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灵柳常备(决战富士山)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顾若灵柳常备全章节阅读
作者:缘来再相见
言情小说连载
顾若灵柳常备是《决战富士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缘来再相见”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二零二六年春,滇缅边境。顾若灵与柳常备这对拥有特殊鉴玉能力的夫妻,携幼子于姐告玉城赌石为生,平静生活却被一枚来自神秘村落“云雾山”的五色果核打破。顾若灵之父傅庭鹤,昔日的“傅半眼”因食果获稳定透视之能,在缅北听闻“玉髓魂”现世传言——此乃玉之精魄,万年成形,有灵性能量,可镇国运,亦能增益异能。
与此同时,日本秘密组织“玄学会”在代理人松下次郎及“听玉者”小林一郎的引领下,勾结当地枭雄刘家与缅北军阀吴天良,正不惜代价搜寻玉髓魂,欲以其布设逆转国运的隐秘阵法。顾家因身怀异能、且是五年前“云雾山事件”亲历者,被卷入漩涡。
为阻国宝外流,更为解救被掳作邪恶血祭媒介的数十名孩童,顾若灵夫妇、傅庭鹤联合同样身负异术、恪守“十日散财”祖训的江湖奇人展飞,在退休官员、正直海关人员等助力下,双线并进:一面智斗海关,拦截走私玉髓;一面勇闯龙潭,夜探魔窟“樱花会所”。
一场围绕古老玉魂、牵涉异能与人性、贯穿滇缅边境的暗战悄然打响。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凶残的敌人与诡异的术法,更是对自身能力来源、家族传承使命的终极追问。
2026-04-10 16:46:56
春寒料峭------------------------------------------,滇南的风已带了暖意。。摊贩的吆喝声混着切石机的嘶鸣,汗味、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玉石凉气搅在一起。顾若灵牵着三岁儿子的小手,在熙攘人流里穿行。孩子的小手软乎乎的,攥着她的食指,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柳常备提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像一块无声的礁石,将涌向她的人潮悄然分开。“妈妈,亮亮!”孩子奶声奶气地指着一个摊位上五颜六色的B货镯子。“那是假的,宝宝不看。”顾若灵温声说着,目光却落在隔壁摊位的黄沙皮原石上。她二十三了,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沉静,鹅蛋脸在晨光里白得通透,只眼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郁,像远山蒙着的薄雾。,正蹲在地上抽烟,抬眼瞧见他们,烟一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哟,顾小姐,柳先生!有些日子没见了!哟,小公子都这么大了!”,柳常备不动声色侧了半步,宽阔的肩背将儿子护在身侧,淡声道:“陈老板,有新货么?有有有!昨儿刚到的帕敢老料!您二位真是赶巧了!”老陈忙不迭从摊位底下拖出几块蒙着灰的石头,拍了拍,“您二位眼毒,给掌掌眼?”,蹲下身。柳怀瑾很乖,挨着柳常备的腿站着,小手揪着爸爸的裤管,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那些灰扑扑的石头。柳常备一手虚护在孩子身侧,目光却落在妻子专注的侧脸上。——背脊挺得笔直,脖颈却微垂,形成一个柔韧而专注的弧度。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像收拢了所有杂念,只余下眼前这一方粗粝石皮。旁人看不出端倪,只有柳常备知道,当她凝神时,眼底会有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像日出前云隙里漏出的那抹熹微,也像……五年前,在那场浓得化不开的怪雾尽头,瞥见的奇异光泽。,她还不是这样。,鲜活得像枝头带露的桃花。然后就被青梅竹马的范高枝退了婚。范家那小子攀上了云贵吴氏珠宝的千金程若珠,嫌顾家“门第不够”,一纸退婚书送到顾家,话里话外都是“少奋斗三十年”的得意。顾若灵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出来时眼睛肿得桃似的,却不哭不闹,只哑着嗓子说要跟家里人去云雾山散心。,他们遇上了那场怪雾。再醒来,已在一个与世隔绝、宛如桃源的村落,吃了村里独有的、流光溢彩的五色果。自此,岳父傅庭鹤那时灵时不灵的“半眼”稳了,顾若灵得了能穿透石皮的“金睛”,妹妹傅清丽那张恼人的乌鸦嘴反噬越来越轻,连柳常备这个被傅庭鹤捡回来的流浪儿,也觉着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轻健通透,五感敏锐得异于常人。,很自然的,柳常备娶了若灵。婚后第二年生下儿子,取名柳怀瑾。怀瑾握瑜,外公顾柏年取的名字,说是盼孩子温润如玉,内藏光华。“这块,能便宜些么?”。她指着其中一块篮球大小的黄沙皮全赌料,皮壳紧实,有零星的松花点,表现平平。
老陈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了个“十”:“十万,不二价。正宗帕敢老场口,您瞅这砂粒……”
“八千。”顾若灵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可是帕敢正场口的料!您瞅这松花,这砂……”老陈急得摆手。
“水短,色闷。”顾若灵言简意赅,指尖虚点石皮某处,“里头最多三指宽的色,还吃得不深。八千,不卖我们看下一家。”
她说着就要起身,柳常备默契地弯腰一把抱起儿子,作势要走。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别别别!顾小姐您这眼力……”老陈赶紧拦住,苦着脸,一副割肉的表情,“得,一万!一万您拿走,我亏本交个朋友!真是怕了您了!”
“五千。”柳常备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种沉甸甸的、不容商量的稳,“陈老板,帕敢料是不错,可这块打灯不见表现,侧光看裂绺走向也凶。五千,我们拿回去给孩子练手玩,赌个运气。”
老陈脸皱成了风干的橘皮,看看神色淡然的顾若灵,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目光沉静的柳常备,知道这俩年轻人不好糊弄,尤其这柳常备,平时话少,一开口却总能戳在关节上。他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行行行!五千就五千!您二位真是……唉!我这真是本儿都回不来!”
扫码付钱,柳常备单手抱起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臂膀稳得纹丝不动,另一手稳稳牵着儿子。顾若灵起身时,眼前忽地黑了一瞬,身子微晃。柳常备手臂立刻稳稳托住她后腰,声音低了两分:“又用眼了?”
“嗯,看了下。”顾若灵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按了按太阳穴。那透视眼极耗心神,看得越深越透,疲倦感便如潮水般涌来。方才那一瞥,她已看清这块貌不惊人的黄沙皮下,是冰透莹润的阳绿,色正、水足、地子干净,至少三公斤的好肉,取镯子牌子都够,市价三十万往上。
“去老张那儿解?”柳常备问,目光里带着征询。
“解。”顾若灵点头,眼底恢复清明。
解石摊子前永远围着最多人,空气里弥漫着石粉味和一种躁动的期待。老张是瑞丽几十年的老解石工,一双眼睛看尽暴涨暴跌,见他们来,熟稔地点头:“顾小姐,柳先生,又来了?哟,小怀瑾也来了!让爷爷瞅瞅,又长高没?”
“张爷爷好!”柳怀瑾不怕生,奶声奶气地喊,惹得老张笑出一脸褶子。
石头被熟练地固定在解石机上。柳常备将儿子护在身前,挡住越来越拥挤的人潮。顾若灵静静站在一旁,手心微微有些湿。尽管早已“看见”了内里的乾坤,真到了开石这一刻,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像被一根细线牵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这姑娘眼毒,上回在这儿开了块高冰紫罗兰,当场就被人三十万收走了!”
“听说姓顾,顾柏年的外孙女吧?家学渊源啊!”
“顾柏年?就那个早年间号称‘通天彻地透天眼’的顾老爷子?啧,难怪……”
柳常备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将儿子的脸往怀里按了按,阻隔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嗤——嘎……”
锯片轰鸣着切下,与石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石粉飞扬。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老张手法老道,沿着顾若灵划的线稳稳推进。
“嗤啦!”
石壳应声裂开。老张关掉机器,泼了一瓢清水。“哗啦”一声,清水冲去浮尘石粉,露出巴掌大的窗口——冰透的质地,阳绿鲜亮均匀,如一汪化开的春水,在滇南明亮的晨光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绿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冰种阳绿!”
“好水头!色阳,正!”
“涨了!大涨啊!”
人群哗然,惊叹声、羡慕声、出价声瞬间炸开。老陈在不远处探头瞧见那抹动人心魄的绿,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懊悔得能拧出苦汁来:“走宝了走宝了!哎呦我这眼睛!该戳瞎算了!”
“姑娘,二十万卖不卖?我现钱!”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最先挤过来。
“二十二万!我马上转账!”
“二十五万!让给我!现金!”
出价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眼放精光。顾若灵只是轻轻摇头,对那最先出价的中年男人,也是对所有围观者,声音清晰却不高:“不卖,自己留着做东西。”
柳常备已利落地用厚布将开窗料包好,塞进帆布袋,单手抱起儿子,另一手护着她的肩,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沉稳地挤出沸腾的人群。走出几十米远,还能听见老陈捶胸顿足的嘟囔:“……顾小姐这眼力,真是越来越像顾老爷子当年了!唉,我怎么就没那命……”
回客栈的路上,柳怀瑾趴在柳常备宽厚的肩头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顾若灵走在一旁,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那些为一块石头狂喜、痛哭、焦灼、算计的脸,如同走马灯般掠过。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身旁的人:
“常备,你说人为什么总想着攀高枝?”
柳常备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没有立刻接话。晨风拂过街边的三角梅,落下几片花瓣。
顾若灵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继续低声道:“范高枝攀上程若珠,五年了,听说在吴氏珠宝做到采购副总监,开上了保时捷,在昆明买了大平层。他当年退婚时说,跟了程家,能少奋斗三十年。”她极淡地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三十年,就是……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三倍还多。”
她今年二十三,柳常备十岁被傅庭鹤从街边捡回顾家,那时她八岁。整整十五年。她的童年、少女时代、乃至人生骤变后的五年,都有这个沉默的影子在身边。
柳常备沉默地走着,稳健的步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我娶你,不是因为你姓顾。”
顾若灵倏然转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滇南明亮的晨光给他长长的睫毛镀了层浅金,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目光看着前方拥挤的街巷,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因为你是顾若灵。”
说完,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抹可疑的红,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有些仓促地往前走去,仿佛刚才那句话用掉了他很大的勇气。顾若灵怔在原地,看着他略显僵直的宽阔背影,心底那潭沉寂多年、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水,像是被一缕猝不及防的春风拂过,起了极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去。
晚间,滇南小城客栈的房间。
柳怀瑾在小床上睡熟了,呼吸均匀,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玉葫芦——那是顾若灵用以前练手的边角料,一点点给他磨出来的玩具,光滑温润。顾若灵坐在窗边的木椅上,开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顾瞻婷还穿着白大褂,背景是挂满人体经络图的墙壁,手边堆着厚厚一摞古籍,她手里正拿着一本泛黄的《灵枢经》蹙眉细看。四十三岁的女人,眉眼温婉,岁月待她宽和,只在眼角留下几丝浅浅的纹路。金丝眼镜后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像蕴着千年古潭,只在看见女儿时,那潭水才漾开温暖的笑意。
“妈,还没下班?”顾若灵不赞同地轻声道。
“有个顽固的病例,再琢磨会儿。”顾瞻婷推了推眼镜,目光柔和,“你们在瑞丽还好?怀瑾没闹吧?”
“乖着呢,白天在市场看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回来路上就睡着了。”顾若灵把镜头转向小床,又转回来,脸上带着柔和的倦意,“今天开了块冰阳绿,能散不少钱,回去给清丽换台新电脑,她念叨好久了。”
顾瞻婷失笑,摇摇头:“你爸要知道,又该眼红了。他啊,又跑坪洲去了,说是会老友,我看是手痒,想去试他那‘全眼’。”
提起父亲傅庭鹤,顾若灵也忍不住莞尔。傅庭鹤,江湖人称“傅半眼”,年轻时凭着时灵时不灵的透视眼在赌石圈混迹,十赌五垮,得了这么个诨号,没少被人笑话。若不是后来走了大运,娶了出身中医世家、自己更是青出于蓝的神医顾瞻婷,岳父又是富甲一方、在玉石行当里名头响亮的顾柏年,怕是早赔得流落街头了。五年前云雾山那趟奇遇,吃了那神奇的五色果,他那“半眼”竟成了“全眼”,看石再未失手,可把老爷子得意坏了,逢人便想“切磋切磋”。
“妈,爸眼睛稳了,就让他玩玩吧,他心里有数。”顾若灵宽慰道。
“玩归玩,别惹事。”顾瞻婷叮嘱,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也早点回来,清丽天天念叨小侄子,功课都不好好做了。”
话音未落,一个扎着高马尾、活力满满的脑袋突然挤进镜头。十八岁的傅清丽,眉眼已长开,结合了父母的优点,灵动俏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嘻嘻冲屏幕挥手:“姐!我跟你说,我今天可厉害了!我同桌总炫耀她回回考第一,我就‘祝福’她这回别太顺利,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真只考了第二!哈哈哈,看她以后还嘚瑟!”
顾若灵扶额,无奈道:“傅清丽,你又乱用‘能力’。” 妹妹那张“乌鸦嘴”,自五色果后,反噬虽轻,但“祝福”成真的概率却似乎高了不少,需得慎言。
“我没乱用!”傅清丽嘟起嘴,圆溜溜的眼睛瞪大,“她自己说的,考不了第一就不算考得好。我这是帮她认清自我,谦虚是美德!”
顾瞻婷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力道不重:“还狡辩!小心我告诉你老师去,让你写检讨。”
“妈——!”傅清丽拖长声音撒娇,又冲顾若灵眨眨眼,古灵精怪,“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怀瑾了!还想你做的糖醋排骨!”
“过两天就回,给你做。”顾若灵柔声道,看着屏幕里鲜活的妹妹和温柔的母亲,心底那点因白日回忆勾起的郁气散去了不少。
母女三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才挂断视频。窗外,赌石市场的霓虹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隐隐的喧嚣顺着夜风飘进来,那是欲望、金钱和运气交织的不夜之音。顾若灵走到小床边,俯身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柳常备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珠,顺着脖颈凌厉的线条滑进棉质居家服的衣领。他换了身灰色居家服,少了白日的沉肃,整个人显得柔和许多,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味。
“怀瑾今天玩累了,沾床就睡。”他低声说,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儿子额上柔软的刘海,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嗯。”顾若灵在他身旁坐下,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静了一会儿,她望着儿子安睡的侧脸,忽然轻声问,像是问柳常备,又像是问自己:“常备,你说……我们这双眼,这所谓的‘能力’,到底是福是祸?”
柳常备抚触儿子头发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她侧脸线条柔和,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可眼底却藏着抹不去的、淡淡的郁色,像江南烟雨,挥之不去。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五年前范高枝那干脆利落又极具侮辱性的背叛,这些年能看透粗粝石皮下价值连城的美玉、却看不透光滑人皮下那颗扑朔迷离的心的茫然,还有这双突如其来、不知是福是祸、更不知从何而来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将目光投向儿子恬静的睡颜,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后的平静:“是福是祸,看人怎么用。能看清石头,就能让怀瑾过得好些,能让家里宽裕,或许……将来还能帮到该帮的人。至于人心……”他顿了顿,继续道,“看不清也好,看得太清,反倒难过。”
顾若灵怔了怔,转头看他。男人眉眼沉静,目光坦荡如砥,映着暖黄的灯光,有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她忽然想起,这五年来,他从未用这双或许也因五色果而变得更敏锐的眼睛,去赌石场谋求暴利。他只在她需要时默默陪着,在她看石耗神过度时稳稳扶着,在她半夜从旧梦中惊醒时,无声地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他像是她生命里一块沉静的墨玉,不耀眼,不夺目,却温润、妥帖、坚实,默默承载着一切。
“睡吧。”柳常备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安稳的阴影,“明天还要去腾冲,爸说在那儿等我们,看看他新淘的‘宝贝’。”
“嗯。”顾若灵点头。
灯熄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顾若灵躺在床上,听着身侧柳常备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久久未眠。范高枝当年那句“少奋斗三十年”像根细刺,时隔五年,偶尔还会扎她一下。她轻轻吸了口气,摸出枕下那枚用红绳仔细串着的五色果核——这是柳常备在离开那个神秘村落时,偷偷留下的三枚果核之一。成婚那晚,他给了她一枚,干瘪的果核被摩挲得温润,他说,戴着,或许能宁神。果核触手微温,贴在掌心,似乎真有股细微的暖流,顺着脉络慢慢漾开,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
隔壁房间,柳常备并未睡着。
他无声地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就着窗外透进的微薄月光和远处霓虹的余光,打开了那个从瑞丽一路带着的、毫不起眼的古朴木盒。盒里铺着墨蓝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两枚干瘪的、呈不规则椭球形的果核,表面有着五色交织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即便干枯萎缩了,在昏暗光线下仍隐隐透着一种神秘黯淡的光泽。
这是五年前,离开那个被浓雾与奇异植物环绕的村庄时,他保留三枚五色果核。一枚给了若灵,一枚自己留着,还有一枚……
他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枚,指尖反复摩挲着粗糙微温的表面。果核很小,躺在他宽大的掌心,毫不起眼,却关联着一段无法解释的过往,和一个萦绕心头五年的谜团。
昏迷前那场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有生命的怪雾,浓得化不开,刺骨的冷。他当时死死拉着若灵的手,耳边是呼啸的、辨不清方向的风声,还有一个极轻极飘渺、仿佛来自洪荒岁月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直接响在脑海里:
“玉髓有魂……待缘人……”
玉髓魂是什么?和这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五色果,有什么关联?那个声音说的“缘人”,又是谁?
这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五年,从未对人言说。他查过顾家收藏的古籍,旁敲侧击问过见识广博的岳父顾柏年,甚至借着陪若灵走南闯北看石头的机会,暗中打听过玉石行里流传的老传说、怪谈。众说纷纭。有人说玉髓是玉之精髓,万年成形,有灵性,可镇宅辟邪,调和风水,甚至对修行之人有助益。可“玉髓魂”,却鲜有确切记载,只在那最荒诞不经的零星传说中提及,那是玉髓的“精魂”,是活物,是机缘,可遇不可求。
“咚咚。”
极轻、但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柳常备眼神一凛,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合上木盒塞进枕下,无声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压低声音:“谁?”
“柳先生,是我,老板娘。”门外传来客栈老板娘压低的、带着滇南口音的声音,透着些许紧张和歉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刚才……刚才有两个男人来前台打听你们,说是做玉石生意的,想跟你们交个朋友,问你们住哪间房。我看他们……不太像正经生意人,眼神不太对,就推说你们已经睡了,不清楚具体房号。”
柳常备轻轻打开一条门缝。门外是四十来岁、面容敦厚的老板娘,眼神里有些不安。
“长什么样?”柳常备声音平稳,目光却锐利如鹰。
“一个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穿着挺体面,说话也客气,但看人的眼神……有点瘆人,凉飕飕的。另一个年轻些,板寸头,左边耳朵下面有颗挺显眼的黑痣。说话带点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常见的北边口音。”老板娘仔细回忆着。
“谢谢老板娘,有心了。”柳常备从门后挂着的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麻烦您,要是他们再来打听,或者问起我们,就说我们天不亮就退房往腾冲方向去了。”
“哎,这怎么好意思……”老板娘推拒。
“应该的,信息费。”柳常备将钱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推辞。
关上门,反锁。柳常备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如电,扫向楼下街道。
街上行人已稀,对面一家小茶馆还亮着昏黄的灯。靠窗的位置,果然坐着两个男人——体面的金丝眼镜,和板寸头、耳下黑痣,与老板娘描述一般无二。年长的那个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目光却似有若无、极其自然地扫过客栈门口和楼上的窗户;年轻些的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侧脸没什么表情。
柳常备的视力自五年前便异于常人,即便在这样的光线下,他也能看清那年轻男人手机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是日文假名和少量汉字。他瞳孔微微一缩。
日本人。
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五年前,也是在瑞丽,他和若灵刚订婚不久,在街头偶遇两个低声交谈的男人,当时他们说的就是日语,碎片似的词语飘进他敏锐的耳中:“……玉髓魂……感应……缅北老场口……”
当时只以为是某个日本珠宝商或猎奇者在谈论传说中的东西,并未深究。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这些人又出现了。是巧合,还是……他们一直在找什么?找和“玉髓魂”相关的人或物?而自己和若灵,因为五年前的云雾山事件,被盯上了?
柳常备轻轻合上窗帘,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他回到床边,借着月光看着熟睡的妻儿。顾若灵侧躺着,面对儿子的方向,长发如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柳怀瑾不知梦见了什么,踢开了被子,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藕节似的。他俯身,用最轻柔的动作给儿子盖好被子,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皮肤,心里那点因不明威胁而升起的冰冷躁动,忽然奇异地平息下来。
不管什么玉髓魂,不管这些日本人想干什么。他只要护好身后这个家,护好身边这两个人。谁想碰,就得先过他这关。
夜深了,小城的喧嚣渐渐沉寂。
窗外对面茶馆,那两个男人结了账,起身离开。年长的那个走到路灯下,摸出手机,用日语低声而清晰地说道:
“莫西莫西。确认了,是顾若灵和柳常备。傅庭鹤的女儿和女婿。五年前云雾山事件的亲历者,疑似拥有特殊鉴玉能力……是的,行为模式符合描述。继续监视。山本会长那边,我会详细报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缓慢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
“玉髓魂的线索,最新的指向是缅北后江场。他们若要去,就跟上。必要时……可以尝试接触,但不要打草惊蛇。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足够数量、拥有‘活魂’的玉髓。富士山的阵法,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不能再拖了。”
“哈依。”金丝眼镜男人微微躬身,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他抬眼,最后望了一眼那扇已熄灯的客栈窗户,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幽光。
夜色浓稠,将最后的话音吞没。远处,横断山脉的轮廓在夜幕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因玉而兴、欲望流淌的边陲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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