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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攥着那本假结婚证，指尖发白。

顾淮安站在我面前，神色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

没有愧疚，没有慌乱，甚至连被拆穿后的狼狈都没有。

像是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

“我不是故意想骗你这么久。”他说。

我一下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五年，还不叫故意？”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顾家情况很复杂，我跟苏蔓的婚姻，是家里早就定下来的。两家合作很多，牵扯到股权、项目，还有长辈的身体。我不能离婚。”

“所以呢？”我问，“不能离婚，就能来骗我吗？”

“最开始，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他声音低了些，“后来和你在一起，是真的。”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只觉得陌生。

原来“是真的”三个字，也能这么廉价。

“那我算什么？”我问他。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人。”

我几乎想给他鼓掌。

保护。

他一边和别人合法生子，一边把我养在外面，给我一张假的结婚证，现在还说是在保护我。

见我不说话，顾淮安以为我情绪缓和了些，走近一步。

“晚晚，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你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只要你愿意当作不知道，以后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我抬头看他。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套房，一张不限额的副卡。你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也可以。我会安排好你后面的生活。”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胸口那股恶心更重了。

“顾淮安，”我轻声说，“你是想让我做你养在外面的情人吗？”

他眉头拧了起来，似乎不喜欢我用这个词。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笑着问，“你在别人那里是丈夫，到我这里，就成恩赐了？”

他显然失了耐心，声音沉了几分。

“林晚，你该明白，苏蔓是责任，你才是我真正放不下的人。”

“可你现在护着的人，是她。”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顾淮安眼神闪了闪，却最终没有反驳。

是啊，他没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包滑到了地上，里面的产检单掉了出来。

白色纸张铺在地板上，最上方“宫内早孕六周”几个字，清楚得刺眼。

顾淮安低头看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弯腰把单子捡起来，目光死死落在那几个字上，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

“你怀孕了？”

我没说话。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底复杂得厉害。

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我嗓子发紧，“本来我是想告诉你的。”

他拿着那张单子，指节一点点收紧。

好半天，他才低低说了一句：“怎么会这么巧……”

我听得心里发冷。

我怀孕，不是惊喜，是巧。

是麻烦，是意外，是他措手不及的变数。

顾淮安闭了闭眼，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晚晚，这个孩子……”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我盯着他，心口疼得发麻。

“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一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心里。

我忽然想起很多次夜里，他抱着我说想当爸爸的样子。

想起我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愿望，一针一针把自己扎得青紫。

原来他不是想当爸爸。

他只是想和别人当爸爸。

我慢慢后退了一步，眼圈红得发烫。

“顾淮安。”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