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涩江湖(赵卫国周援朝)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锈涩江湖赵卫国周援朝
作者:思然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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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锈涩江湖》是知名作者“思然桥”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赵卫国周援朝展开。全文精彩片段:1978年冬,北大荒知青周援朝返城,却发现工作被弟弟顶替,兜里只剩三十七块六毛钱。
没有身份,没有出路,没有退路。
他唯一的机会,是临河市火车站后面那片黑市。那里有人倒粮票、倒布票、倒工业券,一毛五收,两毛卖——这个价格二十年没变过。
周援朝说:我出一毛八。
他不是来倒票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从粮票黑市到港城走私线,从街头械斗到兄弟反目,一群被时代抛出的年轻人,想在夹缝中打出自己的活路。但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的帮派,而是滚滚向前的时代本身。
义气对抗利益,拳头对抗时代。
江湖从来不是打出来的,是活下来的。
2026-04-10 07:55:56
票证------------------------------------------ 票证,周援朝是被冻醒的。,屋里冷得像冰窖。他从炕上坐起来,发现赵卫国的被窝已经空了,棉被叠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部队养成的习惯,改不了。窗户上结了一层霜花,把外头的光滤成白蒙蒙的一片。,赵卫国端着一锅棒子面粥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向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领口露出一截手织的毛线围脖。他比在知青点的时候胖了一点,但那种精明劲儿没变——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眯着,像在算一笔账。“援朝。”他笑了笑,没往里走,先跺了跺鞋上的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伸手,不是握手,是互相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在知青点的时候他们就这么打招呼,七年了,没忘。“你咋知道我回来了?临河市才多大。”陈向东在炕沿上坐下来,把围脖解开,“昨晚卫国去供销社买酒,跟人提了一嘴。今天一早话就传到我耳朵里了。”。灶台,铁锅,蜂窝煤,方桌上的空酒瓶。扫完了,他没说什么,但周援朝知道他在算——算赵卫国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向东,你现在干啥?”周援朝问。“在街道办的生产组糊纸盒。糊纸盒?对,火柴盒。”陈向东比划了一下,“一百个两分钱。我手快,一天能糊两千个,四毛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像诉苦,也不像自嘲。更像是在报账。
赵卫国把粥分到三只碗里,每人一碗。粥很稀,棒子面的,能照见碗底的裂纹。桌上还有一碟咸菜疙瘩,切得跟骰子块似的,黑乎乎的。
“就这?”陈向东看着碗里的粥。
“就这。”赵卫国端起碗,吸溜了一口。
陈向东没动筷子。他想了想,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一只塑料袋,里头装着六个白面馒头。
赵卫国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哪来的?”
“买的。”陈向东说,“黑市。白面馒头,一个两毛,不要粮票。”
周援朝拿起一个馒头。白面的,实实在在的白面,握在手里还带着余温。他在北大荒七年,吃过最好的东西是高粱米饭,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一个人头二两,多一口都没有。
他咬了一口。
馒头很暄,嚼起来有股麦子的甜味。他嚼得很慢,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向东。”
“嗯?”
“你说黑市上白面馒头一个两毛,不要粮票?”
陈向东点点头。
“别的呢?”
“什么别的?”
“粮票。油票。布票。工业券。什么能换钱?”
陈向东放下粥碗,眼睛眯起来了。他看了周援朝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赵卫国,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是大生产,不带过滤嘴的那种。他抽出三根,给周援朝和赵卫国各递了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划火柴点着。
“援朝,你想干什么?”
“卫国说,咱们自己干。”
陈向东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
“干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能挣钱干什么。”
陈向东没接话。他把烟夹在指头缝里,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看了好一会儿。赵卫国把咸菜嚼得咯嘣响,屋子里就剩这个声音。
“行。”陈向东把烟掐灭了,烟头按进桌缝里,“我给你们算笔账。”
他伸手蘸了点粥汤,直接在桌面上画。
“粮票。本地粮票不值钱,但全国粮票值钱。一斤全国粮票,黑市上能卖两毛五。你收的时候压到一毛八,卖的时候提两分,一斤净赚九分。一百斤就是九块。”
“工业券更值钱。一张工业券能买一辆自行车,黑市上一套自行车票——十二张工业券——能卖六十块。”
“布票,一尺一毛二。棉花票,一斤八毛。”
他一边画一边说,数字从嘴里蹦出来,干脆利落,像打算盘。粥汤在桌面上画出横七竖八的道道,很快就干了,剩下一圈一圈的水渍。
周援朝看着桌面上的水渍,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
“本钱呢?”
陈向东的手指停了。
“我攒了八十二块。”他说,“在知青点七年攒的,回来以后糊纸盒又攒了一点。总共一百零三块六毛。”
赵卫国把碗放下。
“我有四十七块。”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周援朝身上。
周援朝从棉袄内兜里摸出那沓钱。三十七块六毛,在北大荒攒了七年的家当。他把钱放在桌上,和陈向东的烟盒、赵卫国的碗并排摆着。
三份钱,加起来一百八十八块两毛。
“够吗?”赵卫国问。
陈向东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够。”
“差多少?”
“要成批收,至少三百块起步。少了,人家连见都不见你。”
屋子里安静了。炉子里的煤早灭了,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把脚底板冻得发麻。赵卫国站起来,走到灶台边,蹲下去,把手伸进灶膛里。他掏了一阵,掏出一只铁盒子,生锈了,盖子上印着一行红字:献给最可爱的人。
他把铁盒子打开。
里头是一块手表。上海牌的,表盘上有一点划痕,但钢带擦得很亮。
“我爹的。”赵卫国说,“打完锦州发的。他说留给我结婚用。”
他把手表放在桌上,和那三份钱摆在一起。
陈向东看着那块表,没说话。他拿起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辽沈战役纪念。字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
“卫国,这是你爹的命根子。”
“命根子也得吃饭。”
赵卫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跟昨晚一样,像冰面,又硬又亮。
周援朝站起来,把铁盒子盖上,推回到赵卫国面前。
“收起来。”
“援朝——”
“我说,收起来。”
赵卫国看着他,他也看着赵卫国。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钱的事,我去想办法。”
“你上哪想办法?”
周援朝没回答。他把自己的三十七块六毛重新揣进兜里,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棉袄是知青点发的,穿了三年,棉花都结块了,硬邦邦的,但他系扣子的动作很慢,很稳。
“向东,黑市在哪儿?”
陈向东愣了一下。
“火车站后面,老粮库那条街。你——”
“带我去。”
他推开门。
外头的雪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院子里的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赵卫国家那条黄狗趴在屋檐下,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赵卫国和陈向东跟出来的时候,周援朝已经走到了胡同口。
“他要去哪儿?”陈向东问。
赵卫国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要去见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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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援朝他爹周德厚住在临河机械厂的家属院里。说是家属院,其实就是两排红砖平房,每户一间半,门前搭个油毡棚当厨房。公共厕所在院子的西南角,夏天苍蝇嗡嗡的,冬天粪坑冻成冰坨子,屎尿堆成塔。
周援朝走到第三排平房的时候,他妈正蹲在门口择白菜。黄叶掰掉,剩里头白的部分,一片一片码在搪瓷盆里。
她抬起头,看见周援朝,手里的白菜掉在地上。
“援朝?”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周援朝走过去,她伸手摸他的脸,手指头凉凉的,沾着白菜叶子的水。
“瘦了。”她说。跟赵卫国说的一模一样。
“妈。”
“吃了没?”
“吃了。”
“再吃点。”她拽着他的袖子往屋里走,“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热热——”
“妈,我爹呢?”
她的手停了一下。
“在屋里。”
周援朝走进那间半屋子。里头比赵卫国家还挤,一张大炕占了一半,炕上叠着四床被子。墙上贴着旧报纸,报纸上头挂着一张毛主席像,像的边角卷起来了,用饭粒粘着。
周德厚坐在炕沿上,面前是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茶水,茶叶沫子浮在上面。他五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他抬头看了周援朝一眼。
“回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回来了。”
周援朝在他对面坐下来。父子俩隔着那张小方桌,像隔着一条河。
“爹,我有事跟您商量。”
周德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叶沫子粘在上嘴唇上,他用手背抹掉了。
“说。”
“我要三百块钱。”
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周德厚慢慢把缸子放回桌上,放得很轻,但茶水还是晃出来一点,洇在桌面上。他看着周援朝,看了好一会儿。
“干什么用?”
“做生意。”
“什么生意?”
“能挣钱的生意。”
周德厚没说话。他把搪瓷缸子转了半圈,又转半圈。茶叶沫子在茶水里打着旋。
“你知道咱家有多少钱?”
周援朝没吭声。
“你弟结婚,彩礼二百。办酒席,八十。给新媳妇置办衣裳,六十。你妈把陪嫁的银镯子都卖了。”
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茶叶沫子粘了满嘴。
“家里还剩下五十二块。”
周援朝没动。
外头传来他妈择白菜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菜叶子掰断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隔壁人家在听收音机,样板戏,杨子荣打虎上山的那一段。
“爹,我不要家里的钱。”
周德厚看着他。
“我要您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
“谁?”
“咱们厂供销科的老孙。孙茂才。”
周德厚的眉头皱起来了。孙茂才是临河机械厂供销科的科长,手里管着全厂的物资调拨,粮票油票布票工业券,全从他手里过。厂里的人背后叫他孙算盘,说他算得比算盘还精。
“你找他干什么?”
“我想跟他谈谈。”
“谈什么?”
周援朝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爹。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他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干,茶叶沫子倒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明天晚上。”他说,“老孙明天晚上来咱家吃饭。”
周援朝站起来。
“谢谢爹。”
周德厚没看他,盯着空了的搪瓷缸子,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援朝。”
周援朝站住了。
“你弟的工作——”
“我知道。”
周援朝掀开门帘走出去的时候,他妈还蹲在门口择白菜。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周援朝走出机械厂家属院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雪了。
赵卫国和陈向东在院门口等着。两个人肩上都落了一层白。
“咋样?”赵卫国问。
周援朝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
“明晚,孙茂才来我家吃饭。”
陈向东的眼睛眯了一下。
“孙算盘?你爹认识他?”
“一个厂的。”
“他手里有票?”
“有。”
陈向东想了想,从兜里摸出那包大生产,抽出一根递给周援朝。周援朝接过来,叼在嘴里,陈向东划火柴给他点上。
“援朝,孙茂才这个人我打听过。”陈向东自己也点了一根,“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拿什么跟他谈?”
周援朝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有东西跟他换。”
“什么东西?”
周援朝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返城证明。
上面盖着北大荒农场的红章,写着他的名字,证明他周援朝同志于一九七八年十二月正式返城,请各地予以接收安置。
陈向东看着那张纸,愣住了。
“你疯了?这是你的户口——没有这个,你连黑户都不如。”
“我知道。”
周援朝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揣进兜里。纸很薄,叠起来只有火柴盒大小,但那是他七年知青生涯换来的全部身家——一个重新做回“城里人”的资格。
“有了三百块本钱,户口可以再想办法。没有三百块本钱,有户口也没用。”
赵卫国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周援朝手里。
是那只铁盒子。
“卫国——”
“你爹的命根子不能当,你的就能当?”赵卫国看着周援朝,“拿着。当了也好,卖了也好,你说了算。”
周援朝握着那只生锈的铁盒子,上面的红字硌着手心。
献给最可爱的人。
雪越下越大了。三个人站在机械厂家属院的院墙外头,没人说话。墙里头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样板戏已经唱完了,现在播的是天气预报。明天,临河地区,阴有小到中雪,最低气温零下十八度。
周援朝把铁盒子揣进兜里。
“走。”
“去哪?”
“去找一个人。”
“谁?”
“冯四眼。”
赵卫国和陈向东同时变了脸色。
冯四眼,临河市的老炮儿。据说早些年偷渡过香港,在大圈帮里混过,后来被港英当局遣返,回到临河就成了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黑市上的买卖,有一半要经过他的手。
“找他干什么?”
“收票的渠道,都在他手里攥着。”周援朝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要收票,就得先见他。”
烟头在雪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嗞”,灭了。
一九七八年的临河市,三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揣着一张返城证明、一块老兵的手表和一百八十八块两毛钱,走进了那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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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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