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月帝姬(薛烟赵桓)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柔月帝姬(薛烟赵桓)

金营------------------------------------------ 金营。，天已经快黑了。马车颠簸了一整天，她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可真正让她感到不适的，不是路途的颠簸，而是沿途看到的景象。，不过二十里路，可这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横陈的尸体，被扒光衣服的妇人倒在路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金人的骑兵三三两两地经过，看到他们的车队，有的吹口哨，有的哈哈大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听不懂的女真话。，可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帝姬，到了。”青禾的声音在发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营帐。那些营帐用牛皮缝制，脏兮兮的，上面挂着冰凌。营帐之间燃着篝火，火光映在雪地上，把整片营地照得通红。，那是牛羊肉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人几乎要呕吐。“下车！下车！”，粗暴地掀开车帘。薛烟被拽下了马车，险些摔倒在雪地里。青禾慌忙扶住她，那金兵看了青禾一眼，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满口黄牙。，抬起头，看到了那些金兵的眼睛。——不，恶意这个词太轻了。那些眼睛里有的是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欲望，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像是屠夫看到了待宰的牛羊。。
薛烟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
“柔月帝姬？薛烟？”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说的是汉话，流利得不像是个金人。薛烟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营帐中走出来。他穿着金人的皮袍，可面相却是汉人的模样，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下完颜昌，奉元帅之命前来迎接帝姬。”那人拱手行礼，姿态倒是恭敬，可那双眼睛里，薛烟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完颜昌？”薛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帝姬可能不认得在下，”完颜昌笑道，“在下原是辽人，后归顺大金，如今在完颜宗翰元帅帐下效力。”
原来是汉奸。
薛烟在心里冷冷地给他下了定义，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只是淡淡地说：“带路吧。”
完颜昌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镇定。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薛烟穿过一片营帐，来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前。
那顶帐篷足有三丈见方，帐顶插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金雕，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帐帘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着酒肉的味道和浓烈的汗臭。
帐篷内，几十个金人将领分坐两侧，中间的矮桌上摆满了酒肉。上首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样锐利。他穿着黑色的貂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柄上镶着宝石，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这就是完颜宗翰，金国的右副元帅，这次南侵的主帅。
薛烟走进帐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扎在她的脸上，扎在她的身上，扎进她的骨头里。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个战利品，一个来自大宋的、精致的战利品。
“跪下！”
一个金兵用刀背砸了一下薛烟的腿弯，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青禾惊叫一声，也被按着跪了下来。
完颜宗翰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烟，开口说了一串女真话。
完颜昌立刻翻译：“元帅说，你就是赵桓的女儿？抬起头来让他看看。”
薛烟没有动。
那金兵又用刀背砸了她一下，这一下更重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完颜宗翰。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完颜宗翰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他看着薛烟，就像看着一块到嘴的肥肉，舔了舔嘴唇，又说了一串女真话。
完颜昌的翻译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元帅说，宋国的女人果然长得水灵，比那些粗手大脚的女真女人好看多了。他说，今晚就让帝姬侍寝。”
薛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了清醒。
“我是来议和的质子。”薛烟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金国若想议和，就该遵守礼数，善待质子。”
完颜昌把这话翻译过去，完颜宗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笑，满帐的金将也跟着笑，那笑声粗野狂放，震得帐篷都在发抖。
完颜宗翰笑够了，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然后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句：“议和？你们宋人，也配？”
他说的是汉话，虽然磕磕绊绊，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薛烟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们宋人，”完颜宗翰站起来，走到薛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仗不行，嘴皮子倒厉害。什么礼数，什么质子，都是放屁。你们的城，我打下了；你们的皇帝，是个废物；你们的女人，我要睡就睡，谁敢说个不字？”
他一伸手，捏住了薛烟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凑近了看。
薛烟闻到了他嘴里的酒气，浓烈得像是要把人熏晕。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那股腥膻的味道从他的手上传过来，让薛烟的胃里一阵翻涌。
“长得确实好看，”完颜宗翰歪着头打量她，像是在看一匹马的牙口，“比宫里那些嫔妃还好看。赵桓那个废物，倒是有个漂亮的女儿。”
他说完，手一松，转过身去，对着帐中的将领们说了几句女真话，那些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薛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至少不完全是害怕。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那种屈辱比刀割还要疼，比火烧还要烈。
她是一个帝姬，是大宋的公主，是赵家的女儿。可此刻，在金人的营帐里，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战利品”，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完颜昌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帝姬，识相点。元帅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若乖乖听话，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若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薛烟抬起头，看着完颜昌的脸。那张脸上挂着笑容，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有的只是一种看戏的残忍。
“我要见康王。”薛烟说。
“康王？”完颜昌嗤笑一声，“康王被安排在别处了，你们见不着。再说了，就算你见着他，他能做什么？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薛烟咬了咬牙。
她知道完颜昌说的是实话。赵构自身难保，救不了她。在这金人的营寨里，没有人能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我可以侍寝，”薛烟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完颜昌挑了挑眉，把这话翻译给完颜宗翰听。完颜宗翰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条件？”他用生硬的汉话说，“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可以侍寝，”薛烟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请元帅善待宋国的俘虏，不要再滥杀无辜。”
帐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完颜宗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薛烟对左右说：“听听，听听，这宋国的小公主，自己都快成阶下囚了，还在替别人求情。哈哈哈，可笑，可笑！”
他笑够了，走到薛烟面前，一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薛烟的双脚离了地，衣领勒住脖子，喘不上气来。
“你以为你是谁？”完颜宗翰的脸凑到极近，那双眼睛里全是凶光，“你以为你还是大宋的公主？告诉你，在这里，你就是一条母狗。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谈条件？你配吗？”
他一甩手，把薛烟摔在了地上。
薛烟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眼前发黑。青禾惊叫着扑过来，被一个金兵一脚踢开，摔出去老远。
“把这个女人送到我的帐里去。”完颜宗翰对身边的人说，用的是女真话，可薛烟听懂了“帐”这个字——她猜到了意思。
两个金兵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薛烟的胳膊，把她拖出了帐篷。
外面的雪还在下。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薛烟被拖着穿过营地，沿途的金兵看到这一幕，有的吹口哨，有的发出暧昧的怪叫，有的甚至伸手来摸她的脸。
一个金兵的手摸到了她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蹭了蹭，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薛烟偏过头，咬住了那只手。
那金兵惨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手背上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渗出血来。他大怒，一巴掌扇在薛烟脸上，力道大得她的嘴角立刻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
“贱人！”那金兵用女真话骂了一句，还要再打，被同伴拉住了。
“元帅要的人，打坏了怎么办？”
那金兵恨恨地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薛烟被拖进了完颜宗翰的帐篷。
那顶帐篷比方才的大帐小一些，可里面的陈设更加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角落里堆着从宋国抢来的金银器皿，一张宽大的矮榻上铺着兽皮，榻边点着几盏油灯，灯焰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两个金兵把她扔在毛毯上，转身出去了。帐帘落下，帐内只剩下薛烟一个人。
她躺在毛毯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后背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像是有人在她脊椎上钉钉子。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帐帘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薛烟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矮榻的腿。
帐帘掀开了。
完颜宗翰走了进来。
他喝了酒，脸膛红得发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进来就把帐帘放下，扣好，然后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薛烟，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
“怕了？”他用汉话说，声音里带着醉意。
薛烟没有回答。
完颜宗翰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烟的心口上。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灯光。
“长得真好，”他喃喃地说，“宋国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跟羊脂玉似的。”
他的手从下巴滑到脖子上，粗糙的手指在薛烟的颈侧摩挲，那触感像是砂纸在皮肤上摩擦。薛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可她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不说话？”完颜宗翰咧嘴笑了，“嘴硬？好，我就喜欢嘴硬的。太顺从的没意思，得有点脾气才好玩。”
他猛地一用力，扯开了薛烟的衣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薛烟感到一股冷风灌进来，灌进她被撕开的衣领里，灌进她的骨头里。
她闭上眼睛。
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她想起母妃说过的话——“做女子，不要信男人。”她想起父皇的眼神，想起那些大臣们低下去的头，想起那扇在她身后关上的城门。
她想哭，可眼泪像是被冻住了，一滴也流不出来。
完颜宗翰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酒气喷在薛烟的脸上，混着口臭和汗臭，熏得她几乎要窒息。
“睁开眼睛，”完颜宗翰命令道，“看着我。”
薛烟没有动。
完颜宗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她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我让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薛烟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冷到了极点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完颜宗翰愣了一下，随即他更加兴奋了。
“好，好，”他喃喃地说，“有骨气，我喜欢。”
他俯下身来。
薛烟感到一个沉重的身躯压在了自己身上，那重量像是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粗糙的兽皮摩擦着她的皮肤，汗臭味和酒臭味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扔进了污水沟里的鱼，挣扎不得，逃脱不得。
疼痛从身体的某处传来，尖锐而清晰，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她身上。她咬紧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那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完颜宗翰的动作粗鲁而野蛮，没有任何温情可言。对薛烟来说，这甚至不是一场强暴，而是一场酷刑。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她是一个帝姬，是大宋的公主，是赵家的女儿。
可此刻，在金人的营帐里，在这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上，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物件，一个被掠夺、被占有、被践踏的物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完颜宗翰终于结束了。
他从薛烟身上翻下来，喘着粗气，躺在毛毯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薛烟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帐外，风雪呼啸。
油灯的火苗摇曳了几下，熄灭了。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完颜宗翰的鼾声在黑暗中回荡。
薛烟慢慢坐起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疼痛，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反抗。她摸索着找到被撕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勉强遮住了身体，可遮不住那些伤痕。
她坐在黑暗中，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无声的，压抑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可她不敢发出声音，她怕吵醒了完颜宗翰，怕他再来一次，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她哭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大宋的屈辱。
她哭的是那些在金营里被凌辱的女子，哭的是那些被金人的铁骑踏碎的城池，哭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却救不了自己女儿的父皇，哭的是那个关上的城门，哭的是那个回不去的汴京。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会死。
不管遭遇什么，她都不会死。她要活下去，活到亲眼看到这些金人付出代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