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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章 灵根测试------------------------------------------，人头攒动。，外门所有杂役和尚未入门的预备弟子都有资格参加。演武场正中摆着一块三尺来高的青石碑，碑身光滑如镜，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测灵碑，能测出一个人是否拥有灵根，以及灵根的属性优劣。，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面容刻板，眼神犀利。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内门弟子，大多是为了看热闹而来，其中有一个锦衣少年格外引人注目。，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负手站在测灵碑旁，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些战战兢兢走上来测试的杂役，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那是门主的独子，赵天赐。”有杂役小声议论，“听说他是金、水、木三灵根，十二岁就练气五层了，是咱们七玄门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可不是嘛，听说这次测试，赵长老特意让他来观摩，就是让他帮忙挑几个有潜力的苗子，收进内门当侍从。能被赵公子看中，那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淡漠，仿佛这些杂役的仰慕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每十人一组，依次将手掌按在测灵碑上。碑身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有光则代表有灵根，无光则是凡体；光芒的数量代表灵根属性多少，光芒的亮度代表灵根品质优劣。“第一组，开始。”，十个杂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石碑毫无反应。，仍然没有反应。，还是没有。，赵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第十个——一个瘦小的女孩将手掌按上去的瞬间，石碑亮起了一团微弱的黄色光芒。
“土属性灵根，单灵根。”赵长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资质下等，可入外门。”
那女孩激动得几乎哭出来，捂着脸跑下了演武场。身后传来一片羡慕的叹息声。
测试继续进行，一组又一组，偶尔冒出一两个有灵根的，大多是下等单灵根或双灵根，三灵根一个都没有出现。赵长老的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身后的内门弟子们也渐渐没了兴致，开始交头接耳。
赵天赐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人群中一个圆脸少年挤了上来。
正是王虎。
王虎排在第九组，前面九个人全军覆没，他是最后一个。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测灵碑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人群。
他在找陆沉。
但陆沉没有来。
王虎咬了咬牙，将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按在了石碑上。
“嗡——”
石碑剧烈震动，三色光芒冲天而起——金色、红色、黄色交织在一起，亮度远超之前任何一个测试者。金是金灵根，红是火灵根，黄是土灵根，三灵根！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
赵长老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爆射：“金、火、土三灵根，资质上等！”
身后的内门弟子们也骚动起来，三灵根虽然不算顶级，但在七玄门这样的中下流门派已经是难得的好苗子了。更何况这少年的三灵根品质极高，将来的成就至少不会低于筑基期。
赵天赐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虎。他看了片刻，微微点头，对身旁的随从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挠着后脑勺傻笑：“俺、俺真的有灵根？”
“废话！”赵长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王虎！”
“王虎，从今日起，你便是七玄门外门弟子。明日去藏经阁领取功法，三日后到讲经堂报到。”
王虎大喜过望，咧着嘴笑个不停，下意识地又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陆沉还是没来。
测试结束后，王虎兴冲冲地跑到药园找陆沉。
“沉子！沉子！俺测出来了！三灵根！上等三灵根！”王虎一把推开柴房的门，差点把门板卸下来。
陆沉正盘腿坐在稻草上，闻言睁开眼，微微一笑：“恭喜。”
“你咋不去测试呢？”王虎蹲下来，满脸不解，“万一你也有灵根呢？咱俩一起进外门，多好！”
陆沉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说：“我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去了也是白去。你别管我了，好好修炼，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我就行。”
王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沉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重重地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行，那你等着！等俺学成了，教你修炼！”
王虎走后，陆沉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的铜钱，铜钱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的触摸。这两天来，他每晚都握着铜钱打坐，修炼速度远超从前。仅仅三天，他的灵力已经从练气一层初期增长到了中期——虽然对真正的修士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但他知道，光靠苦修是不够的。
七玄门的灵气稀薄，适合修炼的地方都被内门弟子占据了，他一个杂役能接触到的灵气浓度低得可怜。按照这个速度，他就算有铜钱辅助，也至少要花十年才能突破练气五层——而十年后，他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过了修炼的黄金年龄。
他需要灵药，需要丹药，需要更好的修炼环境。
而这些，他一个杂役都没有。
陆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药园的地图。
他在药园干了两年活，对每一块药田、每一株灵草都了如指掌。药园里种的大部分是低阶灵草，比如凝露草、养气花、清心叶之类的，价值不高。但有一块药田很特殊——那块靠近后山崖壁的贫瘠药田。
他就是在那里捡到铜钱的。
而且他记得，那块药田的角落里，有一株看似枯黄的杂草，长得和周围的凝露草格格不入。他当初以为是杂草，差点拔掉，但后来仔细一看，那株“杂草”的叶片上有一圈淡淡的银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当时没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东西很像是《引气诀》附录里提到的一种低阶灵药——龙涎草。
龙涎草，百年份的能用来炼制练气期修士服用的“养气丹”，五百年份的能炼制“培元丹”，千年份的……那已经是筑基丹的材料之一了。
但那株龙涎草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年份应该不高。他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为铜钱贴在他胸口的时候，那株草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热感。
铜钱能感应灵药？
陆沉心中一动，从枕头下摸出铜钱，紧紧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一缕微弱的灵力缓缓运转，顺着经脉流入铜钱。
刹那间，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向外扩散开去。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朦胧，唯有几处光点格外清晰——那些光点有强有弱，强的在药园深处，弱的就在不远处。
陆沉猛地睁开眼，额头沁出冷汗。
他刚才“看”到了——方圆十丈内，至少有五株灵药散发着光芒。最近的那一株，就在柴房外三丈远的地方，是一株普通的清心叶，品阶极低，但也确实有光芒。
铜钱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感应灵药！
这个发现让陆沉心跳如鼓，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感应灵药固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如果被人发现他有这种能力，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那天夜里，月色昏暗，陆沉悄悄摸到了药园角落的那块贫瘠药田。
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那株“杂草”。叶片枯黄，茎干细弱，看起来随时都会枯萎。但当他拨开枯黄的叶片，看到茎干上那圈细细的银色纹路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是龙涎草。
而且年份比他预估的要高得多。
他仔细数了数叶片上的银纹——一圈代表一百年，这株龙涎草上竟然有整整五圈银纹！
五百年份的龙涎草！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采摘的冲动。
五百年份的龙涎草，药力极其猛烈，以他练气一层的修为，直接服用无异于自杀。他必须先炼制养气丹，一步步提升修为，等到了练气四五层，才能考虑服用这株龙涎草。
而且，这株龙涎草还没有完全成熟。银纹虽然已经五圈，但第六圈才刚刚开始浮现，这意味着它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如果他能在它成熟之前找到合适的培育方法，说不定能等它长到千年份……
千年份的龙涎草，那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之一！
陆沉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咬咬牙，将龙涎草重新掩好，又在周围做了一些伪装，让它看起来和周围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柴房。
躺在床上，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眠。
铜钱、龙涎草、灵根测试、王虎的三灵根……所有这些事情在他脑海中翻涌。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但改变的方向是什么，他还看不清。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七玄门的重重殿阁上。
后山深处，一座幽暗的石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咦？”老者发出一声轻咦，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药园方向……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不像是修炼，倒像是……神识外放？一个杂役，怎么会有神识？”
老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罢了，区区一个杂役，翻不出什么浪花。”
石室重归寂静，只有洞壁上长明的油灯发出噼啪的轻响。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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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陆沉开始暗中炼制养气丹，却被人盯上；王虎在外门遭遇欺凌，两人命运再次交织；铜钱的秘密，即将引来第一个觊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