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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砸在龟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我挖了整整一个上午。
清理出来的石头在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终于，面前有了一小片不到半米深的松土。
我累得坐在地上，啃着冰冷的窝窝头。
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山，心里没有绝望。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这都是我的。
再也没人能抢走。
休息够了，我站起来，准备继续。
我选了一个新的位置。
这里更偏僻，在一片矮树丛后面。
我憋足了劲，把锄头高高举起，用力砸了下去。
“噗。”
预想中清脆的撞击声没有传来。
锄头像是陷进了一块湿润的泥里。
声音很闷。
我愣了一下。
这感觉不对。
我用力拔出锄头。
锄头尖上，带着一大块黑乎乎、油亮亮的东西。
不是泥。
我蹲下身，用手捻了捻。
黏黏的，滑滑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很刺鼻的气味。
我把鼻子凑近那被我刨开的坑。
一股更浓烈的气味钻进鼻孔。
这味道……
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我扒开表面的浮土。
下面，是一整片黑色的、胶状的土壤。
它们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02
这黑色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泥土。
我活了三十年，种了半辈子地，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我心里怦怦直跳。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片被所有人嫌弃的荒山，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不敢再挖了。
环顾四周，荒山野岭，一个人也没有。
风声鹤唳。
我小心翼翼地把浮土重新盖上，又搬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做了个伪装。
然后，我从那块黑色的东西上，悄悄掰下一小块。
用一片大树叶仔细包好，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才扛起锄头，快步下山。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想那股刺鼻的气味。
到底在哪里闻到过？
记忆像一团乱麻。
猛然间，一个遥远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我还小。
跟着村里的长辈去县城外修铁路。
那些从火车上卸下来的、黑乎乎的枕木，就散发着类似的味道。
当时听工头说，那是用一种叫“沥青”的东西泡过的，能防腐。
沥青？
黑色的，黏糊糊的，能点着。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这真是沥青，哪怕只是个沥青矿，那也发了！
这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物。
回到家，周琴看我脸色不对，紧张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山上太难弄了？”
我摇摇头，把她拉进里屋，关上门。
“你别出声，看这个。”
我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树叶包。
一层层打开。
那块黑色的东西露了出来。
周琴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黑泥巴？”
“看着不像。”
我说着，从灶台里找出一根烧火棍，上面还带着一点火星。
我让周琴站远点。
然后，我用火星，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块黑泥。
“滋……”
一股浓烈的黑烟冒了出来，气味更重了。
黑泥的边缘开始融化，像糖稀一样。
紧接着，“呼”的一声，一小簇黄色的火焰猛地窜了起来。
烧得很旺。
我和周琴都惊呆了。
“天啊！这……这能烧！”
周琴捂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被震撼了。
它真的能烧。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土。
这黑风口下面，埋着的不是石头，是宝藏！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激动，狂喜，还有一点后怕。
如果这事被赵满仓知道了，他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地收回去。
不行，必须保密。
在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价值有多大之前，谁也不能说。
我对周琴千叮咛万嘱咐。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连咱爹娘都不能说，知道吗？”
周琴重重地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懂。”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平常一样。
天一亮就上山。
但我不再大张旗鼓地刨地了。
我带上了家里所有的麻袋和一把小铲子。
我绕到山的背面，一个更隐蔽的洼地。
我发现，这种黑色的油泥，并不是只有我第一天挖到的那一处。
整个山体的浅层，似乎都分布着这种东西。
有些地方埋得深，有些地方几乎就在地表。
我找了个最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