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晚餐]苏家的餐厅,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长长的红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没有一丝热气。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又稠又重。
苏晚星坐在末尾的位置,手指放在膝盖上,悄悄攥成了拳。“晚薇啊,
这次真是给我们家争光了。”对面的继母李琴,终于开了口。她脸上堆着笑,
眼睛却眯成一条线,精明的光在里面打转。“星耀国际珠宝大赛,那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你爸今天特意推了公司的晚宴,就为了给你庆祝。”被夸奖的苏晚薇,抬着下巴,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妈,这没什么。”她故作谦虚,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主要是我的设计理念比较独特。
不像有些人,空有才华,却只能一辈子当个助理,给人家打杂。”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直直扎向苏晚星。苏晚星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清可见底的汤。汤面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确实是个助理。
在一个小珠宝设计工作室,每天做的,是修改那些成名设计师不屑于碰的边角料,
是跑遍全城寻找一颗匹配的纽扣大小的碎钻。但那是她的选择。她需要钱,
需要尽快还清父亲留下的那笔债。“就是。”李琴立刻接上了话,声音拔高了些,“晚星,
你也跟你妹妹学学。别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女孩子家,安安稳稳最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晚星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语气里满是嫌弃。“还有,
那个叫江辞的男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一个无业游民,整天待在家里,吃你的喝你的。
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苏晚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你不会还真觉得,
江辞是爱你吧?他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工资卡?”餐桌上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苏晚星的指尖,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她抬起头,直视着苏晚薇。“我结婚,不用你管。
”“不管?”苏晚薇把玩着手里的汤匙,笑容愈发刻薄,“我是你姐姐,当然要管。
你看看你,把自己过成什么样子了?今天让你回来,就是让你做个了断。跟那个废物离了,
回家来,你爸给你安排个工作,总比在外面丢人现眼强。”李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听见没有!明天,立刻去把婚离了!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苏家的东西,
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羞辱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苏晚星深吸一口气,
胸口却依旧闷得发疼。她不想吵,也不想辩解。在这个家里,她的解释永远是借口。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个轻柔的脚步声。一个高大清瘦的男人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干净利落。他的动作很稳,
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和梨子,码得整整齐齐,连水果上的水珠都晶莹剔透。是江辞。
他就像没看见这满室的剑拔弩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苏晚星身边,
把果盘轻轻放在她手边。“刚切的,尝尝。”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晚风拂过湖面。
苏晚薇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住了嘴。“哟,说曹操曹操就到。姐夫,
又做好家务了?真是贤惠啊。”李琴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还有脸上桌?”江辞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话。他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
用小叉子插着,递到苏晚星嘴边。苏晚星的身体紧绷着,没有张嘴。“吃啊。
”江辞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晚饭没怎么动筷子。”苏晚薇的冷笑声尖锐起来。“江辞,
你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我们苏家在谈正事。你一个外人,一个靠我妹妹养着的男人,
凭什么坐在这里?”她站起身,走到江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妹妹是设计师,好歹也是个体面人。你呢?你除了会做饭洗衣服,还会干什么?
你这种男人,我扔到大街上,都没人多看一眼。”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辞的胸口。
“你配得上我姐姐吗?你自己说,你配吗?”苏晚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响。“够了。”她看着苏晚薇,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火光。“苏晚薇,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尊重?”苏晚薇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我让你跟一个废物离婚,是为你好!你竟然为了他吼我?苏晚星,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苏晚星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是我丈夫。轮不到你来侮辱。
”她转头看向李琴,“妈,还有你。当初如果不是你们逼我,我不会那么快结婚。
现在日子是我自己选的,是好是坏,我自己承担。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说完,
她拉起江辞的手腕。江辞的手指微凉,却很稳。他没有挣扎,任由她牵着。“我们走。
”苏晚星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敢走!
”李琴尖叫起来,“苏晚星,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苏晚星没有回头。她拉着江辞,
走出了那间亮得刺眼的餐厅,走出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江任由她拉着,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走出那个富人区,
走到公交站台,苏晚星才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靠着站台后面的广告牌,
身体有些发软。江辞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气。苏晚星把脸埋进衣服里,
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江辞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眼神里没有刚才的平淡,而是多了一丝深邃。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他的声音很轻。“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苏晚星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路灯的光下,
她看到江辞的嘴角,似乎有一个很淡的弧度。那不是平时的温和,也不是面对家人时的漠然。
那弧度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平静海面下,暗流汹涌。只一瞬,
那弧度就消失了。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无害的江辞。“回家吧。”他说,
“你不是还有设计稿要改吗?”苏晚星点点头,心里的那点疑虑,被他一句话就吹散了。
她以为,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她没有看见,在她转身走向站台的那一刻,江辞拿出手机,
按亮了屏幕。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的加密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三个字。
“先生,查到了。”第2章 [深夜的设计]从苏家出来,夜风带着凉意。
苏晚星裹紧了外套,一路无话。刚才在苏家受的委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在家人眼里,依旧一事无成。江辞走在她身边,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从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的酸奶和面包。他的脚步很稳,
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陪着。这间出租屋不大,是两人结婚后租下的。
三十平米,一室一厅。墙上贴着苏晚星的设计草图,桌上堆满了各种工具和书籍。
这里是她全部的战场,也是唯一的避风港。“咔哒”一声,门开了。温暖的灯光亮起,
驱散了走廊的阴冷。苏晚星换上拖鞋,直接走向书桌。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那个被命名为“星落”的设计文件。屏幕上,是一张璀璨夺目的珠宝设计图。
主石是一颗湛蓝色的蓝宝石,周围点缀着碎钻,如同夜幕中坠落的星辰。
这是她为“星耀国际珠宝大赛”准备的作品,是她所有心血的结晶。可是,现在看着它,
苏晚星却皱紧了眉头。线条是流畅的,构图是完美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少了那种能让人看第一眼,就灵魂震颤的魔力。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数位笔,
在屏幕上反复修改。删掉,重画,再删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的图却越来越没有神采。“还是不对……哪里不对……”她低声自语,
指尖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放在手边。
白色的瓷杯,冒着袅袅热气,带着一丝甜糯的香气。“先喝点东西。”江辞的声音很温和,
“你一天没怎么吃了。”苏晚星没有回头,视线依然胶着在屏幕上。“没胃口。
”江辞没有再劝,只是站定在她身后,目光落在了那件名为“星落”的设计稿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晚星以为他又在发呆。就在她准备合上电脑时,他忽然开口了。
“星落……如果用上‘星砂’,会不会好点?”苏晚星的手指猛地一顿。星砂?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库。
那个她翻遍了国内外所有矿物学资料,查遍了无数冷门数据库,
都始终一无所获的传说中的材质!传说,星砂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天然合金,
在陨石坠落的高温高压下形成。它自身能发出微光,在黑暗中如同捕捉了真正的星光。
用它来镶嵌珠宝,会产生一种流动的、仿佛星辰在呼吸的奇观。可那只是传说。
根本没人见过实物,连权威文献里都只有寥寥几笔的推测。她甚至想过,如果找不到星砂,
她愿意尝试用其他材料去模拟那种效果,但终究会有差距。这个心结,
正是她今晚烦躁的根源。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星砂?
”江辞的表情很平静,或者说,有点茫然。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像个做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学生。“啊?我……我以前看的一个纪录片里提过。
”他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是讲南极科考的?说他们在冰层下面发现一些奇怪的金属粉末,
叫……星砂?说是能自己发光。我也记不太清了。”他说得随意,眼神坦荡,
看不出一丝破绽。苏晚星怔住了。纪录片?南极科考?这么冷门的知识,
他是从一个随随便便的纪录片里看来的?她半信半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迅速转动鼠标,
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星砂 南极 纪录片”。出来的结果,要么是科幻小说的设定,
要么是毫不相关的天文科普。根本没有他说的那种内容。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江言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仿佛在后悔为什么要多嘴。这副反应,单纯得像个孩子。
苏晚星的疑心,不由得动摇了几分。或许……真的是他巧合看到的?
他平时就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决定先不管这些。
这个被遗忘的灵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思路。对,就是星砂!只有星砂,
才能赋予“星落”真正的灵魂!她重新燃起斗志,拿起数位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舞动。
之前那个卡住她数小时的瓶颈,此刻迎刃而解。她重新调整了金属底座的纹理,
设计了更细微的镶嵌轨道,一切都围绕着如何让“星砂”的光芒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璀璨的星河。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苏晚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的修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趴在桌上,
看着屏幕上焕然一新的设计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
她感觉身上一暖。一件带着熟悉皂香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江辞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眼底褪去了所有伪装。那份淡漠和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专注的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只是默默地帮她把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他拿起她的手机,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他熟练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被备注为“老林”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星砂的资料,明天一早,送到她工作室。”信息发送成功。他做完这一切,
将手机放回原处,然后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书桌旁,静静地看着她。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台灯的光晕笼着她,像一尊珍贵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这是一封新邮件的推送通知。
发件人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英文名。邮件主题只有一行字。
天宸资本:关于‘星砂’矿脉非洲矿区的独家开采权及材料供应协议,已签署完毕。
第3章 [晴天霹雳]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痕。
苏晚星一夜没睡。她的眼圈有些发青,但精神却很亢奋。桌上,
那封来自“天宸资本”的邮件,她看了不下十遍。天宸资本。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
砸在她平静的心湖里。这是全球顶级的投资集团,传说中只投未来、只投天才,
从不涉足实体产业。他们为什么会给自己发邮件?
还签署了“星砂”这种稀有金属的独家供应协议?“星砂”,
她昨晚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地质学论文。这是一种极罕见的天然合金,
只在非洲某个未公开的矿区有零星发现。它内部的晶体结构能折射出星空般深邃的光芒,
是她“星落”设计稿里,那个最核心、也最虚幻的灵感。她以为这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江辞说是纪录片里看的,可天宸资本的邮件又是怎么回事?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星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很醒目。
秦氏集团年度新品发布会,压轴之作“星辰大海”震惊业界!秦氏集团。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业内以抄袭和恶意收购闻名的公司,之前还想用低价买断她的设计稿,
被她拒绝了。带着一丝好奇,她点开了新闻直播。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聚光灯下,
巨大的LED屏幕播放着唯美的宣传片。镜头给到台下的嘉宾,
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和一线明星。苏晚星的心跳莫名加快。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说道:“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秦氏集团的王总监,
为我们揭晓本次发布会的压轴作品——‘星辰大海’!”一个穿着西装,
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走上台。他身后,两个礼仪小姐缓缓抬上一个罩着黑丝绒布的托盘。
王总监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各位朋友,‘星辰大海’不仅是一件珠宝,
它代表了我们秦氏集团对于宇宙浪漫的终极想象。它的设计理念,
来源于一位极具天赋的新锐设计师!”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万众瞩目。“现在,
我荣幸地宣布,这位天才设计师,就是我们秦氏集团即将签约的首席设计师——苏晚薇小姐!
”镜头一转,对准了观众席前排的苏晚薇。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
站起来对着全场优雅地鞠了一躬,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苏晚星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苏晚薇?怎么会是她?她甚至没时间细想,王总监已经一把扯掉了托盘上的黑布。
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刺痛了苏晚星的眼。那是一套项链和耳环。
主体是一条流线型的铂金链,点缀着大小不一的蓝色宝石,像夜空中散落的星星。
而在项链的中心,一颗不规则的金属,正散发着幽幽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光芒。
那光芒的质感,那设计的灵魂……和她的“星落”,一模一样!不,不对。
她的“星落”设计稿里,中心用的是她虚构的一种材料。而眼前这颗,是真实的。
那种深邃的折射感,正是“星砂”的效果!怎么可能?苏晚星的手在抖,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死死盯着屏幕,那颗“星砂”仿佛一个黑洞,吸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一笔一画勾勒出的心血,是她整个灵魂的寄托。现在,
它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设计里,被聚光灯捧上神坛。
王总监还在台上高谈阔论:“更值得一提的是,苏晚薇小姐极具远见,
已经为‘星辰大海’申请了全球专利保护!我们秦集团,也将不惜一切代价,
捍卫我们的原创知识产权!”专利。苏晚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想尖叫,
想冲进屏幕里去质问,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对面,
是财大气粗的秦氏集团,和已经站上高台的苏晚薇。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各种社交软件的消息提醒。她点开一个,是一个珠宝设计师的论坛。
头条帖子用鲜红的字体写着——惊爆!新秀设计师苏晚星涉嫌抄袭秦氏新品“星辰大海”,
证据确凿!帖子里贴出了一张模糊的设计草图,署名是苏晚薇,日期是三个月前。
下面还有无数跟帖,都是对她的谩骂和羞辱。“原来是个小偷!看着挺清纯的,内心这么脏!
”“我就说她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设计出那么有灵性的东西?”“支持秦氏维权!
必须让抄袭者身败名裂!”紧接着,苏晚薇的个人认证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她和“星辰大海”的合影,文案写着:“感谢秦氏集团的认可,
让我心爱的作品得以面世。关于抄袭的谣言,真的很心寒。原创不易,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苏晚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一句话,直接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微博热搜前五条,
全和她有关。
星 抄袭##星辰大海 设计师苏晚薇##苏晚星滚出设计界#她还没从这阵风波里喘过气,
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星耀国际珠宝大赛组委会”。
邮件内容冰冷而公式化。苏晚星小姐:鉴于您被指控涉嫌作品抄袭,大赛组委会决定,
即刻起暂停您的参赛资格,并启动内部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请勿就此事发表任何公开言论。轰——苏晚星的脑子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她连人带椅子,跌坐在地上。出租屋很小,此刻却像一个空旷的牢笼,
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墙壁,挤压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她唯一的希望,那个大赛,也没了。
她需要找个人。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她颤抖着手,拨通了江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得厉害。“晚星?怎么了?
”江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江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晚星你等等,
”江辞在那头喊了一句,“老板!这白菜再便宜两毛!我天天在你这买,
给个老顾客价行不行!”苏晚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透过手机听筒,
清晰地听到了菜市场里,摊主不耐烦的回应:“不卖不卖!最低价了,不买拉倒!
”“别啊老板,两毛,就两毛!”江辞还在为了两毛钱,和一个卖菜的老板,争得面红耳赤。
苏晚星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苏晚薇的照片光鲜亮丽,她正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像个凯旋的女王。而她的丈夫,那个全世界最亲密的人,正在遥远的菜市场里,
为了一颗白菜的价钱,磨破了嘴皮。她的世界,裂开了。一道是深渊,一道是尘埃。
她夹在中间,无处可逃。第4章 [绝望的协议]手机屏幕暗下去。菜市场嘈杂的人声,
好像还在她耳边。江辞为了两毛钱涨红的脸,和屏幕里苏晚薇得意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一上一下,一个在地,一个在天。而她,就在中间那条线上,被撕扯得快要断了。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社交软件的通知。消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她的条数,已经红了。一个个陌生的头像,后面跟着的是她最熟悉也最刺眼的字眼。
抄袭狗。设计小偷。滚出珠宝界。苏晚星的手指有些发麻,点开一个热门话题。
#苏晚星 抄袭苏晚薇#。这个词条下面,是无数不堪入目的辱骂。有P的遗照,
有编造的黑料。一张她之前在学校获奖的照片,被人用红笔划花了脸,写着“婊子配狗,
天长地久”。狗是谁?是她身边的江辞。她关掉手机,心口一阵阵地抽痛。这不是网暴,
这是凌迟。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尊严上。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拖着脚步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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