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我，不伺候了程浩程浩小说推荐完本_热门小说大全你妈我，不伺候了(程浩程浩)

第一章我叫李秀英，今年四十六岁。今天是我儿子程浩被警察带走的日子。我站在家门口。

看着那辆警车拐过巷口。尾灯一闪一闪的。慢慢消失在街角。邻居们站在各自门口，

交头接耳。“程家那小子犯事了？”“听说是把人打坏了。”“啧啧，

早就说这孩子不行……”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客厅里，

茶几上还有昨晚他没吃完的外卖。酸辣粉的汤洒出来，干了，糊在桌面上。

沙发垫子掉在地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掉在外面的地毯上，烫出好几个黑窟窿。

厨房水槽里泡着三天的碗。水都发绿了。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家。这是我的家。

但现在住着一个陌生人。我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右手虎口有一道疤。

去年他摔杯子的时候，碎片崩的。缝了三针。他没问过我疼不疼。我闭上眼睛，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程浩十五岁，初三。那之前，他是个好孩子。成绩中上，不惹事。

放学回家会喊一声“妈我回来了”。我加班晚了他会给我留一盏灯。虽然留的是客厅的大灯，

费电。但每次看到那盏灯，我都觉得值。他爸程建国，在工地上开塔吊。一个月回来一两次。

家里的事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在管。我对他没什么大要求。考个高中，将来读个大专，

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但十五岁那年，他突然变了。

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个开关。起因说起来很小。我想给他报个补习班。英语太差了，

满分一百二他才考了四十多分。“妈给你报个班，张老师那个班，你同学好多都在上。

”他当时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不去。”“你英语太差了……”“我说不去就不去，

你烦不烦？”我愣了一下。他以前没这么跟我说过话。“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是为你好——”“为我好为我好，你能不能别老说为我好？”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抬头看我。“你为我好啥了？你给我买过耐克吗？你给我买过苹果吗？

”“人家爸妈开奥迪接孩子，你骑个破电动车，你为我好啥？”我站在原地，手攥着围裙。

“程浩，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不能说？说的不是实话？”他站起来，

比我高了半个头。“你看看人家妈，穿得多好。”“你再看看你，一年到头穿那几件衣服，

丢不丢人？”我没说话。那天晚上我哭了。不是因为他说我丢人。是因为我发现，

我好像真的挺丢人的。我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三千二。他爸在工地上一个月挣七八千。

但工地不是每个月都有活，一年算下来也就挣个五六万。房贷每月两千三。

车没有——电动车算车的话，有一辆。我确实买不起耐克。确实开不起奥迪。他说的是实话。

但实话比刀子还疼。从那天开始，他像变了个人。成绩从班里前十五掉到倒数。

老师打电话来说他上课睡觉，跟同学打架，顶撞老师。我每次想跟他谈，他都怼回来。

“你懂什么？”“你一个超市理货的，懂教育吗？”“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我忍着。我想着他可能只是青春期，过了这阵就好了。

他爸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他爸抽着烟，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这孩子欠揍。

”但他没揍。他爸这个人，嘴上凶，手上软。从小到大没动过程浩一根手指头。

“你多管管他，”他爸说，“我常年在外面，管不了。”我说我管了，他不听。

“那就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我每次开口，他就像点了火的炮仗，

炸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折发生在初三下学期。那天他班主任打电话来，

说程浩一个星期没去上课了。我当时在超市上班，接到电话手都抖了。“没去上课？

他每天都出门了啊！”“李女士，程浩已经连续五天旷课了。”“学校的意思是，

如果再不回来，就要考虑处分了。”我请了假，骑电动车满县城找他。

最后在城南一个网吧里找到他了。他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

屏幕上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游戏画面。旁边坐着一个染黄毛的小子，翘着腿，叼着烟。

我走过去，扯下他的耳机。“程浩！你不上课在这干啥？”他愣了一下，然后脸就沉下来了。

“你干啥？谁让你来的？”“你老师打电话说你旷课！你知不知道——”“知道知道，

你别嚷嚷了行不行？”他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俯视着我。“不就是几天没去吗？

至于吗？”“几天？五天！你五天没上课你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不想去。”“你为什么不想去？”“学校没意思，学那些有啥用？

”“出来还不是打工？你跟我爸就是例子。”旁边那个黄毛噗地笑了。我感觉血往头上涌。

“你给我回家。”“不回。”“程浩！”“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他推开椅子，

从我身边走过去。我伸手拉他。他一把甩开。这一甩，力气很大。我往后退了两步，

腰撞在桌角上，疼得我弯下腰。网吧里的人都看过来了。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担心，不是愧疚，是嫌烦。“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我多大了？十五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老拿你那套来管我行不行？”说完他走了。

黄毛也跟着走了。我扶着桌角站起来，腰疼得直不起来。网吧老板递给我一张纸巾。“大姐，

你没事吧？”“没事。”“你家这孩子……得管管啊。”我擦了擦眼睛，没说话。

骑电动车回家的时候，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

我不打他不骂他，他想要什么只要我能买得起我都给他买。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回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给他爸打了个电话。“建国，你回来一趟吧，儿子我管不了了。

”他爸沉默了半天。“又怎么了？”“他旷课，在网吧打游戏，我拉他他推我，

我腰撞桌角上了。”“他推你？”“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明天回来。

他爸回来那天，程浩也在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像三座孤岛。

他爸先开口：“你妈说你旷课？”“嗯。”“还推你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妈腰上青了一大块，你说不是故意的？”程浩低着头不说话。

他爸深吸一口气。“程浩，我跟你说，你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我就是不想上学了。”“不想上学你想干啥？”“打工。

”“打什么工？”“我同学在网吧当网管，一个月两千多。”“两千多？

你他妈——”他爸站起来，手抬起来了。程浩也站起来，眼睛瞪着他爸。父子俩对视。

“你打。”程浩说，“你打完了我还是不上学。”他爸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放下来了。

他坐回去，点了根烟。“行。你不上学就不上。”“但你别在家待着，出去挣钱，

别花你妈的钱。”“行。”程浩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我和他爸坐在客厅里，

谁都没说话。烟抽完了，他爸说了一句：“别管他了，管不了了。”我点了点头。

但那天晚上我还是睡不着。我听见他房间里有声音，好像是在跟谁打电话，笑得很大声。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不管了。不管了。第二章程浩十五岁就不上学了。他说去网吧当网管。

干了两个星期就不干了。说工资低、老板事儿多。

后来跟着那个黄毛——叫阿坤——在街上混。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干什么，他也不跟我说。

我问了就是一句：“你别管。”我就不问了。他爸说得对，管不了了。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每天晚上他要是十点没回来，我就睡不着。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就赶紧闭眼装睡。他回来也不看我，直接进自己房间，关门。有时候带一身烟味，

有时候带酒味。有一次带了一股血腥味。我实在忍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问他：“你昨晚干啥了？身上有血。”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漫不经心地说：“没事，阿坤跟人打架，我拉架蹭上的。”“你跟人打架了？

”“我说了我拉架。”“程浩，你别跟那些人混了——”“又来了。”他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别老叨叨？我耳朵都起茧了。”“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不需要你管。”他站起来，拎起外套往外走。“你要是闲得慌，去跳跳广场舞，

别老盯着我。”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锅铲。

锅里给他煎的鸡蛋还在滋滋响。我关火，把鸡蛋倒进垃圾桶。他十六岁生日那天，

我给他买了一双鞋。不是耐克，我买不起。是一双李宁，三百多块钱，

花了我小半个月的伙食费。我把鞋放在他床上，写了个纸条：“浩浩，生日快乐。

妈”晚上他回来，看见鞋，拿起来看了看。“多少钱？”“三百多。

”“三百多的鞋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他把鞋扔回床上。“我不要，你退了吧。

”“你试试呗，我觉得挺好看的——”“好看啥？李宁，穿出去丢人。”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妈，你能不能别老买这些没用的？”“你省着点花不行吗？

家里本来就穷。”我站在他房间门口，手指攥着门框。

“我就是想给你买个生日礼物……”“我不要。你留着钱给自己买点衣服吧。

”“你看你穿的那些，跟个老太太似的。”他说完就躺床上玩手机了，背对着我。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把门带上的时候，手在抖。那双鞋最后没退。我穿了一冬天。

三十七码的鞋，我穿三十五。大两号，走起路来不跟脚。但我不舍得扔。三百多块钱呢。

他十六岁半那年，第一次对我动手。那天是因为钱。我钱包里少了三百块。

我问他是不是他拿的。“是我拿的。怎么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你肯定不给。”“你要钱干啥？”“你别管。”“程浩，

你要是缺钱你跟妈说——”“我说了你给吗？”“你得先说你要干啥——”“行了行了，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拿你三百块钱你至于吗？”“我一个月挣的比你多你信不信？

”“你挣多少？”“反正比你多。你别管我钱哪来的，反正不偷不抢。

”“你告诉我你干啥了——”“我说了别管！”他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眼前一黑。我躺在地上，听见他站在旁边喘气。过了一会儿，

他说了一句：“你没事吧？”我没说话。他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墙上的相框震了一下。我在地上躺了大概五分钟。后脑勺肿了一个包，用手摸一下，

疼得钻心。我慢慢爬起来，坐在沙发上。茶几角上有一小块血。我拿纸巾擦掉了。

那天晚上他爸打电话来，我没说。“家里还好吧？”“挺好的。”“程浩还闹吗？”“还行。

”“你别太惯着他。”“嗯。”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管有点闪，

该换了。但我没力气换。那天之后，我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不需要我。我管他，他烦。

我问他，他骂。我给他花钱，他嫌少。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那我就不做了。从那天开始，

我不再问他去哪。不再问他几点回来。不再问他跟谁在一起。他出门我不问。他回来我不迎。

他房间乱成垃圾堆我不收拾。衣服臭了我不洗。饿了我不做饭。一开始他还没发现。

过了三四天，他换下来的衣服堆在卫生间里，臭了，没人洗。他打开门喊了一声：“妈，

我衣服呢？”“你自己洗。”“你没洗？”“你自己洗。”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把门关上了。后来他自己洗了。洗衣机按个键的事，又不是不会。又过了几天，他饿了，

打开冰箱，空的。“妈，家里没吃的了？”“你自己买。”“你没买菜？”“我买了，

我自己的。”他又愣了一下。那天他点了个外卖，酸辣粉，坐在客厅吃。

我坐在旁边吃我做的面条。他吃完把碗往茶几上一推，走了。碗在那儿放了两天，汤干了，

糊在碗底。我没动。第三天他自己收了，拿进厨房洗了。我发现，我不伺候他了，他也能活。

就是活得跟猪一样。房间臭了，他开窗通风。衣服脏了，他攒一筐扔洗衣机。饿了点外卖，

没钱了就吃泡面。我看着他这样，心里什么感觉？说不清楚。

有点像看着一个人从悬崖边上掉下去。你伸手拉他，他把你手打开。你拉了几次，

他打了几次。后来你不拉了，就站在边上看着他往下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往下掉。

他是觉得底下有垫子。但底下什么都没有。第三章他爸那次回来，是过年。腊月二十八，

他从工地上回来。带了一箱子年货，还有两千块钱给我。“给你买件新衣服。”我接过来，

没说话。程浩在他房间里打游戏，喊了一声“爸”，连门都没出。他爸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味道差点把他熏出来。外卖盒子堆在桌上。烟灰缸满了，烟头掉在地上。

床单皱成一团，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你这房间是人住的吗？”“我住着呢。

”“你就不能收拾收拾？”“收拾啥？又没人来。”他爸深吸一口气，忍了。

年夜饭是我做的，六个菜。鱼、肉、鸡、虾，该有的都有。程浩坐在桌上，全程玩手机。

筷子夹菜眼睛都不离开屏幕。他爸看了他好几次，想说什么，都咽回去了。吃到一半，

他爸倒了杯白酒，一口闷了。“程浩，你今年十七了。”“嗯。”“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没打算？你总不能一辈子这么混吧？”“我混啥了？”“你不上学，

不工作，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你不懂就别瞎说。”程浩放下手机，语气冲了。

“阿坤他们怎么不三不四了？人家一个月挣一两万。”“你呢？你在工地上一个月挣多少？

”“你——”“我说的是实话。”“你跟我妈一辈子窝囊，挣不到钱，还老想管我。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他爸的脸涨红了，手攥着酒杯，指节发白。“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行。你们就是窝囊。”“砰！”他爸把酒杯摔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程浩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怎么着？又想打我？”父子俩对视。我坐在中间，

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鱼凉了，腥。“你打啊。”程浩说，“你打完我走，再也不回来。

”他爸的手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来。我放下筷子。“吃饭吧，菜凉了。”两个人同时看我。

我没看他们，又夹了一块鱼。“大过年的，别吵了。”程浩哼了一声，转身回房间，

把门摔得震天响。他爸坐在那儿，喘着粗气。过了很久，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一口干了。“秀英，这孩子……废了。”我没说话。“以后别管他了。他爱咋咋地。”“嗯。

”那天晚上他爸喝了很多酒，醉得走不稳。我扶他上床的时候，他攥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我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委屈。”“没事。”“我真不知道咋管他。我嘴笨，

不会说话，一开口就吵……”“睡吧。”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我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