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怎么了谦哥？不是说要写代码吗？先不写了。”，走到窗边。操场上打篮球的人换了一拨，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王浩，今天是星期几？星期二啊，怎么了？几号？九月二号。”王浩一脸莫名其妙，“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睡醒就一直不对劲。”，星期二。，也是星期二。庐州工程学院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两周。。
“我出去一趟。”
林谦拿起手机和钱包，推开门。
走廊里全是新生和家长，扛着被褥的、拎着行李箱的、问路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方便面的味道。
他穿过人群下了楼。
九号楼下停着一排车，大多是本地牌照。家长们忙着从后备箱卸行李，新生们站在旁边刷手机。2008年的手机屏幕只有两寸左右，刷出来的网页全是文字和模糊的图片。
林谦走到校园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份《庐州晚报》。
头版头条：北京奥运会圆满落幕，中国代表团斩获五十一枚金牌。
二版：三鹿奶粉事件持续发酵。
三版：美国雷曼兄弟股价暴跌，次贷危机蔓延。
四版：庐州市高新区获批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高新区获批。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高新区从2008年开始大规模招商，后来成了中西部最有活力的科技园区之一。CodeX的第一个办公室就在孵化园，月租两千，四十平。
陈海生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五十二岁的副主任，后来成了他在庐州最大的政府靠山。
林谦把报纸折好，塞进口袋。
回到宿舍时，王浩和张鹏正在讨论军训。
“听说咱们学校军训特别严，要站军姿两小时。”
“两小时？你听谁说的？”
“学长说的，教官是武警的，贼狠。”
李磊坐在上铺没说话，手里翻着一本《C语言程序设计》。
林谦坐到床边，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连上校园网。
网速很慢，打开一个网页要等好几秒。2008年的校园网就这个德行，到了晚上高峰期连QQ都掉线。
他先打开淘宝，搜索魔兽世界外挂。
跳出来一堆结果。销量最高的店铺月销三百多单，单价五十。往下翻还有十几家，销量从几十到上百不等。
评论区很热闹。
“用了三天就封号了，垃圾。”
“功能还行，就是老闪退。”
“作者还更新吗？暴雪昨天更新了。”
“求推荐稳定的。”
林谦又打开NGA论坛。
讨论外挂的帖子不少，大部分在骂外挂破坏游戏平衡，但也有人私下求购。有个帖子标题是“求一个稳定的自动打怪，价格好说”，回复七十多条。
需求确实存在。
供给端质量参差不齐。
他又搜索了刑法修正案的相关信息。2008年的搜索引擎上，关于“刑法修正案七”的讨论还很少，草案已经在人大审议，但普通网民基本不关注。真正引起轩然大波是在2009年2月正式通过之后，外挂作者批量被抓，整个灰色产业链被连根拔起。
还有五个月窗口期。
足够了。
“谦哥，你看什么呢？”王浩又凑过来。
“淘宝。”
“买啥？”
“不买啥，看看。”
王浩瞄了一眼屏幕，看到“魔兽世界外挂”几个字，眼睛亮了。
“你要买外挂？”
“不买。”
“那你搜它干嘛？”
林谦没回答，反问道：“你用过的外挂，哪个最好用？”
王浩想了想：“都不太行。有一个叫‘魔兽助手’的，功能挺多但老闪退。还有一个‘飞天助手’，稳定性好一点，但封号率高。上个月我朋友用了三天就没了。”
“多少钱？”
“魔兽助手月卡三十，飞天助手五十。”
“功能呢？”
“魔兽助手功能多，自动打怪、自动采集、自动跑图都有，但经常卡住。飞天助手功能少，只有自动打怪，但不太会闪退。”
张鹏也凑过来了：“你们聊外挂呢？我用过一个叫‘战神’的，六十一个月，吹得天花乱坠，结果第二天就被暴雪检测到了，号都封了。坑爹。”
“赔了吗？”
“赔个屁，作者直接跑路了，QQ群都解散了。”
林谦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七点，四个人去学校后门的川菜馆吃饭。
王浩点了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和两瓶啤酒。张鹏抢着买单，说他爸给了生活费，先请大家吃一顿。
菜上得很快。
王浩夹了块水煮鱼，辣得直吸气：“对了谦哥，你那个笔记本配置那么高，到底用来干嘛的？不打游戏的话，写代码？”
“嗯。”
“写什么代码？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张鹏笑了：“你连C语言期中考都差点挂，还学什么代码。”
“那是老师教得烂。”
李磊难得开口：“你上课都在睡觉。”
王浩不服气：“我那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王浩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什么？真的假的？……行，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我得回趟宿舍。”
张鹏问：“怎么了？”
“我一个游戏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用外挂的号被永久封了。不是暴雪封的，是有人举报他。举报他的人是他公会的副会长。”
王浩骂了一句。
“那个副会长自己也在用外挂。俩人抢一个BOSS，没抢过，转头就把他举报了。”
张鹏皱眉：“这也太恶心了吧。”
“更恶心的是，”王浩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那个副会长用的外挂比他的还高级。自动抢怪、自动锁定、一秒十刀，明摆着也是外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李磊问了句：“什么外挂这么厉害？”
“不知道，他不肯说。只说是从一个QQ群里买的，月卡一百二，不对外卖，熟人介绍才给进群。”
一百二。
熟人介绍。
不对外卖。
林谦放下筷子。
王浩还在骂那个副会长，张鹏在旁边附和。李磊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林谦拿起王浩的手机，翻到来电记录，把那个朋友的号码记了下来。
王浩一愣：“谦哥，你干嘛？”
“你朋友的外挂是在哪个QQ群买的？”
“不知道，他不肯说。”
“问他。”
王浩看了林谦三秒钟，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他开了免提。
“喂，老周，你那个外挂到底在哪买的？”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一个QQ群，群主叫‘夜鹰’。你真想买的话，我拉你进去。不过群规很严，进群要先交两百块押金，不发广告不拉人不退群，违反一条直接踢。”
“两百押金？”
“对。而且每个月只开放进群一次，错过等一个月。”
王浩看向林谦。
林谦说：“让他拉你进群。押金我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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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区获批。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高新区从2008年开始大规模招商，后来成了中西部最有活力的科技园区之一。CodeX的第一个办公室就在孵化园，月租两千，四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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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谦把报纸折好，塞进口袋。
回到宿舍时，王浩和张鹏正在讨论军训。
“听说咱们学校军训特别严，要站军姿两小时。”
“两小时？你听谁说的？”
“学长说的，教官是武警的，贼狠。”
李磊坐在上铺没说话，手里翻着一本《C语言程序设计》。
林谦坐到床边，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连上校园网。
网速很慢，打开一个网页要等好几秒。2008年的校园网就这个德行，到了晚上高峰期连QQ都掉线。
他先打开淘宝，搜索魔兽世界外挂。
跳出来一堆结果。销量最高的店铺月销三百多单，单价五十。往下翻还有十几家，销量从几十到上百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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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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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宝。”
“买啥？”
“不买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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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买外挂？”
“不买。”
“那你搜它干嘛？”
林谦没回答，反问道：“你用过的外挂，哪个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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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魔兽助手月卡三十，飞天助手五十。”
“功能呢？”
“魔兽助手功能多，自动打怪、自动采集、自动跑图都有，但经常卡住。飞天助手功能少，只有自动打怪，但不太会闪退。”
张鹏也凑过来了：“你们聊外挂呢？我用过一个叫‘战神’的，六十一个月，吹得天花乱坠，结果第二天就被暴雪检测到了，号都封了。坑爹。”
“赔了吗？”
“赔个屁，作者直接跑路了，QQ群都解散了。”
林谦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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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点了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和两瓶啤酒。张鹏抢着买单，说他爸给了生活费，先请大家吃一顿。
菜上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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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什么代码？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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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师教得烂。”
李磊难得开口：“你上课都在睡觉。”
王浩不服气：“我那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王浩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什么？真的假的？……行，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我得回趟宿舍。”
张鹏问：“怎么了？”
“我一个游戏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用外挂的号被永久封了。不是暴雪封的，是有人举报他。举报他的人是他公会的副会长。”
王浩骂了一句。
“那个副会长自己也在用外挂。俩人抢一个BOSS，没抢过，转头就把他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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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问了句：“什么外挂这么厉害？”
“不知道，他不肯说。只说是从一个QQ群里买的，月卡一百二，不对外卖，熟人介绍才给进群。”
一百二。
熟人介绍。
不对外卖。
林谦放下筷子。
王浩还在骂那个副会长，张鹏在旁边附和。李磊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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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一愣：“谦哥，你干嘛？”
“你朋友的外挂是在哪个QQ群买的？”
“不知道，他不肯说。”
“问他。”
王浩看了林谦三秒钟，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他开了免提。
“喂，老周，你那个外挂到底在哪买的？”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一个QQ群，群主叫‘夜鹰’。你真想买的话，我拉你进去。不过群规很严，进群要先交两百块押金，不发广告不拉人不退群，违反一条直接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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