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苏清墨赵衡)完本小说_全本免费小说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苏清墨赵衡

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苏清墨赵衡)完本小说_全本免费小说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苏清墨赵衡

作者:爱吃绿豆甜汤的陆宝锋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主角分别是苏清墨赵衡,作者“爱吃绿豆甜汤的陆宝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穿成南宋孤女,我嫁给长了张前任脸的郡王。 婚后我偷偷造坦克,他帮我囤火药。 直到蒙古大军压境,他跪在我的炮口前:‘清墨,前世车祸时,我车里放着给你的婚戒。’ 我低头看了眼操控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宋PLUS,重生限定款。’”

2026-04-17 02:56:26
003孤女飘零------------------------------------------ 孤女飘零,像是掺了水的米汤,从破窗纸的窟窿里,吝啬地漏进来几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但那股混合了泥土、霉烂和劣质线香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浓重,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坐了不知多久。身上的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只有头脑异常清醒,像被冰水反复浇过,冰冷而锐利。昨晚的搏杀,贼人刘癞子狰狞的脸,王婆婆眼中那份底层生存的狠厉与无奈,还有那两个沉默老头拖走“麻烦”时熟练到令人心悸的动作……一幕幕,在眼前反复回放。,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用鲜血和生死写就的丛林法则。,看着虎口处那道细小的、已经凝出血痂的划伤。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这是她亲手用陶片刺伤刘癞子时,被粗糙边缘反划出来的。属于现代灵魂的部分,依然残留着对暴力和血腥的本能排斥与生理不适。但属于这具身体、以及被绝境逼出的求生意志,却让她奇异地冷静。,慢慢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够支撑。她走到那个歪斜的木箱前,找出最干净(也只是相对干净)的一套旧衣裙,是灰扑扑的粗麻布,打着好几处颜色相近的补丁。又从一个破瓦罐里倒出小半盆冷水,用一块同样粗糙的布巾,简单地擦拭了脸上、手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也让她更加清醒。?这个家里没有那种奢侈的东西。唯一能映出人像的,是水盆里微微晃动的、模糊不清的倒影,还有偶尔在打磨光滑的陶器釉面上,那扭曲变形的影子。,将母亲留下的那支木梅簪,小心地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又将昨晚打斗中散落、后来被王婆婆草草归拢到角落的十几枚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擦干净,同样贴身收好。这是她现在全部的、可以动用的“财产”。,她走到门后,费力地挪开王婆婆从外面别住的门闩木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确实亮了。但光线依旧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似乎随时会再下一场雨。院子里一片狼藉,昨夜打斗留下的陶罐碎片虽然被清理了,但泥土上还残留着凌乱的脚印和些许深褐色的、难以彻底洗净的污渍。屋后临时搭起的停灵棚子,在晨风中显得更加孤零零,破烂的草席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掀动。,正佝偻着腰,用一个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门口的泥土。看到苏清墨出来,她停下动作,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复杂的神情,有关切,有怜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警惕。“苏小娘子起了?身子可还撑得住?”王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睡好。“还好,多谢婆婆。”苏清墨的声音依旧干涩,但比昨晚平稳了些,“昨夜……多亏婆婆。”,示意她不必再说,目光警惕地往巷子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刘癞子那边……你放心,老张头他们‘处理’过了,短时间里,他不敢再来了。就是……”她顿了顿,脸上忧色更重,“就是这事怕是瞒不住,这街坊四邻的,人多口杂。你一个孤女,往后……唉,怕是更要小心些。”。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家里半夜进了贼,还发生了搏斗,无论结果如何,传扬出去,对她名声绝无好处。旁人不会探究细节,只会用猎奇和嫌恶的眼光打量她,议论她,甚至可能将她与“不祥”、“招惹是非”等字眼联系起来。在这个对女子名节要求严苛的时代,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晓得。”她低声道,垂下眼帘。名声?在生存面前,虚无缥缈的名声,暂时不在她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和压低的人语声。几个街坊邻居陆陆续续走了过来,有男有女,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面容带着长期劳作的疲惫和生活的艰辛。他们看到苏清墨和王婆婆,脚步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互相交换着含义不明的眼色,然后才慢慢围拢过来。
“苏小娘子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看开些。”
“是啊,苏老哥辛苦一辈子,也是解脱了。”
几句干巴巴的、程式化的安慰,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完成“邻里义务”般的敷衍,以及掩饰不住的好奇打量。他们的目光在苏清墨苍白但平静的脸上停留,又扫过狼藉的院子,昨夜的事情,显然已经以某种变形、夸张的版本,在他们之间流传开了。
苏清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猜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麻烦”的排斥。她没有回应那些安慰,只是微微低着头,做出原主该有的、哀伤过度而木然的姿态。
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的中年妇人,是住在巷子另一头的马氏,素来以嘴碎和爱占小便宜闻名。她凑近了些,眼睛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苏小娘子,听说是刘癞子那混不吝?啧啧,真是造孽哟!你一个姑娘家,没吓坏吧?我昨夜里好像听见你家有动静,还当是野猫呢……没出啥事吧?”
这话问得看似关切,实则是赤裸裸的试探和引动话题。果然,其他几个妇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目光更加灼热地盯在苏清墨身上。
苏清墨抬起头,看了马氏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空洞,却让马氏没来由地心头一悸,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多谢马婶关心。”苏清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是进了野猫,打翻了些东西。已经没事了。”
她将“野猫”两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和处境的、冷硬的意味。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这苏小娘子,平日里看着怯懦寡言,怎么死了祖父,反而像是变了个人?这眼神,这语气……
王婆婆适时地咳了一声,打断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时辰不早了,该送苏老哥上路了。几位老哥,劳烦你们了。”
被点到的几个中年或老年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的异色,默默走到屋后的棚子边。那口薄棺已经盖上了盖子,用草绳粗略地捆着。四人上前,两人一头,将那轻飘飘的棺材抬了起来。
没有吹打,没有仪仗,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丧服。苏清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小叠粗糙的黄纸(也是邻居凑钱买的),作为引路的“买路钱”。王婆婆跟在她身边,几个关系稍近些、或者纯粹是来看热闹的邻居,稀稀拉拉地跟在后面,组成了一支寒酸到极致的送葬队伍。
出了巷子,走上临安城西坑洼不平的街道。清晨的市井已经开始苏醒,挑担的小贩,赶车的脚夫,匆匆的行人……送葬的队伍在人群中穿过,引来各种目光。同情,漠然,嫌恶(觉得晦气),好奇……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苏清墨的背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也能听到压低的、肆无忌惮的议论。
“是城西烧陶的苏老头?”
“可不是,听说昨儿个没了,就剩个孙女。”
“啧啧,才十五吧?往后可咋活?”
“听说昨晚家里还进了贼,闹腾得厉害……”
“真的?一个孤女家进贼?啧,怕是……”
后面的话含糊下去,但其中隐含的恶意揣测,不言而喻。
苏清墨紧紧攥着手里那叠粗糙的黄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心底那股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看吧,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她将要面对的世界。同情廉价,恶意却随时随地可能滋生。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目光平视前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仿佛听不到那些议论,感觉不到那些目光。这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反而让一些想要看“孤女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热闹的人,有些失望,也稍稍收敛了些。
队伍出了西门,道路越发崎岖荒凉。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杂草丛生、坟茔杂乱的小山包下。这就是王婆婆口中的“南山乱坟岗”。没有整齐的墓园,只有一个个或隆起或塌陷的土包,有些竖着粗糙的木牌或石板,刻着模糊的字迹,更多的则连标记都没有,早已与荒草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殊气味,还有远处焚烧垃圾(或某些不宜言明之物)的淡淡烟味。
抬棺的几人找了处相对平坦、尚未被占据的角落,放下棺材,开始用带来的简陋铁锹挖掘墓穴。泥土被一锹一锹翻开,露出下面更深的、颜色迥异的土层。
苏清墨站在一旁,看着那口薄棺被缓缓放入浅坑,看着泥土重新覆盖上去,渐渐掩埋了那粗糙的原木颜色。王婆婆在旁边低声念着含糊的、不知是哪路神佛的超度经文。几个邻居象征性地帮着填了几锹土,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没有墓碑。买不起,也没必要。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个小小的土包就会被雨水冲刷平,被荒草掩盖,最终了无痕迹。就像这乱葬岗上无数无人祭奠的亡魂一样。
苏清墨蹲下身,用手将一捧相对湿润的泥土,轻轻撒在坟头。心里一片空茫。为原主的祖父?她只有从记忆碎片里感知到的、模糊的温情和感激,但谈不上多深的悲痛。为自己荒谬的境遇?悲伤似乎已经在前世坠江的那一刻,和昨晚的生死搏杀中,被消耗殆尽了。
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好好地,有尊严地,按照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苏老哥,安心去吧。清墨丫头……我们会帮着照看一二的。”一个抬棺的老汉,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默压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王婆婆也停下念经,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对苏清墨道:“苏小娘子,给你祖父磕个头,咱们就回吧。这地方……阴气重,不宜久留。”
苏清墨依言,对着那个新鲜的小土包,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动作标准,神情肃穆,却看不出多少属于孙女的哀戚。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告别,对原主过往人生的告别,也是对自己新身份的某种确认。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对王婆婆和几位帮忙的邻居,再次行了一礼:“多谢各位叔伯婶娘相助。此恩,清墨铭记。”
她的态度太过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镇定,反而让这些见惯了生离死别、人情冷暖的底层百姓,心里有些发毛,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这苏小娘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程的路上,气氛更加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进了城,回到那条熟悉而破败的巷子,邻居们便各自散去,只有王婆婆陪着苏清墨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小院。
“苏小娘子,”王婆婆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你祖父的事,算是了了。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刘牙婆那边,李员外家……”
“婆婆,”苏清墨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卖身。祖父留下的窑,我会接着烧。日子,总能过下去。”
王婆婆看着她年轻却写满决绝的脸,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唉,你这丫头,跟你祖父一样倔。罢了,你既拿定了主意,婆婆也不多劝。只是……万事小心。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婆婆能帮的,一定帮。”
“多谢婆婆。”苏清墨真心实意地道谢。在这个冷漠的世道,王婆婆昨晚的援手和此刻的善意,已经弥足珍贵。
送走王婆婆,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苏清墨背靠着门板,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将外面所有的目光、议论、窥探,都暂时隔绝在外。
小小的院子,荒凉,破败,危机四伏。但此刻,这是她唯一的领地,是她可以喘息、可以筹划的、暂时的避风港。
她走到院中,目光首先落在那间低矮的、用土坯和茅草搭盖的工棚上。那里,就是苏家祖传的“馒头窑”所在。她走了过去,推开虚掩的、同样破旧的木棚门。
一股混合了泥土、柴火灰烬和陈年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棚子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一些已经处理过和尚未处理的陶土,几件简单的制陶工具(木轮、刮板、割线等)随意摆放着,上面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最显眼的,便是那座用土坯和碎石垒砌而成的窑炉。
窑不大,形似一个倒扣的碗,底部有烧火的窑门,侧面有观察孔和投柴孔,顶部有排烟的烟囱。结构极其原始简单。窑壁被多年的烟火熏得乌黑,不少地方已经开裂,用泥巴粗糙地糊着。旁边堆着一些劈好的柴薪,也已经不多了。
苏清墨仔细地检查着这座窑。窑内还残留着上次烧制后未及清理的灰烬和一些烧废的陶器碎片。她伸手摸了摸窑壁,又观察了一下窑内的结构。凭借原主的记忆和她的材料学知识,她很快对这座窑的性能有了初步判断。
烧成温度恐怕很难超过1000度,而且温场极不均匀。用来烧制粗陶或许勉强,但想要烧制品质稍好的瓷器,或者尝试熔制琉璃,是远远不够的。耐火度、保温性、密封性、可控性……都存在严重问题。
改造?几乎等于重建。而且需要钱,需要更好的耐火材料(比如高铝粘土或石英砂),需要更合理的设计。
她眉头微蹙。这条路,起步就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
但并非全无希望。窑虽然破,但基础结构还在,位置也固定。或许可以先尝试修复加固,同时进行一些小规模的、对温度要求不高的试验。比如,改良现有陶土的配方,尝试调配一些简单的、利用本地易得矿物的低温釉料。
她走出工棚,又在院子里转了转。院子不大,除了正屋、工棚,还有一个更小的、半塌的棚子,以前大概是堆放杂物或柴薪的。墙角长着些顽强的杂草。水井倒是有一口,就在院门内侧,井口用石板盖着,打水的轱辘和绳子看起来还算完好。
基本的生存条件:遮风挡雨的屋子(虽然破),水源,一口还能用的窑,一些制陶工具和原料。这就是全部了。
很糟糕,但并非绝境。
她回到正屋,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那支木梅簪和那十几枚铜钱,放在那张缺腿的桌子上。木簪光滑的质感,铜钱冰冷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她现实的窘迫。
这些钱,恐怕只够买几斤最劣等的糙米,或者一些最基础的盐、油。想要购买改良陶土或试验琉璃的原料,哪怕是寻找替代品,也远远不够。
她必须尽快弄到第一笔,能够支撑她进行初步试验和改善基本生活的资金。
卖簪子?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一支普通的木簪,就算雕工尚可,又能值几个钱?恐怕还比不上那十几枚铜钱。而且,这是原主母亲唯一的遗物,不到山穷水尽,她不想轻易卖掉。
那就只剩下……卖掉家里现存的一些陶器?
她环顾四周。屋里日常用的碗碟盆罐,都是最粗糙的苏家自产品,有些还带着明显的瑕疵,自己用都嫌寒酸,恐怕很难卖出去,就算能卖,也值不了几个子儿。
或许……工棚里还有上次烧制完、没来得及卖掉的东西?
她再次来到工棚,在角落里一阵翻找。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了几声。果然,在一个用破草席盖着的角落,她找到了几十件烧制好的陶器。大多是碗、碟、小罐,也有几个略大些的陶盆。器型笨拙,胎体厚重,釉色是单一的灰褐色,不少表面还有气泡、开裂或粘砂的瑕疵。
这是原主和祖父最后一批作品,还没来得及拿出去卖,祖父就病倒了。
苏清墨拿起一个陶碗,入手沉重,碗壁厚薄不均,釉面粗糙无光。这样的东西,在瓦子市集上,恐怕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最不挑剔的底层顾客,或者被小吃摊主买去当作一次性消耗品。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快速变现的“资产”了。
她挑拣了一番,选出其中品相相对最好、瑕疵最少的二十来件,用一个大破竹筐装好。剩下的那些瑕疵更明显的,或许可以留着自己用,或者……另作他用?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看着那些粗糙丑陋的陶器,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陶土和简单工具。
直接卖,价值太低。但如果……稍微加工一下呢?
不需要复杂的工艺,甚至不需要改变器型。或许,可以利用手边有限的材料,进行一些最简单的表面处理或装饰,让它们看起来“特别”一点,哪怕只是噱头,或许能多卖一两文钱?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祖父似乎留下一点点矿物颜料,是用来在陶器上画简单纹饰的,但很少用,因为颜料也贵。她立刻在工棚里翻找起来,果然在一个小陶罐里,找到了少许研磨成粉的矿物颜料。主要是红色(氧化铁)、黑色(可能是某种含锰或铁的矿物),还有极少一点暗淡的绿色(可能是含铜的矿物),量都很少,而且纯度很低,杂质很多。
此外,还有一些筛剩下的、相对细腻的陶土粉末,以及烧窑留下的草木灰。
材料极其有限,但可以尝试。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回到屋里,将那十几枚铜钱小心收好,木簪依旧贴身放着。然后,她强迫自己吃下了小凳上那碗已经冰冷、寡淡无味的稀粥。胃里有了点东西,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丝力气。
接着,她打来井水,仔细清洗了那二十多件挑选出来的陶器,又将自己的手和脸也洗干净。然后,她搬了个小木墩,坐在工棚门口相对明亮的地方,将那些陶器、颜料罐、细陶土粉、草木灰,还有一小碗清水,一字排开。
她没有系统的美术训练,但基本的审美和构图能力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她来自后世,见过无数或简约或繁复、或古典或现代的设计。她不需要完全复制,只需要汲取一点点灵感,用最简单的方式,在这粗糙的陶器上,留下一点与众不同的痕迹。
她拿起一个灰褐色的陶碗,碗壁很厚。她用手指蘸了清水,在碗的外壁,随意地抹出几道流畅的、不规则的湿痕。然后,用一根细树枝,蘸了少许极稀的红色颜料(氧化铁粉调水),沿着那些湿痕的边缘,轻轻勾描。颜料在湿润的陶土表面微微晕开,形成了一种自然渐变的、类似水墨渲染的效果,简单的几笔,却让原本呆板的碗壁,瞬间有了一丝灵动和拙朴的意趣。
她又拿起一个小陶罐,罐身浑圆。她将少许草木灰与一点点细陶土粉混合,加入少量水,调成一种灰白色的、类似化妆土的泥浆。用一块粗布蘸了,薄薄地、不均匀地涂抹在罐身下半部分,形成一种斑驳的、类似岩石或树皮的自然肌理。待其半干,用指甲或细枝,在上面刮出几道浅浅的、随意的划痕。
另一个陶碟,她直接用手指,蘸了那点珍贵的绿色颜料(氧化铜,烧成后应该是绿色或青色,但纯度低,可能颜色不正),在碟心点出三五个大小不一的圆点,模仿荷叶或浮萍,虽然粗糙,但在单一灰褐的底色上,也显得颇为醒目。
她做得很快,不追求精细,只求一种快速、有效、能让人一眼看出“不同”的效果。利用有限的颜料和简单的技法,营造出或水墨意趣,或自然肌理,或鲜明点缀的视觉效果。这远远谈不上艺术,甚至有些取巧和敷衍,但对于瓦子市集上那些购买廉价陶器的顾客来说,或许已经足够“新奇”,值得多付一两文钱。
更重要的是,这几乎不需要增加什么成本,只消耗了一点点颜料和她的时间。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二十多件陶器,都被她用各种简单的方法“加工”了一番。看起来,确实比原来那一堆灰头土脸、毫无生气的粗陶,要顺眼和“特别”了许多。
她将加工好的陶器重新放进竹筐,用破布盖好。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瓦子市集最热闹的时候,通常是下午到傍晚。她还有一点时间。
她没有立刻出发去市集。而是回到屋里,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对着水盆里模糊的倒影,将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在脑后挽了一个最简单的、符合她年龄和身份的发髻,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筷固定。又仔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要卖东西,就不能一副邋遢狼狈、凄凄惨惨的模样。那样或许能博取同情,但也会让人看轻,更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要显得干净、利落,哪怕穿着补丁衣服,也要尽量表现出一种“虽然贫苦,但努力认真生活”的姿态。这有助于建立初步的、脆弱的信任,也方便谈价钱。
收拾停当,她深吸一口气,弯腰,试图提起那个装满陶器的竹筐。
好沉!
这具十五岁、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力气实在有限。竹筐加上二十多件陶器的重量,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咬了咬牙,用双手勉强将竹筐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院门,用后背顶上门板(没有锁,只能用木棍从里面别住,但现在她要出去,只能虚掩着,听天由命了)。
抱着沉重的竹筐,走在午后渐渐热闹起来的巷子里。不时有邻居投来诧异或探究的目光。苏清墨低着头,尽量靠着墙根走,避免与人对视。手臂很快就开始酸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但她没有停下,也没有求助。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瓦子市集的方向挪去。
这条路,原主跟着祖父走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抱着沉重的希望,和更沉重的、对未知的忐忑。
市集的喧嚣声,渐渐清晰。人声,吆喝声,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属于南宋孤女苏清墨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谋生尝试,开始了。
(本章完,统计字数:3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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