放了几天,没人打开,也没人组装。
夏晚凝的妊娠反应开始明显,吐得昏天暗地。王秀兰变着法子给她弄吃的,
顾子晋更是寸步不离,嘘寒问暖。程恪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默的影子,
包揽了所有清洁、采购和做饭的活。他的腿还是瘸,但似乎没人记得他需要治疗。那天下午,
夏晚凝把程恪叫到客厅。顾子晋也在,王秀兰陪着小宝在房间里玩拼图。“程恪,坐。
”夏晚凝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程恪坐下。那小板凳很矮,他坐下后,
需要仰视坐在沙发上的夏晚凝和顾子晋。夏晚凝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家庭财产公证协议》。程恪的目光扫过那些条款。
的“二胎”协议里明确写的是“顾子晋与夏晚凝之子”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和财产保障,
程恪自愿将名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婚前购买的那套三居室房产目前全家居住,
无偿赠与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同时,
程恪承诺放弃对夏晚凝名下所有存款、投资及其他财产的一切权利。“签字吧。
”夏晚凝把笔递过来,“签了,你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以后孩子出生,也会叫你一声叔叔。
”顾子晋补充道,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程哥,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你现在这样子……说句难听的,以后能给孩子什么保障?房子过给孩子,
至少孩子将来有个依靠。我和晚凝也不会赶你走,你还住这儿,该你的那份,不会少你的。
”程恪看着那份协议。那套房子,是他父母攒了一辈子钱,
加上他工作头几年全部积蓄付的首付。是他和夏晚凝结婚的婚房。是小宝出生、长大的地方。
现在,他们要他把这房子,送给夏晚凝和顾子晋的孩子。他慢慢伸出手,去拿那支笔。
手指碰到冰凉的笔杆时,抖得厉害。王秀兰牵着小宝从房间出来了。小宝看到程恪,
立刻撅起嘴:“坏蛋!你又来干什么!”王秀兰看着茶几上的协议,眼睛一亮,
立刻帮腔:“程恪,快签啊!还犹豫什么?这房子给子晋和晚凝的孩子,那是物尽其用!
你一个瘸子,留着房子有什么用?将来谁给你养老?还不如现在做点好事,给孩子积德!
”小宝也跑过来,抓起茶几上一个遥控车,狠狠砸在程恪身上:“签字!快签字!
把房子给顾叔叔和妈妈!你不配住大房子!”遥控车砸在程恪胸口,有点疼。他低下头,
看着那支笔。笔尖是新的,很锐利。他仿佛能闻到海水的咸腥味,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剧痛,
能看见夏晚凝毫不犹豫把救生衣递给顾子晋的背影。这个家,这些人,
这些他曾经用命去爱、去保护的人。现在要把他剥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片遮羞布都不留。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手抖得写不成字。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客厅里近乎凝滞的气氛。程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放下笔,掏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喂?是程恪先生吗?这里是‘海豚’游艇打捞公司。
您委托打捞的个人物品,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防水包裹,请您尽快来公司确认领取。
”游艇打捞?个人物品?程恪愣了一下,才想起海难后,确实有救援公司联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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