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富士山顾若灵柳常备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决战富士山顾若灵柳常备
作者:缘来再相见
言情小说连载
顾若灵柳常备是《决战富士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缘来再相见”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二零二六年春,滇缅边境。顾若灵与柳常备这对拥有特殊鉴玉能力的夫妻,携幼子于姐告玉城赌石为生,平静生活却被一枚来自神秘村落“云雾山”的五色果核打破。顾若灵之父傅庭鹤,昔日的“傅半眼”因食果获稳定透视之能,在缅北听闻“玉髓魂”现世传言——此乃玉之精魄,万年成形,有灵性能量,可镇国运,亦能增益异能。
与此同时,日本秘密组织“玄学会”在代理人松下次郎及“听玉者”小林一郎的引领下,勾结当地枭雄刘家与缅北军阀吴天良,正不惜代价搜寻玉髓魂,欲以其布设逆转国运的隐秘阵法。顾家因身怀异能、且是五年前“云雾山事件”亲历者,被卷入漩涡。
为阻国宝外流,更为解救被掳作邪恶血祭媒介的数十名孩童,顾若灵夫妇、傅庭鹤联合同样身负异术、恪守“十日散财”祖训的江湖奇人展飞,在退休官员、正直海关人员等助力下,双线并进:一面智斗海关,拦截走私玉髓;一面勇闯龙潭,夜探魔窟“樱花会所”。
一场围绕古老玉魂、牵涉异能与人性、贯穿滇缅边境的暗战悄然打响。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凶残的敌人与诡异的术法,更是对自身能力来源、家族传承使命的终极追问。
2026-04-10 16:49:16
暗涌初现------------------------------------------,决定前往后江场一探究竟。,潮湿而静谧,远处山林在夜幕中化作沉默的剪影。空气里飘着缅桂若有若无的香气,混杂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灯光昏黄。顾若灵将最后一件儿子的换洗衣物叠好,轻轻放进小小的行李箱。柳怀瑾已经在小床上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温润的小玉葫芦,那是妈妈给的“护身符”。柳常备蹲在床边,宽厚的手掌拂过孩子柔软的额发,又将被他无意识踢开的薄被仔细掖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爸那边……”顾若灵压低声音,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手里叠衣服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消息说得不清不楚的,什么玉髓魂?怎么又跟日本人扯上关系了?他还让我们小心……他是不是自己跑去那边了?” 父亲傅庭鹤的性格她最清楚,技术提升后急于证明自己,有点赌徒心态,听到这种传闻,难保不会冲动。,走到简陋的木桌边,从自己那个半旧帆布背包的隐藏夹层里,再次取出那个古朴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墨蓝色绒布上,静静躺着三枚干瘪却纹路玄奥的五色果核。昏黄的灯光下,果核表面五种色泽交织的纹路依然清晰,透着一股历经岁月却未曾消散的神秘气息。,仔细地将三枚果核分别串好。拿起第一枚,递给顾若灵:“戴着。云雾山出来的东西,也许……能宁神避邪。”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果核触手并非冰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微温,贴在掌心,那股暖意便顺着脉络缓缓蔓延开来,竟神奇地让她因父亲语焉不详的消息和潜在威胁而焦躁起伏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些许。她抬起眼,看着柳常备低垂的、专注的侧脸——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五年婚姻,这个当初被父亲从街头捡回来、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如山般沉稳可靠的男人。他话总是很少,却仿佛总能知道她需要什么,在她之前便将一切安排妥当。“常备。”她忽然开口,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嗯?”柳常备没抬头,正将第二枚果核串好,利落地系在自己结实的手腕上,红绳衬着他麦色的皮肤。“如果……”顾若灵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小姐,没有外公的名头,也没有这双……奇怪的眼睛,你还会这样,一年到头陪着我在边境线上跑来跑去,看这些石头吗?”。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浅浅的扇形阴影。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平稳,像深夜流淌的河水:“我陪你,不是因为你是顾家小姐。那是因为什么?”她追问,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将手腕上的果核塞进袖口,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拿起第三枚果核,依旧垂着眼,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却字字清晰:“因为你是顾若灵。”,他几乎有些仓促地将第三枚果核也串好,小心收进木盒底层:“这枚……回去给清丽。”然后立刻转身,走向墙边的行李,开始检查背包的搭扣和拉链,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耳根处,一抹可疑的红晕悄然蔓延开来,在灯光下无所遁形。,原本微蹙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嘴角也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五年了,他还是这样,一紧张或者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耳朵就先红了。她低头,指尖细细摩挲着手腕上那枚微温的果核,那股奇异的暖意仿佛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进了心底某个角落,将最后一丝不安也熨帖平整。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柳常备几乎是瞬间就回到了窗边,动作轻盈无声。他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锐利地投向楼下街道——对面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依然停在老位置,车窗贴着深色膜,但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能隐约看到驾驶座有人影的轮廓。从瑞丽到这个边陲小镇,这辆车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明天一早就走。”柳常备放下窗帘,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决断,“先去腾冲,看能不能跟爸汇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顾若灵点了点头,走到小床边,俯身在儿子睡得红扑扑的、带着奶香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孩子全然不知大人的世界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波,兀自沉浸在天真无邪的梦乡里,小嘴微微嘟着。
同一片深沉的夜色下,距离小镇三公里外,一处僻静的、看似普通的民宿。
二楼最里的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低瓦数的日式纸灯笼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松下次郎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塑。他四十五岁,面容清癯,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身上的西装即便在这样随意的环境中也一丝不苟,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对外,他是“三井物产资源考察部特别顾问”,而真实身份,是日本历史悠久的秘密组织“玄学会”的核心骨干成员。
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贴在耳边,话筒里传来山本野田苍老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吴天良家族的要求,可以答应。三成开采收益,必要的政治庇护,都不是问题。资金会以矿产贸易预付款的形式,分批注入他们在仰光的指定账户。松本君,你必须牢记,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足够数量、且具备特定‘灵韵’品质的玉髓原石。富士山下,大阵的基盘已筑,只欠这最后的‘点睛之物’,能量波动日益不稳,时间……真的不多了。”
“哈依。”松下次郎对着空气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我会亲自与吴天良将军的代表接触,确保合作顺畅。另外,我们布置的能量监测点传回数据,边境区域近期有几个‘能量读数’异常的个体频繁活动,其行为模式与高强度、高成功率的特殊鉴玉能力高度吻合。其中一人的行动轨迹与外貌特征,符合资料库中记载的‘傅半眼’,值得注意的是,此人近期的赌石成功率……高得不符合其历史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
“傅半眼……本名傅庭鹤,顾柏年的女婿。”山本野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五年前,滇南云雾山区域那场无法解释的集体昏厥事件的亲历者之一。内部评估报告显示,他们一行人极有可能接触并食用了某种未知的特殊植物果实,导致包括透视在内的一些隐性‘异能’被激发或稳定。他的长女顾若灵、女婿柳常备,也在监测名单上,有类似能量特征。”
“是的,会长。根据线报,顾若灵和柳常备目前正带着孩子,从瑞丽方向往腾冲移动,极有可能是去与傅庭鹤汇合。”
“密切关注。”山本指示道,语气多了一丝考量,“必要时,可以尝试进行初步接触,试探其意向。这类因机缘巧合获得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如果能吸纳进来,为我们所用,对寻找和鉴别真正的‘玉髓魂’,会有不可估量的助力。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如果他们的立场与我们相悖,或者行为对计划构成实质性妨碍……也不能心慈手软。必要时,可以请‘小林君’去‘看看’他们。”
松下次郎眼神微微一凛,低头道:“明白。小林一郎大师已经结束在清迈的修持,随时可以入境待命。另外,中方合作者那边,‘刘桑’刚刚传来消息,表示可以提供缅北部分区域以及边境几条隐秘通道的便利,但他要求在原定基础上,再增加半成的收益分成。”
“答应他。”山本几乎没有犹豫,果断拍板,“刘志雄家族在滇缅边境经营三代,树大根深,他们的渠道对我们现阶段至关重要。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疏离与警惕,“支那人……永远不可全信。给予利益的同时,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哈依。”
加密通话结束。松下次郎将卫星电话轻轻放在身前的矮几上,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质笔记本,就着昏黄的灯笼光,用一支老式钢笔在上面流畅地写下几行日文:
“傅庭鹤 - 确认前往后江场方向 - 高度关注,评估接触价值。”
“顾若灵/柳常备 - 移动路径确认(瑞丽→腾冲) - 保持监视,评估威胁等级。”
“后江场能量读数更新 - 强度B+,波动异常,疑似‘魂’级玉髓活性反应。”
“小林一郎 - 已就位,可作为清除选项。”
写完,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窗外,中缅边境的月色清冷如霜,泼洒在寂静的山峦轮廓上。富士山下的那个阵法,集合了学会数十年的心血与隐秘传承,九块对应不同山川气韵的“魂”级玉髓已艰难集齐七块,只差最后这两块最关键的核心。只要成功……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深邃,甚至燃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为了那个宏伟的目标,为了必将延续的国运,一切代价,都是可以支付的。
距离小镇五十公里外,另一处荒僻的国道旁。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展飞独自坐在一个支着塑料棚的路边摊里,身下是矮小的塑料凳。他二十四岁,留着利落的短发,肤色是常年奔波在外的健康黝黑,眉眼神情干净清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牛仔外套,脚边放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看起来像个最普通不过的背包客。
他正埋头吃着面前一碗只加了葱花和酱油的五块钱素米线,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得见了底。
背包里,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是两块今天刚从帕敢一个小集市上“捡漏”得来的翡翠明料。一块是冰糯种,飘着几缕灵动的蓝绿花,底子干净;另一块是晴水底,水头足,透着清爽的淡绿。两块料子都不大,但成色好,取货率高,合在一起,找个合适的买家,卖个十五万左右不成问题。
他默默心算:这次出来的本金是一万块。赚十四万。按祖上铁律,十日之内,必须散尽,分文不留。嗯,可以留两万做下一次的“本钱”,这是规矩允许的。还剩十二万。镇子东头李奶奶的孙子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正为学费发愁,可以给三万;路过时看到那个孤儿院的屋顶破了很大一块,雨季要来了,修葺一下,连带换些被褥,大概五万;这样就还剩四万……明天到了下个地方,再仔细看看,街边巷尾,总有需要帮助的人和事。
“十日散财一钱侠”,这是边境玉石圈里一些人私下送给他的绰号。没人真正理解他为什么每次赌涨赚钱后,就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急着散出去,而且散得干干净净。有人猜他是怪癖,有人怀疑他是在洗钱,更多人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傻子。只有展飞自己清楚,这是他修持祖传那门名为《神瞳透天眼》的秘法,必须遵循的“散财消业”之道。取天地宝玉之灵气,窥石中奥秘,所得横财乃“偏业”,若不及时散去,必遭反噬,轻则瞳术失灵,重则祸及自身,甚至遗祸血脉六亲。十日为限,是祖师爷定下的铁律。
吃完最后一口汤,展飞拿出手机,扫了摊子上贴着的模糊二维码,付了五块钱。摊主是个六十多岁、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说:“小伙子,吃好啦?慢走啊。”
展飞点点头,没多话。起身背起背包的瞬间,他动作自然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手指灵巧地一折,在老太太转身去收拾碗筷的刹那,将那卷钞票轻轻塞进了摊子下面一个装杂物的破旧纸箱缝隙里——他前几天在另一个摊子吃饭时,听人闲聊说起,这老太太的儿子早逝,留下个有小儿麻痹症的孙子,每月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夜色渐浓,星光初现。展飞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沿着国道,朝着缅北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他的目标,也是后江场。
他听往来的人说,那里老坑塌方,出了些“古怪”的东西。既是“古怪”之物,往往就会吸引来“古怪”之人。而“古怪”之人聚集、利益与欲望交织的地方,通常也正是那些最需要帮助、却又最容易被忽视的普通人,艰难求存的地方。
帕敢矿区外围,简陋旅馆的木板床上。
傅庭鹤几乎一夜没睡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像煮沸了的水,全是“玉髓魂”三个字在翻滚,夹杂着酒馆里那些商人神秘的谈论,和妻子在电话里担忧的劝阻。天色刚蒙蒙透出一点鱼肚白,他就一骨碌爬起来,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揣上装有全部“家当”的银行卡和一部分现金,直奔矿区附近一个私人开的小租车行。
“去后江场,老坑那边。”他对租车行里一个打着哈欠的缅人小伙子说,递过去几张缅币。
小伙子接过钱,睡意醒了一半,瞪大眼睛,连连摆手,用生硬的中文说:“老板,不行不行!后江场那边,塌方,危险的!而且现在不让进了,有人守着的!”
“我就远远看看,拍几张照片,我是搞地质……旅游考察的,好奇。”傅庭鹤又塞过去几张钞票,脸上堆起和气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帮帮忙,车技好,很快回来。”
小伙子看1着手里厚了些的钞票,犹豫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墙上取下一把旧摩托车的钥匙递过去,不忘叮嘱:“那……您一定小心点!那边现在是吴天良的人在看守,很凶的,看一眼就走,千万别惹他们!”
“晓得晓得,谢谢啊!”傅庭鹤接过钥匙,跨上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越野摩托,一拧油门,车子吼叫着冲上了尘土飞扬的土路。
山路崎岖颠簸,几乎不能称之为路,只是矿车碾压出的车辙。越往里走,人烟越是稀少,两旁是开采过后留下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矿坑和堆积如山的废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大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用粗大木头和铁丝网设置的简易路障,几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矿工打扮的当地人拿着木棍和砍刀,守在路障旁。
傅庭鹤停下摩托,尘土扑了他一脸。他下车,陪着笑,掏出烟递过去:“兄弟,辛苦辛苦!我就进去看一眼,拍个照,我是游客,搞摄影的……”
“不行!不能进!回去!”一个年长些的矿工挥动木棍,生硬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掸邦口音,表情凶狠,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正纠缠拉扯间,后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沾满泥浆的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驶来,停在路障前。车上下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穿着鲜艳花衬衫的缅人,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手腕上一块大金表在晨光下晃眼。他扫了傅庭鹤一眼,目光像冰冷的刀子,然后用缅语快速对那几个守路的矿工说了几句。矿工们立刻收起凶相,恭敬地退到路障两边。
花衬衫这才转向傅庭鹤,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而冷漠的眼睛,用带着口音但流利许多的中文说道:“这里现在是吴天良将军名下矿业公司的临时管制区,塌方事故现场,闲杂人等禁止靠近,以免发生危险。你是干什么的?”
吴天良!傅庭鹤心里猛地一咯噔,昨晚酒馆里那络腮胡的话瞬间在耳边回响——吴天良家族,正和日本人勾结,在找玉髓魂!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我就是个普通游客,喜欢探险摄影,听说这边塌方场面很……壮观,想来看看,拍点素材。”傅庭鹤搓着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追求刺激的蠢游客。
“没什么壮观的,只有危险。”花衬衫语气冷淡,不容置疑,“为了你的安全,请立刻离开。这里不欢迎游客。” 说完,不再给傅庭鹤任何说话的机会,对司机一摆手,重新戴上墨镜,带着手下朝路障后面不远处几间临时搭建的工棚走去。
傅庭鹤讪讪地笑了笑,嘴里嘟囔着“不让看就不看呗”,掉转摩托头,慢悠悠地往回骑。骑出大约一公里,拐过一个弯道,确认后方看不见了,他立刻熄火,将摩托推进路边的灌木丛藏好。自己则猫着腰,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重新折返,躲到距离路障和工棚约三四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趴在一块风化巨石的后面,小心地探出头。
晨光越来越亮,但山间还飘着淡淡的雾气。塌方区像一个被巨人狠狠踩了一脚的巨大伤口,裸露的灰白色岩层和坍塌的土石堆积在一起,在清冷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光。那几间工棚里亮着灯,隐约有人影进出,似乎还在忙碌。
傅庭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狂跳的心脏。他眯起眼,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双眼。
透视,开!
眼底深处,一丝极淡、却凝实如实质的金色流光悄然掠过。他的视线仿佛拥有了穿透的力量,越过三百多米的距离,穿透稀薄的晨雾,穿透塌方区表层的浮土和碎石,向更深处、那传闻中露出“古怪东西”的地方“看”去。
起初是一片黑暗和杂乱无章的岩石结构。视线继续深入,在破碎岩层的缝隙间,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与众不同的莹润光泽。那光很淡,不是翡翠常见的绿、紫、红、黄,也不是普通玉髓那种偏冷硬的白或紫,而是一种难以准确形容的、质地仿佛牛乳般、又带着些微流动感的乳白色光晕,柔和,却莫名地吸引着人的心神。
傅庭鹤心跳更快了。他稳住呼吸,排除杂念,将“视线”更加集中,试图看清那光芒的源头和细节。随着“目光”的深入和凝聚,那乳白色的光晕越来越清晰,范围似乎不小,像一片地下潜藏的光之湖泊。而在那光晕的中心,他“看”到了一团更加凝实、更加温润、几乎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核心物质,它不像周围的岩石或玉髓那样死寂,反而像一颗沉睡的、缓慢搏动的心脏。
就在他全神贯注,几乎要沉醉于这前所未见的奇异景象时,异变陡生——
那团乳白色的、搏动的核心,毫无征兆地,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物理位置上的移动,而是一种能量层面或者说灵性层面上的、强烈的“悸动”!如同沉睡的巨龙,在梦中无意识地翻转了身躯。随着这一下收缩-舒张般的搏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冰冷而又漠然的“悸动感”,仿佛一道无声的冲击波,隔着数百米的土层和岩石,精准地撞进了傅庭鹤的感知里!
那一瞬间,傅庭鹤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一种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庞大而古老的“存在”凝视的感觉,攫住了他!那“视线”高高在上,冰冷无情,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漠然地扫过他这只偶然窥探的“蝼蚁”。
它知道!
它在看我!
傅庭鹤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狼狈不堪地瞬间切断了透视能力,猛地收回“目光”,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背脊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湿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扶着身下冰冷粗糙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传说……不是矿物……
是活的!真的有意识!
他刚才,是在与一个“活着”的、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对视!
远处工棚方向传来模糊的人声,似乎有人朝这边张望。傅庭鹤肝胆俱裂,再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爬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冲下山坡,找到藏起的摩托,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把。好不容易发动车子,他将油门一拧到底,老旧摩托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载着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沿着来路疯狂逃窜。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滚烫的脸上,他却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冰冷苍茫的“一瞥”在不断回放。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他勉强将车停在路边一个相对隐蔽的凹陷处,抖着手掏出来,屏幕上显示是女儿顾若灵发来的消息:“爸,我们到腾冲了,你在哪?还好吗?”
傅庭鹤手指颤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开输入框。他想打字,却语无伦次,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干脆按住语音键,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魂未定,断断续续地说道:
“若灵……爸……爸可能……真碰着那东西了。后江场……它……它好像……是活的!你们千万小心!别过来!”
发送出去后,他仿佛脱力般靠在冰冷的摩托车上,许久,才敢慢慢回过头,望向早已看不见的后江场方向。
晨光已然大亮,驱散了山间的薄雾,那片区域在明亮的阳光下,依旧只是沉默的远山和土地的一部分,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腾冲,长途客运站外的早点摊。
顾若灵握着手机,听完父亲发来的那条语音消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柳常备一手抱着还在熟睡的儿子,另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低声问:“爸怎么说?出什么事了?”
顾若灵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悸和担忧,她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发紧:“你听……”
柳常备接过手机,重新播放了那条语音。傅庭鹤声音里那种极致的惊恐和颤抖,清晰可辨。尤其是最后那句“……是活的!”,像一道冰锥,刺入耳膜。
“活的?”柳常备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他了解岳父,傅庭鹤或许有时冲动、爱显摆,但在这种涉及自身异能和离奇事物的事情上,绝不会、也绝无可能开这种玩笑来吓唬人。
“爸从来不开这种玩笑,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顾若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但收效甚微,“常备,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玉髓魂……这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和危险得多。”
柳常备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递还给她,然后,单手稳稳地抱着儿子,另一手伸出,用力地、坚定地揽住了顾若灵微微发颤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像一块沉稳的磐石,无声地传递着“我在”的信号。
不远处,客运站出口的车流中,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后座的车窗摇下了一半,松下次郎那张戴着金丝眼镜、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闪而过,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早点摊前这对醒目的年轻夫妻。
民宿房间里。
松下次郎刚刚结束与另一条线的情报通话。他在那本黑色笔记本上,用钢笔添上了最新的一行记录,笔迹依旧一丝不苟:
“傅庭鹤 - 已抵达后江场外围并尝试窥探 - 疑似动用透视能力接触目标 - 反应剧烈(惊恐),初步判断已确认‘玉髓魂’活性存在 - 威胁等级评估上调。”
他合上笔记本,锁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风涌入。他望向腾冲城区方向,又仿佛能望见更远处、层峦叠嶂之后的缅北。
棋盘已布,棋子渐次就位。真正的博弈,即将开始。
边境公路旁,晨露未晞。
展飞在一块背风的大石下醒来,用冰冷的山泉水简单洗漱。他收拾好那个半旧的帆布背包,摸了摸里面硬挺的翡翠明料,心里再次过了一遍今日的“散财”计划。
“取之于石,散之于人。十日为期,分文不剩。” 他对着初升的朝阳,低声再次念诵这刻入骨髓的祖训,清亮的眼神平静无波。
远处,后江场所在的大致方向,在晨曦中显出朦胧的轮廓,更有几道不属于清晨的、突兀的车灯光柱,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晃动着,然后消失在山峦背后。
展飞背好背包,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迈开步子,继续朝着那个方向,不紧不慢,却坚定不移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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