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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小王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哥……”
他的声音依旧颤抖。
“下班后有空吗？我们见一面，详细聊聊。”
我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像在安排一个普通的工作会议。
“你有她所有‘仅退款’的快递单号吧？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2
旧小区的楼下有一家新开的咖啡馆。
音乐轻柔，灯光温暖，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
这和我记忆中那个嘈杂、混乱的社区显得格格不入。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看到单元楼的入口。
小王来的时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背着巨大的快递包，额头上全是汗，工作服的蓝色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色。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发出沉重的喘息。
“大哥。”
他嘴唇干裂，眼神里全是无助。
我把一杯冰水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水，慢慢说。”
他一口气灌下半杯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
是平台的内部警告通知。
上面的措辞很严厉，要求他作为片区负责人，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那位“签收人”，否则公司将追究他的连带责任，他不仅要面临罚款，甚至可能要承担部分商家的损失。
“我才刚入行半年，每个月就那么点钱，这要是让我赔，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泛红。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被这无妄之灾砸得晕头转向。
我能理解他的绝望。
这种感觉，就像走在路上，被一个疯子捅了一刀，你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最近买东西的频率怎么样？”我问道。
“很高！”小王立刻回答，“几乎每天都有她的件，有时候一天好几个。而且最近越来越过分，连冰箱、洗衣机这种大件都开始买，然后过两天就申请退款。”
我的心沉了一下。
冰箱，洗衣机。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占小便宜了。
涉及的金额恐怕远超我的想象。
“东西呢？退款了，货呢？”
“货她都留下了啊！”小王激动起来，“每次都说质量问题，拍照上传，平台那边审核又不严，基本都给退了。她家现在跟个小仓库一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我会解决。”
小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这事儿……她就是个无赖，报警都没用，警察也管不了这种事。”
“我不打算报警。”
我的指尖在咖啡杯冰冷的杯壁上轻轻划过。
“但要解决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王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害怕。
怕张大妈的撒泼，怕丢了工作，怕惹上更多的麻烦。
我太懂这种底层打工者的心态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麻烦”这两个字。
“小王，你看清楚现在的局面。”
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
“现在平台要找的是‘林默’，这个名字是张桂芬给的。但所有快递是你送的，签收流程在你这里出了问题。你觉得，如果我这个‘林默’彻底消失，或者我干脆说我从没见过这些快递，平台和你的公司，最后会找谁？”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吓破了胆。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我们现在是被她捆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想金蝉脱壳，把我们俩当成祭品。”
“你想想，你辛辛苦苦送快递，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的钱，够赔一台冰箱吗？”
“你想不想，让她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力。
我在给他描绘一个复仇的蓝图，也在给他一条自救的生路。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
恐惧，正在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大哥，你说，要我怎么做？”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分狠劲。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步，我需要你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寄到我原来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