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抽搐着被推进急诊的时候，我丈夫正蹲在他白月光床边，一勺一勺喂她退烧药。
护士把抢救同意书拍到我面前，声音很急：“孩子爸爸呢？签字，快点。”
我一手抱着烧得滚烫的糖糖，一手拨陈屿的电话，第十七遍，终于通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女人压着嗓子的咳嗽声。
我还没开口，陈屿先不耐烦了：“你又怎么了？”
我盯着急诊室亮得发白的门，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糖糖高烧四十度，刚刚抽了，医生让家属签字，你马上来医院。”
那边沉默了两秒。
下一秒，一个女人轻轻吸了口气，带着鼻音，小声说：“阿屿，药有点苦。”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陈屿压低声音，像是怕吵着谁：“林知微，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闹？念念烧到三十九度八，她一个人带孩子，我不来谁来？”
我盯着门上的“抢救中”三个字，突然觉得好笑。
“那你女儿呢？”
“糖糖不是有你吗？”
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护士又催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再说，挂了电话，直接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秒，我手是抖的。
不是怕。
是心凉透了。
糖糖四岁，生下来体质就弱，一到换季就发烧。我这三年，夜里惊醒无数次，摸她额头、塞退热栓、擦身降温、背着她跑医院，熟得像急诊室的半个编外人员。
陈屿呢？
他会在第二天早上打着哈欠来一句：“辛苦了老婆。”
然后继续出门，开会、应酬、升职，朋友圈里永远西装革履，体面得像个完美丈夫。
如果不是苏念回来，我差点以为婚姻本来就是这样。
糖糖被推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小脸惨白，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医生说是高热惊厥，要留观，今晚不能离人。
我抱着她坐在输液室最角落的位置，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的家居服，头发乱着，眼睛一夜没敢闭。
凌晨三点半，我刷到苏念的朋友圈。
一张药盒照片，一碗白粥，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替她掖被角。
那只手，我太熟了。
无名指上那道被戒指勒出来的浅痕，都没褪干净。
配文只有一句。
“幸好还有人记得我怕苦。”
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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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不是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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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又催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再说，挂了电话，直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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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
是心凉透了。
糖糖四岁，生下来体质就弱，一到换季就发烧。我这三年，夜里惊醒无数次，摸她额头、塞退热栓、擦身降温、背着她跑医院，熟得像急诊室的半个编外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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