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我的幼年林景逸有点甜林景逸沈青竹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斩神,我的幼年林景逸有点甜(林景逸沈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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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景逸

言情小说连载

主角是林景逸沈青竹的现代言情《斩神,我的幼年林景逸有点甜》,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林景逸”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斩神同人 双男主 系统 病弱受 团宠万人迷】 嘴硬心软娇气受 VS 前期冷漠后期疯批攻 林景逸一朝穿越成斩神世界的幼崽病秧子,绑定【生存辅助系统】。 系统:“不与关键角色保持肢体接触,生命值将归零。” 林景逸看着面前那个生人勿近的不良少年,硬着头皮拽住他衣角:“哥哥……能不能牵牵手?” 沈青竹冷着脸甩开:“滚。” 下一秒,小孩脸色惨白,咳得浑身发抖。 沈青竹僵硬地蹲下,把那只冰凉的小手攥进掌心:“……就一下。” 后来,当年那个不良少年将他圈在怀里,嗓音沙哑: “你当年主动招惹我,就别想再跑。” 林景逸被他亲得眼尾泛红:“明明是你先不松手的……”,作者大大抱歉用了你的小说标题对不起对不起

2026-04-18 16:56:44
3讨厌------------------------------------------。。宿舍里开着空调,温度设置在二十四度,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也不会觉得热。那种热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看见沈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床上翻了过来——不,不是翻过来,是不知道用什么姿势把手伸过了两张床之间的空隙,整个人侧躺着,一条胳膊越过那道不到一米的距离,手掌覆在林景逸的手背上,五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握着什么不愿意松开的东西。。,睫毛微微颤动着,眉心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平时打球的时候力道大得能把篮球拍出闷响,握笔的时候却轻得像怕弄疼纸面,此刻握着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
他就那么侧躺着,看着沈青竹的脸,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想起今天在车上沈青竹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事,想起昨晚沈青竹推开窗户说“你从楼下走的时候叫我一声”,想起沈青竹把那个蓝色的饭盒递过来说“挑一个”时的表情。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脑海。
沈青竹是不是也——
“唔。”
沈青竹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林景逸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手里的东西还在不在。然后他的眼皮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从睡意中浮现出来,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焦距从模糊到清晰,最终落在了林景逸的脸上。
四目相对。
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林景逸看见沈青竹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沈青竹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沈青竹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他翻回自己的床上,背对着林景逸,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截通红的耳廓。
“做噩梦了。”沈青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不是故意的。”
林景逸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只被握过的手。
手背上还残留着沈青竹掌心的温度。
“嗯。”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
沈青竹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景逸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冷淡,平静,无懈可击。
沈青竹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什么都没找到。他抿了抿唇,把被子拉下来,坐了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表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
“几点了?”他问,声音哑哑的。
林景逸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二十。特训营开幕式三点开始。”
“那还来得及。”沈青竹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林景逸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只手,慢慢地蜷起手指,握成了拳,又松开。
沈青竹在卫生间里待了快十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水珠,刘海湿了一小片,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陆一鸣和程砚白已经起来了。陆一鸣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程砚白坐在椅子上翻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特训营发的日程安排。
“下午三点开幕式,四点到六点第一场讲座,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是破冰活动。”程砚白推了推眼镜,把日程念了一遍,“讲座主题是‘跨学科思维与创新能力培养’,主讲人是临城大学的陈教授。”
“听起来就很无聊。”陆一鸣嘟囔了一句,把鞋带系了个死结。
林景逸也下了床,叠好被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没有红,耳朵也正常。他伸手理了理刘海,确认一切如常之后,才推门出去。
四个人一起出了宿舍,往活动中心走。
临城一中的校园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高大的梧桐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树梢上扑棱棱地飞过。活动中心在主教学楼的东侧,是一栋很新的建筑,外墙上镶着深灰色的石材,看起来庄重又不失现代感。
开幕式在大礼堂举行,能容纳四五百人的礼堂坐了大约一半——这次特训营从各个学校选拔来的学生总共两百多人,高一到高三都有,分成了六个小组。
林景逸和沈青竹被分在了同一组。
第三组。
林景逸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如果特训营的负责人告诉他分组是随机的,他大概会当场提出质疑——他跟沈青竹被安排在一起的概率,已经高到了用“巧合”无法解释的程度。
“又是你。”沈青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分组表,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句话他今天说了第二遍了。
林景逸没理他,低头看分组表。第三组一共三十六个人,来自不同学校,带队老师是一个姓刘的年轻女老师,看起来很干练,说话语速很快。
开幕式没什么特别的。校长致辞,特训营负责人介绍安排,学生代表发言,一套标准的流程走下来,四十分钟就过去了。林景逸坐在座位上,表面上听得很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午睡时的事。
沈青竹握着他的手。
沈青竹说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会抓住别人的手不放吗?
林景逸不太确定。他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觉的经历——除了小时候跟妈妈一起睡,但那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他不知道人在做噩梦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抓住旁边人的手是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沈青竹松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如果真的是无意识的反应,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疑惑吗——我怎么会握着你的手?而不是像被烫了一样弹开,然后说“做噩梦了,不是故意的”。
太欲盖弥彰了。
林景逸垂下眼睛,拇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他想得太多,想得太深,想得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沈青竹坐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那个人的坐姿很随意,长腿伸到前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脑袋微微偏向左边——林景逸的方向。
林景逸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像一片羽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拂过。
他没有转头去看。
开幕式结束,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从礼堂出来,三三两两地在活动中心大厅里聊天或者去卫生间。林景逸走到大厅角落的一排椅子前坐下,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几下,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这次没有隔着扶手。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林景逸能感觉到沈青竹胳膊上散发的热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传过来。
“林景逸。”沈青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林景逸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沈青竹,发现那个人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沈青竹总是带着一点痞里痞气的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拿他没办法。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生什么气?”林景逸问。
沈青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移开了目光,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没什么。”他说,声音低下去,“就当我没问。”
林景逸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想说:我没有生气。你握我的手,我一点都不生气。
他甚至想说:你可以再握一次。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咽了回去。他抿了抿唇,把那些滚烫的、不合适的、会暴露一切的话压进喉咙深处,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没那么小气。”
沈青竹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亮光。
“真的?”他问。
“嗯。”
沈青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熟悉的、带着一点痞气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那就好。”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我还以为你又要跟我冷战一星期。”
林景逸想起了上一次冷战。
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事。沈青竹在体育课上抢了他的球——不是普通的抢球,是在林景逸正准备投篮的时候从后面跳起来把球拍掉了,然后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那个笑容太灿烂了,灿烂到林景逸的心脏承受不住,于是他选择了一种最笨的应对方式——不理沈青竹。
冷战持续了七天。
那七天里,沈青竹每天都要来找他说话,每次都被他用一个“嗯”或者“哦”打发走。到了第七天,沈青竹终于受不了了,在晚自习的时候塞了一张纸条过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错了,以后你的球我不抢了,你别不理我。”
林景逸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放进了笔袋最里层的夹层里。
他现在还留着。
“上次冷战是因为你抢我的球。”林景逸说,“不是因为你做噩梦。”
沈青竹眨了眨眼,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行。”他说,靠回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做噩梦就行。”
林景逸垂下眼睛。
他在心里把沈青竹刚才那句话拆开了、揉碎了,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试图从中分析出什么隐藏的信息。但他失败了。沈青竹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表面上一句很简单的话,底下好像藏着很多东西,但你一深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跟沈青竹相处了十二年,林景逸依然读不懂这个人。
或者说,正因为太在意,所以才读不懂。
三点五十分,第一场讲座开始。
陈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内容很有深度。他讲的是跨学科思维,从物理学的熵增定律讲到经济学的边际效应,又从生物学的大脑可塑性讲到信息科学的大数据思维,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林景逸听得很认真,拿出笔记本做了一些笔记。
他做笔记的时候很专注,字迹工整漂亮,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管上什么课,不管讲什么内容,他都会把重点记下来。不是怕忘记,而是写字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思考和记忆的方式。
沈青竹坐在他旁边,没带笔记本。
这个人从来不做笔记。他的学习方法跟林景逸完全相反——上课的时候看起来在发呆,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把所有的知识点过了一遍,下课之后再花十几分钟巩固一下,就能考到年级第二。
林景逸有时候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
他每天学习到晚上十一点,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才勉强考过沈青竹三分。
沈青竹呢?该打球打球,该睡觉睡觉,考试前翻翻书就能考出将近七百分。
三分。
就三分。
林景逸想到这里,忍不住偏头看了沈青竹一眼。
那个人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手指修长,那支笔在他指间翻转跳跃,像一只灵活的蝴蝶。他的目光落在讲台上,表情看起来是在听,但林景逸知道他的注意力其实在别的地方。
因为那支笔转得太快了。
沈青竹转笔的速度跟他走神的程度成正比。转得越慢,说明他在认真听;转得越快,说明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那支笔转得像风扇一样。
林景逸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沈青竹的手指,把那支正在高速旋转的笔停了下来。
沈青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林景逸按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手。
林景逸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迅速收回手,面不改色地看着讲台,声音压得很低:“笔转太快了,吵。”
沈青竹看了看自己的笔,又看了看林景逸的侧脸,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把笔放下了。
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安静得像个小学生。
林景逸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讲座结束后,陈教授留了十分钟的提问时间。有几个学生举手问了问题,陈教授一一耐心解答。林景逸没有举手,但他把陈教授回答的要点也记了下来。
沈青竹在旁边看着他写满了一整页的笔记,忽然凑过来,声音低低的:“林景逸,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林景逸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高中生之间经常聊的那种。但从沈青竹嘴里问出来,就不太普通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聊过未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停留在“今天你考了多少分下次我一定超过你”这种层面,像两条平行线,在每一个当下紧紧挨着,却从不谈论各自会延伸向哪个方向。
“没想好。”林景逸说。
他撒谎了。
他想好了。从高一开始就想好了。他想考的是中国最好的那所大学,学物理或者数学,做理论研究。这个目标他谁都没说过,包括他父母。
“是吗。”沈青竹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相信,但他没有追问。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上,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考临城大学。”
林景逸的笔尖又顿了一下。
临城大学。
临城大学就在这个城市,离他们学校坐大巴两个小时。
他想考临城大学,就意味着他要留在这个省,不会去北京,不会去上海,不会去任何远的地方。
“为什么?”林景逸问。
沈青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点痞气,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因为近。”他说。
近。
近什么?
离家近?离学校近?还是离——
林景逸没有继续往下想。他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状态,重新低下头,把笔记本合上,收进书包里。
他想考的那所大学在北京。
跟临城大学隔着一千二百公里。
一千二百公里。
这个数字忽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像一根刺,扎进了林景逸的心里。
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很多,到处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林景逸打了一份饭,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拨着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沈青竹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那几乎没动的饭菜,眉头皱了一下。
“又不吃饭。”沈青竹的语气不太高兴,把自己的餐盘往林景逸那边推了推,里面有一份红烧鸡翅和一份清炒西兰花,“吃这个。”
林景逸看了一眼那个鸡翅,摇了摇头:“不饿。”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沈青竹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林景逸,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饿。”
林景逸抬起头,看着沈青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是深棕色的,里面映着林景逸自己的脸。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心,还有一点点生气的痕迹。
林景逸看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他太容易被那双眼睛击溃了。
“我吃。”他说,伸手拿了一个鸡翅。
沈青竹这才满意了,自己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吃饭的样子跟他的性格一样——大口大口地吃,速度快得惊人,但吃相不难看,反而有一种很利落的爽快感。
林景逸咬了一口鸡翅,慢慢地嚼着。
红烧的味道,咸甜适中,肉质很嫩。
但他吃着吃着,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个数字。
一千二百公里。
他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对面正狼吞虎咽的沈青竹。那个人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饭,自己浑然不觉,正专注地跟一块排骨作斗争。
林景逸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他想象了一下一千二百公里是什么概念——坐高铁要五个小时,坐飞机要两个小时,开车要十几个小时。如果他在北京,沈青竹在临城,他们之间会隔着一千二百公里的距离。
一千二百公里。
不是一个肩膀到另一个肩膀的距离。
不是一个宿舍到另一个床铺的距离。
不是从楼下抬头看二楼窗户亮灯的距离。
是连“你从楼下走的时候叫我一声”都做不到的距离。
林景逸把鸡翅的骨头放在餐盘边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慢得出奇。
“林景逸。”沈青竹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景逸摇了摇头。
“你骗人。”沈青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吃饭就会特别慢,而且会不停地擦手。”
林景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巾,默默地把纸巾放下了。
沈青竹的观察力一直很好。
好到让林景逸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什么都藏不住。
“真的没有。”林景逸说,“就是有点累。”
沈青竹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最后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好像是为了陪林景逸。
晚上的破冰活动在活动中心的团体活动室举行。
第三组三十六个人围坐成一个圆圈,刘老师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热情洋溢:“同学们好,今天是特训营的第一天,我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每个人的介绍要包含三个信息:名字、学校、一个‘我最讨厌的东西’。”
大家依次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我叫王思远,临城二中,我最讨厌下雨天。”
“我叫李雨桐,青城中学,我最讨厌数学。”
“我叫赵子涵,临城一中,我最讨厌早起。”
轮到沈青竹的时候,他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洋洋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沈青竹,青城中学。”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等着他说“我最讨厌的东西”。
沈青竹的目光慢慢地、像是不经意地,转向了坐在他旁边的林景逸。
林景逸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青竹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我最讨厌——芹菜。”
林景逸的心脏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里。
他垂下眼睛,在心里骂了沈青竹一百遍。
这个人刚才看他的那一眼,绝对是有意的。他在用那个眼神说:林景逸,我最讨厌的东西是你,但我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沈青竹坐下之后,轮到了林景逸。
林景逸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淡淡的:“林景逸,青城中学。”
他想了想,说:“我最讨厌——”
他也顿了一下。
沈青竹在看着他。
沈青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整个活动室的灯光都好像暗了下去,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
“我最讨厌香菜。”林景逸说。
沈青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笑得很克制,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亮晶晶的,好看得不像话。
林景逸坐下来,心跳得很快。
他说的是香菜。
但他想说的是——我最讨厌沈青竹。
沈青竹是他最讨厌的人。
从六岁到现在,最讨厌,没有之一。
讨厌到每天都要绕路从他家楼下走。
讨厌到把他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记在笔记本里。
讨厌到他在车上靠着自己肩膀的时候,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讨厌到午睡的时候被他握着手,宁可装睡也不愿意抽开。
讨厌到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分开一千二百公里,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沈青竹是他最讨厌的人。
这句话他从六岁说到现在,说了十二年,说得理直气壮,说得无懈可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
沈青竹是他最在乎的人。
在乎到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用“讨厌”来当挡箭牌。
因为如果说出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怕不一样。
他怕现在的沈青竹会消失。
他怕那个会在午睡时握着他的手的人、那个会夹排骨给他的人、那个说“跟别人去多没意思”的人,在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所以他选择继续讨厌沈青竹。
至少讨厌是安全的。
至少讨厌不会让他失去什么。
破冰活动继续进行,大家轮流做自我介绍,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后面还玩了几个小游戏,什么“你画我猜两人三足”,笑声此起彼伏。
林景逸全程参与了,表现得很正常,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
但他一直在想沈青竹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我最讨厌芹菜”之前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让他觉得——
也许,也许沈青竹也在用“讨厌”当挡箭牌。
也许他们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用最安全的方式,把对方留在身边。
晚上九点半,破冰活动结束。
林景逸和沈青竹一起走回宿舍。夜风很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一个挨着另一个。
他们都没有说话。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之后,沈青竹忽然开口了。
“林景逸。”
“嗯。”
“你真的讨厌香菜?”
林景逸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见沈青竹也在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沈青竹的脸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的地方,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真的。”林景逸说。
沈青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那下次吃面的时候,我的香菜都给你。”
林景逸愣了一下:“你不是讨厌芹菜吗?跟香菜有什么关系?”
沈青竹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脆,像是有人把一把星星撒进了空气里。
“我说我讨厌芹菜,又没说我不喜欢香菜。”沈青竹说,声音里带着笑,“我喜欢香菜。特别喜欢。”
林景逸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不对劲了。
他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把沈青竹甩在了身后。
“林景逸!你走那么快干嘛!”沈青竹在后面喊。
“累了,想早点睡。”
“你等等我啊!”
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林景逸没有停下来,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慢到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追上。
沈青竹追上来的时候,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脸上带着笑,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景逸的手背。
只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马上就缩回去了。
林景逸的手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两个少年在路灯下并肩走着,中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夜风吹过梧桐树,带走了白天的暑气,也带走了破冰活动留下的嘈杂。
林景逸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影子。
两个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在路的尽头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讨厌”这个词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因为他的讨厌里,装着全世界最不能说出口的喜欢。
而沈青竹的讨厌里,也许装着同样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或者说,都不敢知道。
回到宿舍的时候,陆一鸣和程砚白已经洗漱完了,正躺在床上看手机。林景逸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爬上床,躺在枕头上。
沈青竹也洗漱完回来了,关了灯,爬上他对面的床铺。
黑暗中,林景逸听见沈青竹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林景逸。”沈青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嗯。”
“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景逸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沈青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像一阵风:“晚安。”
林景逸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黑暗中的人才能听见。
“晚安。”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景逸在月光和心跳声中,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一千二百公里。
只有沈青竹握着他的手,掌心很热,握得很紧。
他没有挣开。
这一次,沈青竹也没有松手。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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