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安墟的笔柳如是的手指碰到笔杆时,是凉的。她父亲的体温,三年前就凉了。
她蹲在长安墟的废墟里,从瓦砾中扒出那块没烧完的木板。上面只剩一个字:“人”。
一撇一捺。像两条腿。撑着。她把木板揣进怀里。站起来。膝盖蹲麻了,她没揉。
她要建一座书院。不用仙门的灵石,不用修士的法力。就用凡人的手,凡人的砖,
凡人心里那团没灭的火。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来了一个人。很年轻。很瘦。
背着一个旧书箧。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露出里面的补丁。他没说话,
只是蹲下来,捡起地上被踩碎的墨锭。用袖口擦干净她笔杆上的泥污。“请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这里能学写字吗?”柳如是看着他。觉得那双眼睛,
像在哪里见过。可她想不起来。“你叫什么?”他愣了一下。像是很久没人问过他的名字。
“沈昭。”他说,“我叫沈昭。”仙门弟子是从山路上来的。金色的道袍,金色的剑,
金色的光。为首那人一脚踢翻她刚码好的砖垛。“凡人不配学文道。翰墨宗都灭了,
你还建什么书院?”碎砖滚了一地。灰扬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沈昭没动。他只是蹲下来,
把散落的砖一块一块码回去。那仙门弟子嗤笑:“穷书生,你帮一个疯子建书院?
文道是仙门的东西,你们凡人,也配碰笔?”沈昭没抬头。他把最后一块砖码好,站起来。
“字要立在纸上,人要立在地上。”他提笔,蘸了点泥水,在泥地上写下一个字。“人。
”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可那字落地的瞬间,泛起一层微光。很淡,
像快要灭的烛火。可它亮着。仙门弟子被震得后退一步,脸色变了。沈昭把笔往地上一戳。
泥地的人字,光又亮了一分。“文道无仙凡。”他抬眼看向那仙门弟子,“你不配踩她的笔。
”那人脸色铁青,却不敢上前。攥着剑,退了。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冷的。沈昭没穿青衫,
打了个寒噤。柳如是看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笔杆上一道细浅的刻痕。她低头,
摸到自己玉佩上的划痕。纹路。一模一样。她攥紧玉佩,指尖用力,指节泛白。想问什么。
却见他揉了揉眉心,低声呢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玉佩贴在掌心,凉的。
她没松手。风停了。灰不扬了。她把手里那块木板递给他。“拿着。等书院建好了,
你写第一个字。”他接过来。木板是温热的。像刚被人揣了很久。远处,归墟海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她没看见。他也没看见。只有风,把灰烬吹散了。
第二章 书院的“人”字草棚搭起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柳如是站在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泥地。没有学生。一个都没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微突,
指甲边缘有洗不掉的墨渍。父亲的手也是这样。沈昭把破草席搬进来,铺在书桌旁。
“我当第一个学生。以后会有更多人来的。”柳如是没说话。她把纸铺开,磨墨。
墨汁在砚台里转,一圈一圈。“写吧。”她把笔递过去。沈昭接过来,握笔的姿势不对。
太紧了,像攥锄头。他写了一个“人”字。歪的。撇太长,捺太短,站不稳。他盯着那个字,
皱了皱眉。又写了一个。还是歪的。柳如是站在他身后。“撇要稳,捺要沉。像做人一样,
要站稳。”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有墨渍,凉凉的,蹭在他手背上,
留下一道淡黑的痕。他没擦。他的后颈蹭到她的发梢,带着桂花的淡香。他耳根微红,没躲。
她带着他,一笔一划。一撇。一捺。“人。”字落在纸上,不歪了。他的手还被她握着,
没抽开。她也没松。过了很久,她把手收回去。那道墨痕留在他的手背上,
像一个小小的印记。他没擦。她也没说。“再写一遍。”他写。这一遍,没歪。晚上,
他留在书院守夜。草棚四面透风,灯芯烧得噼啪响。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麦饼,硬邦邦的,
在炉子上烤了烤。烤出焦香,递给柳如是。“我只有这个了。你垫垫肚子。”她接过来,
掰成两半。一半递回去。“你不吃?”“吃过了。”他蹲在角落,啃树皮。声音很轻,
像怕她听见。她没说话。把那半块麦饼放在他手边。第二天,草棚外蹲着几个孩子。
衣服上全是补丁,脸上有泥,眼睛很亮。他们不敢进来,只是蹲在门口,看沈昭写字。
沈昭把麦饼掰成小块,递过去。“进来。先生教你们写字。”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瘦小的男孩,鞋破了个洞,脚趾头露在外面。他走到书桌前,
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接过笔。“写什么?”柳如是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写‘人’。
”一撇。一捺。字歪歪扭扭,可他笑了。“我会写‘人’了!”其他孩子涌进来。
草棚里挤满了人,墨汁不够用,沈昭兑了水。纸不够用,孩子们在地上写,在墙上画。夜里,
沈昭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柳如是给他披了件旧衣裳。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一片海。灰蒙蒙的,
望不到头。海边有座灯塔,灯亮着。灯塔下蹲着一只白狐,很小,很白,
毛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它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糕,看着他。他走过去。它没跑。他蹲下来,
伸出手。它把桂花糕轻轻放在他手心里。糕是凉的。可他觉得暖。他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手边有半块桂花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愣了很久,捏起来,放进嘴里。甜的。
窗外的天,刚亮。第三章 青衫的温度火光冲天。仙门长老挥了挥手,草棚就烧起来了。
灰烬飘起来,像黑色的雪。柳如是站在门口。笔杆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没退。手也没抖。
“滚出长安墟。”那长老的声音很淡,“否则,踏平凡界书生。”她没动。火光照着她的脸,
没有泪。眼眶红了,可没掉下来。沈昭把青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衫子是洗得发白的粗布,
有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炉火烤过的暖。“别慌。”他说,“棚子烧了,我们再搭。
字烧了,我们再写。你的道,我陪你一起守。”她没回头。只是把青衫往身上拢了拢。
他蹲下来,走进灰烬里。木梁还在冒烟,烫脚。他翻找,手指被炭烫了一下,缩了缩,
又伸进去。扒开焦黑的木头,扒开碎瓦,扒开烧成灰的纸。笔杆。焦黑的,可没断。
他用袖口擦了擦,递给她。“笔还在。”她没接。他往前递了递。“人还在。”她接过笔杆。
焦黑的,可握着,还是凉的。她把笔杆贴在胸口,像贴着一个人很久以前的体温。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仙门的,是村民的。扛着木料,抱着干草,拎着热水。
老铁匠锻铁走在最前面,放下铁架,没说话,转身又走了。妇人端着热汤,递给柳如是。
“喝一口。暖暖。”孩子们捡起地上的碎砖,一块一块,码回去。没人问为什么。没人说怕。
他们只是埋头,搭棚子,砌墙,铺草。天快亮的时候,书院又搭起来了。比之前更结实。
柳如是坐在门槛上,沈昭蹲在她旁边,帮她磨墨。墨汁在砚台里转,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她低头,看着他笔杆上那道细痕。又摸到自己玉佩上的划痕。纹路,一模一样。
“你笔上的痕,是怎么来的?”他愣了一下。“不知道。从小就有。”她没再问。他也没说。
只是把砚台往她那边挪了挪。墨汁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黑的。他递了块布过去。她没接,
用拇指蹭了蹭。墨渍晕开,像一道细痕。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看着那道白,
忽然说:“我爹临死前,只写了一个字。”他没问什么字。她也没说。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
冷的。他把青衫往她肩上拢了拢。她没躲。他也没收手。指尖碰到她肩头的布料,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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