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喻辰林晚新热门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喻辰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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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易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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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是大神“易姨姨”的代表作,喻辰林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雨过后,地核被未知物质侵蚀。 动植物逐渐化为伪人,潜伏在人类之中。 直到死去三日的人诡异复生、发动袭击,人类才意识到末日降临。 喻辰在逃亡途中,意外捡到了许落枫。 两人结伴,徒步向云南进发,在这个过程中喻辰才得知,许落枫是哨兵,而他也因为许落枫成了了他的专属向导,可是本来的好兄弟怎么越来越变味

2026-04-01 02:25:47
捡到一个人------------------------------------------,喻辰做了一个决定。“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一夜没睡,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了。自从“老周”来过之后,她每隔几分钟就要去摸一下自己的手腕,确认脉搏还在跳。“去哪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往城外走。广播里说的地方,那些临时避难所,可能在郊区。城里……城里太危险了。”。她把最后半包饼干塞进背包里,又把那把砸过“老周”的砖头用布裹好,塞进腰间。喻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喻辰在花店的二楼最后看了一眼这条他住了十几年的街道。,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金。那些变异后的树木在白天会安静一些,枝叶微微下垂,像是睡着了。但喻辰知道,只要有一滴血的气味飘过来,它们就会在瞬间醒来。,有一个影子。。那是“老王”——或者说是那个长着老王的脸的东西。它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面朝着花店的方向。它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肌肉只是在那里凝固了。。,穿过一条窄巷子,绕到了另一条街上。。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碎裂的玻璃、翻倒的车辆、墙上干涸的血迹——但正因为看得清楚,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噩梦,不是幻觉。,每一步都踩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喻辰在前,赵姐在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在危险来临时互相照应,又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一起陷入陷阱。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喻辰停下来,蹲在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探出头去观察四周。
“有人。”
赵姐也蹲下来,顺着喻辰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的便利店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那个人很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正在货架上翻找什么东西。
喻辰认出了她。
“林晚。”
他站起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想起老周。想起那个有着老周的脸、但眼神冰冷的东西。想起那个笑容。想起那张嘴里墨绿色的舌头。
他不能确定。
林晚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她的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尖对着喻辰的方向。她的眼神凌厉而警惕,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别过来。”
“是我,”喻辰举起双手,“喻辰。花店。你给了我两盒罐头。”
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目光在他的脸上、手上、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赵姐身上。
“她是谁?”
“赵姐。我邻居。我们是一起的。”
“你们被咬过吗?被那些植物伤过吗?”
“没有。”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放下了菜刀。但她没有让喻辰靠近,而是自己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外的阳光下。
“你们要去哪儿?”她问。
“往城外走。找避难所。”
“别去了,”林晚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城北的避难所三天前就被攻破了。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伪人混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外面那些变异植物涌进来……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喻辰的心沉了一下。
“城南的呢?”
“不知道。但往南走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杨树林,那些杨树现在比十层楼还高,树枝像手臂一样会伸出来抓人。我试过,过不去。”
“那东边呢?”
“东边有一条河。桥断了。河水里……有东西。我见过有人想游过去,游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拖下去了。水面上连个水花都没有,人就没了。”
喻辰沉默了。
赵姐在后面小声问:“那西边呢?”
林晚看了她一眼:“西边是市中心。变异最严重的地方。你想去吗?”
三个人沉默地站在阳光下。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和红雨落下时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我有一个想法。”
说话的不是喻辰,也不是赵姐,而是林晚。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淡,但喻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什么想法?”
“红雨……广播里说,地核被不明物质侵蚀了。对吧?”
喻辰点头。
“我在想,”林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会不会……越靠近地核的地方,就越安全?”
喻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地核被侵蚀了,对吧?那些东西——红雨、变异植物、伪人——都是从地核被侵蚀之后才出现的。这说明地核和这些东西之间有某种联系。也许……也许地核本身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这种侵蚀。如果越靠近地核,那种阻止的力量就越强,那靠近地核的地方,应该会更安全一些。”
喻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想。不是想林晚的话有没有道理,而是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逻辑。恐惧让人变笨,这是常识。但林晚没有变笨。她的大脑在恐惧中反而转得更快。
要么她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
要么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恐惧,以至于恐惧本身已经无法让她的思维停滞了。
“你说得对,”喻辰终于开口,“但问题是——我们怎么靠近地核?往地下挖吗?”
“不用挖,”林晚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被折了很多次,折痕处都磨白了,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很多次。
“云南。哀牢山。”
喻辰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林晚用圆珠笔圈出来的地方。
“哀牢山秘境,”林晚说,“我查过资料。这个地方的地质结构很特殊,地壳比别的地方薄。古时候有人说过,这里是‘地脉交汇之处’,是离大地心脏最近的地方。”
“古时候的人说的?”赵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那能信吗?”
“古时候的人观察了几千年,现代人观察了几百年,”林晚说,“你觉得谁更了解大地?”
赵姐不说话了。
喻辰把地图折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去哀牢山。从这儿到云南,要穿过几个省。路上……”
他没说完。
路上有什么,他们都知道。
变异动物。变异植物。伪人。
还有饥饿、疲惫、恐惧,以及人类在绝境中比任何怪物都更可怕的那一面。
“那就走吧,”林晚说,“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她把菜刀别在腰间,背起自己的背包,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喻辰和赵姐跟在后面。
三个人,三个影子,在洒满碎金的街道上拉得很长很长。

出城的路比喻辰想象的更难走。
他们不敢走大路。大路太开阔了,容易暴露在变异植物的攻击范围内。他们也不敢走小路。小路两边的树木太密,枝叶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绿色的网。
他们走的是中间的路——沿着城市的外环线,尽量保持在开阔地带和植被覆盖区之间的交界处。这样既不会一下子暴露在空旷的地方,也不会被密林包围。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赵姐的腿开始发抖。
“歇一会儿吧,”喻辰说。
他们在一座立交桥的桥墩下停下来。桥墩的混凝土表面被红雨侵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像蜂窝一样。喻辰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小孔里有一种黏糊糊的液体,闻起来像发酵过度的糖浆。
“别碰那些东西,”林晚说,“可能会吸引变异植物。”
喻辰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
赵姐靠着桥墩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喻辰把最后一瓶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把盖子拧紧还给他。
“你喝,”她说,“你比我累。”
“我不渴。”
“骗人。你的嘴唇都裂了。”
喻辰没有接话。他把水瓶塞回背包里,靠在桥墩上,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有风的声音。有远处树叶沙沙的声音。有鸟叫——不对,没有鸟叫。红雨之后,所有的鸟都消失了。那些声音不是鸟叫,是树枝在风中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像鸟叫,但更尖,更细,更像某种东西在笑。
“前面有人。”
林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低低的,带着警告。
喻辰睁开眼睛,顺着林晚的目光看过去。
立交桥的另一端,有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的人。是一个坐在路边的人。靠着桥墩的护栏,半躺半坐,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的一个包裹。
等他们走近了一些,喻辰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或者更年轻一些,在这种时候已经很难准确判断一个人的年龄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但外套几乎被血迹浸透了——不是那种溅上去的血,而是大面积洇开的、像是从身体里慢慢渗出来的血。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还在往下滴血。右手按在腰侧,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他的脸上也有血。不是伤口的血,是溅上去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从颧骨延伸到嘴角,但已经不流血了,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线。
他靠在桥墩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半睁半闭。他的呼吸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胸口的起伏。
但他是醒着的。
喻辰注意到,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那个人的右手——按在腰侧伤口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挣扎,不是求救,而是……戒备。
像是在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在。
喻辰看到了。那是一把匕首。黑色的刀柄,被血染得发暗,被他压在手掌和腰侧之间,刀刃朝外,对准了来人的方向。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防备。
这个人要么是经历过太多背叛,要么是……正在被什么东西追杀。
“别过去,”林晚拉住了喻辰的手臂,“他身上全是血。会吸引变异植物。”
喻辰没有动。
他在看那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特别。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伤势下,大多数人的眼睛里应该是恐惧、是绝望、是求生的本能。但这个人的眼睛里,是一种很冷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冷酷,而是……清冷。像深冬的湖水,表面结了冰,冰面下的东西看不清楚,但你知道那水很凉,凉到不会为任何东西泛起波澜。
那双眼睛也在看喻辰。
没有求救的意思。没有期待。只是看着,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危险。
喻辰蹲下来,和那个人的视线平齐。
“你受伤了,”他说。
那个人没有回答。
“我们不是伪人,”喻辰继续说,“你可以检查。有心跳,有体温,口腔是粉红色的。”
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喻辰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扫描每一寸细节——眉毛的弧度、嘴角的纹路、瞳孔的颜色。那种审视的目光很沉,沉得让喻辰觉得自己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你能站起来吗?”喻辰问。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是把压在匕首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匕首露了出来,刀刃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匕首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看着喻辰。
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清楚:我不会攻击你。
但也不是信任。
更像是一种……权衡之后的选择。这个人受了重伤,一个人坐在这里,血的味道随时会引来变异植物。他需要一个地方处理伤口,需要时间来恢复。而眼前这几个人——至少看起来——不是伪人。
这不是信任。这是计算。
喻辰伸出手。
那个人看着喻辰伸过来的手,没有接。他自己撑着桥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腰侧的伤口,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他站起来之后,喻辰才发现他很高。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但他的肩膀很窄,身体偏瘦,外套被血浸湿之后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冷,像两块浸在深水中的墨玉。
“你叫什么?”喻辰问。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
“许落枫。”
声音很轻,很淡,像冬天里的一阵风。不是虚弱——虽然他的确很虚弱——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清冷。好像说话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消耗。
“许落枫,”喻辰重复了一遍,“落叶的落,枫树的枫?”
许落枫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你怎么受的伤?”林晚在旁边问。
许落枫的目光扫过林晚,又扫过赵姐,最后落在喻辰身上。
“被追杀的,”他说。
三个字。没有解释是谁追杀,为什么追杀,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林晚皱了皱眉:“被谁追杀?伪人?变异动物?”
许落枫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侧还在渗血的伤口,手指按在伤口边缘,轻轻地压了一下。血又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喻辰说,“不然血的味道会把那些东西引过来。”
许落枫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审视,是判断,是计算。这一眼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东西。
不是感激。许落枫的字典里大概没有“感激”这个词。
是一种……认可。
像是他在确认,眼前这个伸出手的男人,不是一个会丢下伤员自己跑的人。
“往南走,”许落枫开口了,声音还是很轻,“三公里外有一个医疗站。我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应该有绷带和消毒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三公里?”赵姐忍不住问。
许落枫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了赵姐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傲慢,没有不耐烦,只是……一种天然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距离感。
赵姐莫名地闭了嘴。

他们往南走了三公里。
真的正好是三公里。
喻辰后来回想这段路的时候,觉得许落枫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走路的时候步伐却很稳——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稳,而是一种身体本能般的、受过训练的稳。他的呼吸很浅,但很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节拍上,像是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消耗。
他不说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赵姐试图跟他搭话——“你多大了?你家在哪儿?你有没有家人?”——许落枫一个都没有回答。不是故意不理人,而是他好像根本就不觉得这些问题需要回答。
赵姐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小声跟喻辰嘟囔了一句:“这人是不是有病?”
喻辰没有接话。
他在观察许落枫。
他注意到许落枫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侧的伤口。不是捂着——是用手指按着伤口边缘的皮肤,像是在感知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指,确认血没有流得更多。
他注意到许落枫在经过每一棵树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偏一下头,让树干挡在自己的侧面。那不是刻意的,是一种身体记忆——像是这个人已经习惯了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习惯了自己的身体不被任何东西从侧面捕捉到。
他还注意到许落枫的目光一直在移动。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看,而是一种匀速的、有规律的扫视——左前方、右前方、左后方、右后方,然后重复。每一次扫视的角度都一样,时间间隔也几乎一样。
像一台机器。
不,不像机器。
像一个人被训练过。
被追杀过。
被背叛过。
医疗站是一个废弃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药柜倒了,地上散落着各种药瓶和包装盒,墙上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从天花板一直淌到地面。
许落枫走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移开了视线,朝着里面的治疗室走去。
“别碰地上的东西,”他说,“有些药瓶碎了,碎片上可能有血。”
赵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喻辰跟着许落枫走进了治疗室。治疗室里有一张检查床,床上的床单被扯掉了一半,剩下的部分皱巴巴地堆在床角。许落枫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了半瓶碘伏、一卷纱布和一小包棉签。
他坐在检查床上,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脱外套的动作很慢。外套被血粘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发出一种轻微的、黏腻的声音。许落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喻辰注意到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很紧,太阳穴上有一根细细的青筋在跳。
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T恤的右半边几乎被血染成了深褐色,腰侧的位置有一个不规则的破口,破口边缘的布料被血浸得发硬。许落枫把T恤的下摆撩起来,露出了腰侧的伤口。
喻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伤口很长,从左腰侧斜着往下,一直延伸到髋骨上方。伤口的边缘不整齐,不是刀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了,但流出来的血还是红色的,说明还没有感染到致命的程度。
许落枫用棉签蘸了碘伏,开始清理伤口。
他的手很稳。碘伏涂在翻卷的皮肉上,那种疼痛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但许落枫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一个人在强光下本能地收缩瞳孔。
但他的呼吸变了。原本浅而均匀的呼吸,变成了深而慢的深呼吸。每一次呼气都比吸气长两倍——喻辰知道,这是人在忍受剧痛时控制自己身体的方式。
“我帮你,”喻辰说。
许落枫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喻辰。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疼痛——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我帮你”这三个字了,久到他几乎忘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用,”他说。
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喻辰没有走开。他在检查床旁边坐下来,把纱布从包装里取出来,撕成合适的大小,放在许落枫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许落枫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那个眼神里的东西更复杂了。有戒备,有审视,有计算——但最底下,最深处,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冰面下,有一滴水在动。
他没有说谢谢。
但他把匕首从腰侧取下来,放在了检查床的床头。
那个位置,喻辰伸手就能拿到。
如果他想要的话。

处理完伤口之后,许落枫靠在检查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赵姐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
“他没事吧?”她小声问喻辰。
“伤口处理好了,但他失血太多,需要休息。”
“那咱们今天还走吗?”
喻辰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不走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林晚在治疗室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找到的,”她说,“看来这个医疗站被抢过好几次了,但二楼可能太偏了,没被人发现。”
她把东西分给大家。每人半瓶水,一小块压缩饼干。
许落枫没有接。
“吃一点,”喻辰把饼干递到他面前,“你需要恢复体力。”
许落枫睁开眼睛,看着那块饼干。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不想吃,而是……好像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给的东西。
“吃,”喻辰又说了一遍。语气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很平和的、理所当然的关心。就像他在花店里给那些快要枯萎的花浇水一样——你需要,我有,那就给你。
许落枫接过了饼干。
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在嘴里嚼很久才咽下去。喻辰注意到他吃东西的时候,下颌的运动很节制,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咀嚼幅度——也许是怕牵动腰侧的伤口。
吃完之后,许落枫把包装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是乱扔——是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去。
这个动作让喻辰看了很久。
一个在逃亡中的人,受了重伤,差点死掉,但吃完一块饼干之后,还会把包装纸叠好。
这个人不是清冷。
他是把自己裹得太紧了。紧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控制得滴水不漏。
但裹得越紧的人,里面的东西就越脆弱。喻辰知道这个道理。他在花店里见过太多这样的花了——有些花的外表看起来坚硬、锋利,带着刺,但只要你把刺拨开,里面是一碰就碎的花瓣。
不是它们想长刺。
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硬了,它们不得不把自己也变硬,才能活下去。

天黑了。
他们把治疗室的门关上,用柜子顶住。林晚在门口放了几排空药瓶,如果有人靠近,瓶子会倒。
赵姐靠在墙角睡着了。林晚坐在窗边,半睁着眼睛守夜。
许落枫躺在检查床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喻辰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但他的呼吸声很浅,浅得几乎听不见。
喻辰坐在检查床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架。
他没有睡。
他在想今天的事情,在想林晚说的哀牢山,在想从这儿到云南的路。
在想许落枫。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被追杀?被谁追杀?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的外套上的那些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些问题在喻辰的脑子里转来转去,但都没有答案。
“你还不睡?”
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
喻辰抬起头。许落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面朝他的方向。黑暗中,喻辰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清冷的,沉静的,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不困,”喻辰说。
许落枫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喻辰愣了一下。
“你受伤了,需要帮助。”
“就这样?”
“就这样。”
许落枫没有再说话。他转回去,面朝墙壁,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在那之前,喻辰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不是疲惫的叹息。
是那种——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有人递过来一束光,他不知道该不该接的时候,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声音。
赵姐在角落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窗外的夜风中,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
喻辰靠着床架,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方,许落枫的呼吸声。很浅,很轻,但有节奏。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活着。
他们都在活着。

第二天早上,喻辰醒来的时候,许落枫已经坐起来了。
他坐在检查床的边缘,正在把匕首绑回腰间。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匕首绑好之后,他用手按了按腰侧的伤口,确认纱布没有松动,然后开始穿外套。
外套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一片暗褐色的硬壳。他穿外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大概是布料碰到了伤口。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继续把拉链拉好。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喻辰问。
许落枫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清冷的,像深冬的湖水。但喻辰觉得,今天那冰面好像比昨天薄了一点点。
“去哪儿?”许落枫问。
“云南。哀牢山。”
许落枫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好像“去哪儿”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伸出手的人,他愿意跟着。
赵姐和林晚都醒了。赵姐看见许落枫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惊讶地眨了眨眼:“你的伤……好得这么快?”
许落枫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伐还是那么稳,呼吸还是那么浅。但喻辰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在床架上撑了一下——不是撑,是按。按了一下就松开了,像是在测试自己的手臂还有多少力气。
“走吧,”许落枫说。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身让赵姐和林晚先出去。
赵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晚倒是很平静。她只是看了许落枫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四个人走出医疗站。
阳光照在荒废的街道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许落枫走在喻辰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步。不远不近。
赵姐走在前面,林晚走在最后面。
走着走着,许落枫突然开口了。
“你的花店,”他说,“卖什么花?”
喻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许落枫会主动跟他说话,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什么都有。玫瑰、百合、满天星、雏菊……看季节。”
“哪种最好养?”
“雏菊。给点水就能活,不用怎么管。”
许落枫沉默了一会儿。
“我喜欢雏菊,”他说。声音还是很轻,但比昨天多了一点点温度。像是冬天的风里,突然夹了一缕春天的气息。
喻辰看了他一眼。
许落枫没有看他。他看着前方的路,表情还是那么清冷,但嘴角的弧度好像……微微变了一点点。
不是笑。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
像冰面下的那滴水,终于动了一下。
四个人走在荒废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远处,有一棵变异的柳树在风中摇摆着枝条,发出沙沙的声响。但此刻没有人去注意它。
他们只是在走。
朝着云南的方向,朝着哀牢山的方向,朝着那个也许存在的、安全的地方走去。
赵姐在前面嘟囔了一句:“这个许落枫,话是真少。”
林晚在后面淡淡地接了一句:“话少的人,心事多。”
喻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感觉到,身旁那个人走路的节奏,和自己越来越同步了。一左一右,一左一右。
像两个人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找到了同一个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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