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个书店
纽约的秋天来得早，十月初，中央公园的叶子就黄了大半。风一吹，金黄的叶子打着旋落下，铺满了59街的人行道。街角有一家书店，木制招牌已经斑驳，但“最后一个书店”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清晰。
伊森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书店里很暗，只有几盏老式台灯亮着，光晕昏黄。空气里有旧纸张、皮革装订和淡淡霉味的混合气息，那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伊森先生，您来了。”柜台后传来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从一堆书中抬起头。他八十多岁，瘦得惊人，但腰背挺直，穿一件磨损但整洁的粗呢西装，打着领结。他的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但眼神依然锐利，像能看透书页，看透人心。
“阿尔弗雷德先生，下午好。”伊森走到柜台前，放下公文包。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编辑，在曼哈顿一家中型出版社工作，专门负责再版经典的文学作品。这是他第三次来“最后一个书店”，为了谈一本即将绝版的小说《秋日信札》的版权。
“茶已经泡好了，大吉岭，您喜欢的。”阿尔弗雷德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茶盘，上面有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壶嘴冒着白气。
“您总是这么周到。”伊森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的翻书声——那是阿尔弗雷德的助手，一个叫莉莉的年轻女孩，在整理书籍。
“年纪大了，只剩下这些老派的习惯还留着。”阿尔弗雷德倒茶，动作缓慢但平稳，“您是为了《秋日信札》来的吧。考虑得怎么样了？”
伊森接过茶杯，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出版社决定再版，首印一万册。版税按标准，7%。但有一个条件——”
“必须由作者的后人授权。”阿尔弗雷德替他说完，抿了一口茶，“我知道。但问题就在这里，伊森先生。这本书的作者，埃莉诺·格林，没有后人。她终身未婚，没有子嗣，也没有在世的近亲。1965年出版这本书时，她五十五岁，住在格林威治村的一间小公寓里。1978年去世，安静得像一片叶子落下。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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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书店里很暗，只有几盏老式台灯亮着，光晕昏黄。空气里有旧纸张、皮革装订和淡淡霉味的混合气息，那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伊森先生，您来了。”柜台后传来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从一堆书中抬起头。他八十多岁，瘦得惊人，但腰背挺直，穿一件磨损但整洁的粗呢西装，打着领结。他的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但眼神依然锐利，像能看透书页，看透人心。
“阿尔弗雷德先生，下午好。”伊森走到柜台前，放下公文包。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编辑，在曼哈顿一家中型出版社工作，专门负责再版经典的文学作品。这是他第三次来“最后一个书店”，为了谈一本即将绝版的小说《秋日信札》的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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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接过茶杯，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出版社决定再版，首印一万册。版税按标准，7%。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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