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工业帝国林墨赵德厚全文在线阅读_灵能工业帝国全集免费阅读
作者:心急火燎的张千户
奇幻玄幻连载
《灵能工业帝国》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心急火燎的张千户”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墨赵德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灵能工业帝国》内容介绍:苍玄界,一个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修真世界。这里炼丹靠手,炼器靠师承,功法靠祖宗。凡人命如草芥,散修朝不保夕,资源被三圣四宗垄断万年。直到林墨带着一个叫“天工”的系统来到这个世界。他经脉枯竭无法修炼,却能用灵石驱动科技。炼丹炉量产,丹药价格崩盘。灵能武器列装,凡人军队击溃修士联军。灵能战舰升空,旧秩序的根基开始动摇。从十亩劣田到横跨星域的工业帝国,从三块灵石到对抗天道的终极战争。这是一个凡人用科技改写修真规则的故事。人巧,亦可胜天工。
2026-04-10 10:03:43
坊市------------------------------------------,林墨蹲在落霞峰的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刚拌好草木灰的土。,但手感已经不一样了。原本板结得像石头的土块,拌了灰之后松散了许多,指腹一碾就碎成细末,沙沙地往下掉。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酸味淡了,草木灰的碱味浮上来,混着泥土本身的腥气,像下过雨的田埂。“哥,你看啥呢?”,手里拿根草茎剔牙。早饭还是那种硬得能当砖头的干粮,他拿石头敲碎了,含在嘴里等口水泡软了才咽。这几天他跟着林墨翻土拌灰,从早干到晚,一句怨言没有,就是每次吃饭的时候表情像在服刑。。“这土,五天前攥都攥不到一起。现在能攥成团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干粮碎渣。“那能种了不?还差得远。酸碱度调过来了,肥力不够,有机质太少。”林墨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狗蛋一脸茫然,换了个说法,“就是土里没营养,灵苗长不壮。得加肥。啥肥?灵肥,或者腐熟的灵兽粪。”林墨想了想,“最好是养蚯蚓,蚯蚓粪是最好的有机肥。”。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田,又抬头看了看林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哥,你是说……咱们要养虫子?蚯蚓不是虫子。那它也不是人。”,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今天不翻土了。”,蹦起来的速度比灵猴还快。“那干啥?去坊市。”
狗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把草茎从嘴里拽出来,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往山道上跑,跑了几步又回头,脸上笑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哥你快点!坊市的包子铺去晚了就没了!他家的肉包子,咬一口,油顺着手指头往下淌——我去年闻过一次,香了三天!”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扛起锄头跟上去。
从落霞峰到坊市,要走将近两个时辰的山路。
先翻过两座矮山。山路是人和野兽踩出来的,碎石子嵌在黄土里,踩一脚滑半步。两边长满了带刺的灌木,枝条伸到路中间,勾人的裤腿。林墨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裤脚已经被勾出好几道口子。狗蛋走在前面,光着脚,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那些带刺的枝条好像认识他似的,他过的时候自动往两边让。
“哥,前面那段你跟着我走。”狗蛋头也不回地说,“中间那块大石头别踩,上面长青苔了,滑。”
林墨跟着他的脚印走。走过那段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狗蛋说的那块大石头——果然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青苔,青苔上有一道新鲜的滑痕,像有人拿脚底板在上面搓了一下。滑痕尽头是一小片被压扁的灌木,枝条断了好几根,断口是新的。
“上个月有人在这儿摔了。”狗蛋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散修,挑着两筐灵药,从上面滚下去。人没事,灵药全撒了,在沟里找了半天,找回来不到一半。蹲在溪边哭了好一阵子。”
林墨看了看那片被压扁的灌木。“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狗蛋说,“我当时在对面山坡上挖野菜。”
他没再说下去。林墨也没再问。
翻过第二座山,路开始往下走。溪水声从远处传过来,先是隐隐的,像隔着一堵墙,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整条沟都是水声。青石沟到了。
两边的山壁全是青灰色的石头,被水冲了不知多少年,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石缝里长着一丛一丛的蕨草,叶片舒展开来,绿得发黑,叶尖上挂着水珠。溪水从沟底流过,撞在石头上溅起白沫,水雾飘起来,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光从头顶的缝隙里照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
狗蛋的脚步慢下来。他走到溪边蹲下,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就这样蹲着,看水里的石头。
“我以前老来这儿。”他说,“夏天热的时候,往这沟里一蹲,比青云宗内门的聚灵阵还凉快。”
林墨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捧了把水。水是凉的,带着一丝丝甜,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他把裤腿卷起来,把脚泡进溪水里。走了快一个时辰的山路,脚底板磨得发烫,被冷水一激,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狗蛋。”
“嗯?”
“等灵田种出来,第一茬灵米收了,你想干啥?”
狗蛋想了一会儿。“先吃顿饱的。”
“还有呢?”
“再吃一顿。”
林墨笑了。“就这点出息?”
狗蛋转过头看他,表情很认真。“哥,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山下村里,最饿的时候三天没吃东西,趴在溪边喝水,把肚子灌得圆圆的,躺在地上听水在肚子里晃。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能天天吃饱,我这辈子就值了。”
溪水哗哗地响。一片蕨草的叶子被水珠压弯了腰,水珠滚下去,叶子弹回来,又接住下一颗。
“行。”林墨说,“等灵米收了,第一顿让你吃到撑。”
狗蛋咧嘴笑了。他把脚从水里提出来,甩了甩水珠,站起来。“走吧哥,再不走包子真没了。”
走出青石沟,视野豁然开朗。
溪水在这里汇成一条小河,河面宽了,水流缓了,映着天上的云,慢悠悠地往远处淌。河边长着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带着轻轻摇晃,像洗头发。一条土路沿着河岸往远处延伸,路上开始有了行人。
先是几个挑着担子的凡人。担子里装着青菜和粗布,扁担压得弯弯的,随着步子一颤一颤。然后是两个穿着道袍的散修,腰间挂着储物袋,脚步匆匆,其中一个边走边抱怨:“上次那炉丹又炸了,白白赔了三十块灵石,这个月连辟谷丹都快吃不起了。”另一个叹了口气:“我要是有灵根能进宗门,打死也不当散修。”
再然后是一辆由灵牛拉着的货车。灵牛比普通牛大一圈,皮毛是深褐色的,两根角往内弯,角尖泛着淡淡的灵光。车上堆着用油布盖住的货物,油布的边角被风掀起来,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赶车的是个筑基期的中年修士,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疤,表情木木的,像赶了一辈子车。
狗蛋的脚步慢下来,等林墨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哥,你看那个赶车的。”
“怎么了?”
“他脸上那道疤,是被妖兽抓的。我听坊市的人说过,他以前是个猎修,筑基后期,专门进山猎妖兽。有一次碰上了三品的,差点死了,脸就是那次毁的。从那以后就不进山了,给人赶车送货。”
林墨看着那个赶车人的背影。筑基后期。在青云宗外门,这个修为能当执事了。赵德厚就是筑基后期,掌管着外门几百号杂役,每天背着手走来走去,肚子挺得比灵牛还圆。但在散修里,筑基后期只能给人赶车。脸上的疤是他和妖兽搏命的证据,现在这道疤只是赶车时被风吹得发疼的旧伤。
灵牛车慢慢走远了,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小溜尘土。赶车人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坊市的入口出现在土路尽头。
不是城门,不是牌坊,是两棵巨大的老槐树。两棵树都有合抱粗,树皮皴裂,长满了疙瘩和青苔,枝干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树叶密得几乎不透光,只有边缘被太阳镀了一层金边。树下摆着几个卖茶水和小吃的摊子,摊主都是凡人,吆喝声混着食物的香气一起飘过来。
一个卖糖画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的木板上插着几个做好的——一条鱼,一只鸟,一把剑,都歪歪扭扭的,鱼尾巴比身子还大。一个小孩蹲在木板前,手指塞在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鸟。
狗蛋的脚步明显快了。他的鼻子动了动,像猎狗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哥。”他的声音都在抖,“肉包子。”
林墨也闻到了。面皮蒸熟后的麦香,混着肉馅的油香,还有一点葱花和姜末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唤。
“先买东西。”他说。
狗蛋的脚步慢下来,恋恋不舍地看了包子铺的方向一眼。“……哦。那买完东西呢?”
“买完东西,带你吃。”
狗蛋的脚步又快了。
坊市比林墨想象中大得多。
从两棵老槐树进去,一条土路往里面延伸,两边是密密麻麻的铺子和摊位。路比青石沟宽不了多少,但人流量翻了百倍不止。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功法玉简的,招牌一块挨着一块——有的是正经木匾,刻了字描了金;有的是块布幡,拿竹竿挑着,被风吹得猎猎响;有的干脆拿炭笔写在墙上,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路上的行人也是鱼龙混杂。穿着统一道袍的是宗门弟子,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神态里带着一种不自觉地昂着下巴的劲儿。穿着杂色衣裳的是散修,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储物袋,目光在各家铺子之间跳来跳去,像在找什么,又像在防什么。挑担推车的是凡人,低头走路,不跟任何人目光接触,脚步又快又轻,像水面上划过的水黾。
林墨一边走一边看。他在青云宗待了三年,从没来过坊市。外门杂役没有下山的资格,除非执事派出去采买。赵德厚从来不派他。
走了半条街,他在一家灵种铺子门口停下来。
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一丈宽。门口摆着几个麻袋,袋口敞开,里面装着不同品类的灵种。麻袋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价格:下品灵稻种,每斤两块灵石;中品灵稻种,每斤五块;上品灵稻种,每斤十五块。木牌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上面都淡,像是被雨水淋过:量大从优,欢迎议价。
店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下巴搁在胸口,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林墨走到麻袋前,抓了一把下品灵稻种,摊在手心里看。
种子是淡黄色的,颗粒饱满,比普通稻种大一圈。表面有一层很淡的灵气光晕,对着光才能看见,像涂了一层极薄的蜜蜡。他把一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谷物清香,混着一点说不出来的甜。
他把种子放回去,又抓了一把中品的。颜色深一些,接近杏黄,颗粒更饱满,灵气光晕明显得多。上品的他没抓——十五块灵石一斤,抓一把看看就行了。
“这灵稻种,一亩地要多少斤?”他问。
店主睁开一只眼。目光先落在他磨得发白的领口上,停了停,又移到旁边狗蛋的光脚上,又停了停。然后他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下品的一亩三斤,中品的一亩两斤半,上品的一亩两斤。”他伸出五根手指,指甲缝里塞着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泥,“你种多少亩?”
“十亩。”
“十亩下品,三十斤,算你五十五块灵石。平时卖六十的。”
五十五块。林墨在心里算了一遍。他现在浑身上下连一块都没有。
“我先看看,回头再来。”
店主也不挽留,把下巴搁回胸口,重新闭上眼。林墨从铺子门口走开,狗蛋跟在后面,小声问:“哥,咱们是不是买不起?”
“暂时买不起。”
“那咋办?”
林墨没回答。他走到路边蹲下来,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灵能储备那个“3”还安安静静地挂着,像一只蹲在墙头的猫,不叫也不动。
他又看了一眼灵能扫描。这功能不消耗灵能值,随时可以用。淡蓝色的光圈在视野里扩散开,坊市的灵气分布图浮现在他眼前——密密麻麻的光点,像夜空中挤在一起的星星。灵药铺子方向有几团稳定的光晕,颜色偏青,应该是柜台里摆着的成品丹药。法器铺子方向有金属性的灵气波动,亮白色,边缘锋利。灵种铺子方向是木属性的灵气,淡绿色,像一层薄雾。
他把扫描范围调到最大,往坊市深处探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坊市最深处,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尽头,有一团灵气波动。不是丹药那种稳定的光晕,也不是法器那种锋利的亮白色。是一团忽明忽暗的、像心跳一样一涨一缩的光。光团的颜色很杂——有木属性的青色,有土属性的黄色,还有两种他说不上来的颜色。其中一种暗沉沉的,像锈迹;另一种——
另一种是暗金色的。
不是金子那种张扬的金。是旧的、沉的金,像埋在土里很多年的金器,被挖出来的时候表面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
林墨站起来。
“狗蛋,那条巷子是干什么的?”
狗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条巷子在主街的尾巴上,入口窄得只容一个人过,两边的墙被油烟熏得发黑,墙根下长着一溜青苔。
“那条?那是散修摆摊的地方。没有铺面,就在地上铺块布,卖啥的都有。”狗蛋说,“大部分是假货,也有捡漏的。看眼力。”
“走,去看看。”
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两边的墙根下蹲着摆摊的散修,面前铺着各式各样的布——有的是真的布,有的是兽皮,有的直接铺几张树叶子。摆出来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缺了角的玉简,里面的信息可能早就消散了;锈迹斑斑的法器碎片,断口处的灵光早就熄了;叫不出名字的干枯灵草,叶片蜷成一团,像攥紧的小拳头;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表面粗糙,毫无灵气波动。
摊主们也不吆喝,有的蹲着发呆,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拿根草茎剔牙。整个巷子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认命了的气氛——反正也卖不出去,摆着就摆着吧。
林墨一边走一边看。系统扫描的光圈缩到最小,像一盏探照灯,扫过每一个摊位。
扫到巷子最深处的时候,光团猛地亮了一下。
他停住脚步。
那个摊位摆在墙角,底下垫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麻布。麻布的边角磨毛了,几个破洞透着底下青石板的颜色。摊主是个老头,头发白得像雪,乱蓬蓬地堆在头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眼皮耷拉着,靠在墙上,胸口的起伏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麻布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块裂了缝的玉佩,断成两截的剑,几颗干瘪的灵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就是那块石头。
系统扫描显示,石头表面的灵气波动跟内部完全不一样。外表是普通的土属性灵气,很淡,淡到几乎扫不出来,跟河滩上随便捡的鹅卵石没有区别。但内部——内部那团忽明忽暗的暗金色光团,正在一涨一缩地跳动着,像一颗埋在石头里的心脏。
林墨蹲下来。
他先拿起那块裂了缝的玉佩,翻过来看了看。玉佩的材质一般,刻的是一道最基础的聚灵阵,阵纹已经磨得断断续续,裂缝从中间贯穿过去,把整块玉佩分成了大小不等的两半。他把玉佩放回去。
又拿起那半截断剑。剑身只剩三分之一,断口是斜的,锈迹从断口往内蔓延,像铁锈在慢慢吃掉这把剑。剑柄上缠的绳子早就朽了,一碰就碎成粉末。他把断剑放回去。
又拿起那几颗干瘪的灵草。叶片蜷成一团,轻轻一捏就碎,药性早就散光了。他把灵草放回去。
最后拿起那块石头。
手感很沉。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沉得多,沉得有点不对劲。表面粗糙,灰褐色,跟河滩上任何一块鹅卵石没有区别。他翻过来看了看,石头底部有一条很细的裂缝,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泽——
不是光。是颜色。一种很深的、沉的金色。
他把石头放回去。
“老丈,这几样怎么卖?”
老头睁开一只眼。那只眼浑浊得像隔了一层脏水,瞳仁的边缘泛着灰白色。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林墨手里刚放下的石头。
“玉佩五块,断剑三块,灵草一块一把,石头——”他停了一下,“石头不卖。”
林墨的手指刚刚碰到石头表面,停住了。“不卖?”
“那块石头是我压麻布用的。风大,不压着布就飞了。”老头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你买别的可以,石头不卖。”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块“压麻布的石头”。石头沉甸甸地压住麻布的边角,风从巷口灌进来,麻布的其他三个角都在动,只有压着石头的那一角纹丝不动。
“老丈,我诚心想要。您开个价。”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阳光下忽然变得很深,像青石沟的溪水,表面上漂着落叶和枯枝,底下的水却是清的。
“小子,你买这块石头,是想干什么?”
林墨想了想。“压咸菜缸。”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一朵晒干的菊花在风里抖。笑声在窄巷子里回荡,震得墙根下的青苔都在颤。
“压咸菜缸。”他把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好,好。压咸菜缸好。”
他伸手拿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抛给林墨。
“送你了。”
林墨接住石头,差点没接稳——比想象中沉得多,拳头大的一块,重量快赶上小半个石锁了。“送?”
“压咸菜缸嘛。拿去吧。”老头靠回墙上,重新闭上眼,“反正也是我随手捡的。河滩上捡的,压了好几年的麻布了。”
林墨握着那块石头。石头表面冰凉,带着老头手心的温度正在慢慢散掉。他看着老头那张皱纹深刻的脸,忽然觉得那双闭着的眼睛里,什么都看见了。
“多谢老丈。敢问老丈怎么称呼?”
老头没睁眼,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那只手干瘦得像老树枝,指甲缝里塞着泥,指节粗大,关节凸得像树瘤。
“一个压麻布的老头子,没什么好称呼的。快走吧,别挡着我晒太阳。”
林墨没再问。他把石头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狗蛋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嗓门压得像做贼:“哥,那老头为啥先说不卖,又白送你?那石头是不是宝贝?”
“不知道。”
“那你还拿?”
“人家送的东西,不拿是不给面子。”
狗蛋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老头还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的起伏慢得几乎看不出来。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落在他乱蓬蓬的白发上,把那些发丝照得像一根一根的银线。
两人走出巷子,回到主街上。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坊市里人多了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食物的香气和牲畜的气味,在狭窄的街道上挤成一团。一个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从人群里挤过去,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在阳光底下红得像珊瑚珠子。狗蛋的目光追着那串糖葫芦,脖子转了快一百八十度。
林墨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那半块硬得能当砖头的干粮。他掰了一块递给狗蛋,自己留了一块。
“先垫垫。等灵石挣到了,补你一顿肉包子。”
狗蛋接过干粮,没啃,小心翼翼地包好塞回怀里。他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个老头的摊位已经淹没在阴影里,看不清了。
“哥。”
“嗯?”
“那个老丈,他是不是认识你?”
林墨把干粮塞进嘴里。干粮硬得硌牙,他含在嘴里等口水慢慢泡软。“不可能。我从没见过他。”
“那他干嘛先说不卖,又白送你?”
林墨没有回答。他把那块石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攥在手心里。石头的温度已经彻底散了,变得冰凉,沉甸甸地坠在掌心。但系统扫描显示,内部那团暗金色的光还在跳,一下一下的,像一颗不愿意停下的心脏。
他把石头收好,拍了拍狗蛋的脑袋。
“走,回山。该干活了。”
狗蛋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巷子深处,挠了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安静。
狗蛋走在前面,几次想开口,回头看了看林墨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溪水声从青石沟的方向传过来,隔了几座山,听不真切,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蒙着布的鼓。
林墨走在山道上,手里攥着那块石头。
暗金色的光在他掌心里跳着。一下,又一下。
走到青石沟的时候,他在溪边蹲下来,捧了把水洗了脸。溪水冰凉,从脸上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瘦,下巴尖,颧骨凸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只有眼睛是亮的。
他把石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对着溪水的光看。石头表面的灰褐色在水光里显得更深了,裂缝里那丝暗金色几乎看不见。但系统界面上,那团光还在跳。
他把石头翻过来,发现底部有一行极浅的刻痕。不是划痕,是刻上去的,笔画工整,入石三分。被泥沙糊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拇指把泥沙蹭掉,对着光辨认那几个字。
刻的是四个字——
“天工开物。”
林墨的手指停在石头表面。
天工。他系统界面的左上角,就写着这两个字。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青云宗的人不知道,赵德厚不知道,老张头不知道,连狗蛋都不知道。
他蹲在溪边,手里攥着那块刻着他系统名字的石头。溪水哗哗地流过,撞在他的脚踝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蕨草的叶子被水珠压弯了腰,弹回来,又接住下一颗。
远处传来狗蛋的喊声:“哥——走不走啊——天快黑了——”
他把石头收进储物袋,站起来。
“来了。”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再拿出那块石头。但他的手一直攥着储物袋的袋口,攥得很紧。那块石头的重量透过储物袋传过来,沉甸甸的,像一颗多出来的心脏。
落霞峰的轮廓从暮色里浮出来的时候,狗蛋忽然说了一句:“哥,那个老丈,他是不是在等你?”
林墨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不知道。”
暮色四合,山风从落霞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田埂上的蒿草穗子在风里簌簌地响,像在交头接耳。林墨站在田边,看着脚下那片拌过草木灰的土——土还是凉的,但已经能攥成团了。
他把那块石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田埂上。石头安静地蹲在蒿草丛里,灰褐色的表面被暮光照着,裂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暗金色。
狗蛋蹲在旁边,看看石头,又看看林墨。
“哥,这到底是个啥?”
林墨点开系统界面。灵能储备:3点。物品分析功能,Lv0可用,消耗3点灵能值。他看着那个“3”,又看了看石头底部的刻痕——“天工开物”。然后他点了下去。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一行一行地往外跳。
物品分析中……
分析完成。
物品名称:天工核心碎片
完整度:17%
当前功能:无
完整形态功能:???
提示:收集其余碎片可恢复完整形态。碎片之间在近距离内会产生共鸣,共鸣范围随完整度提升而扩大。
林墨看着那行“完整形态功能:???”,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系统界面关掉,把石头收回储物袋。
“狗蛋。”
“嗯?”
“明天开始,除了种田,咱们还得干一件事。”
“啥事?”
“找石头。”
狗蛋看了看他的表情,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暮光从落霞峰的背后收走最后一丝橘红色,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青云宗主峰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另一条银河。夜风从山道上灌下来,把蒿草穗子吹得东倒西歪。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叫得卖力,一声长一声短,像在喊什么人的名字。
林墨坐在田埂上,手里攥着储物袋。袋子里那块石头安静地躺着,暗金色的光一下一下地跳着,像一颗等了很多年的心脏,终于等到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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