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花:冥医踏九天(苏文远凌啸天)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枯骨生花:冥医踏九天苏文远凌啸天
作者:知颜知玉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枯骨生花:冥医踏九天》是作者“知颜知玉”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文远凌啸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凌家满门被屠,她被抛入冥界黄泉,以枯骨为食,以亡魂为师。
百年后,她携冥医秘术归来,一身白衣,一手生,一手死。
仇人跪伏脚下,她淡淡开口:“当年断我灵脉,今日,我断你生机。”
神界欺压?她踏碎南天门,枯骨生花铺满九天。
众生皆惧她的鬼术,唯有那位神秘的冥帝,将她宠上天:
“本帝的人,谁敢伤一分,本帝灭他满门。”
她从黄泉枯骨中走来,一步一花开,一步定乾坤。
2026-04-18 16:49:41
古墓杀戮,初闻其名------------------------------------------,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地宫角落,带着黄泉特有的死寂与森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哈哈哈哈!滚开?或者死?” 那獐头鼠目的瘦子笑得前仰后合,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眼神更加淫邪,“小娘皮,吓傻了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乖乖听话,让爷几个舒服舒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快得超出了瘦子的反应极限,在他瞳孔中骤然放大。。,伤势不轻,与阳间生气的排斥感也让她浑身不适。但黄泉之底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早已融入骨髓。面对威胁,她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浪费口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她现在只是一头受伤的狮子,也绝非野狗可欺。,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杀戮。,只觉喉间微微一凉,仿佛被冰冷的羽毛拂过。他下意识地想继续狂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惊恐地低头,只看到自己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下一刻,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徒劳地捂住脖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软倒,眼中还残留着淫邪与迷茫。,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在瘦子尸体倒下的同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左侧那个满脸横肉、提着鬼头刀的大汉身前。她手中,握着一截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尖锐的兽类枯骨——刚才那抹灰白色的影子,正是这截被冥元临时灌注、变得坚硬锋锐的骨头!骨尖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老三!” 右侧那个使钩镰枪的盗墓者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手中钩镰枪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凌冥骨后心。这一枪又快又狠,显然有几分真功夫,远超那瘦子。,凌冥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钩镰枪及体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枪尖擦着她的玄衣掠过,带起一丝布帛破裂的轻响。同时,她左腿如鞭,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踢出,正中那使鬼头刀大汉的膝盖侧面。“咔嚓!”。大汉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而他扑倒的方向,正好是钩镰枪盗墓者追击的路径。
“老五小心!” 大汉惊恐大叫。
使钩镰枪的老五反应也算快,急忙收枪变招,但凌冥骨岂会给他机会?在大汉身躯挡住老五视线的瞬间,她手中那截滴血的枯骨,已如毒蛇吐信,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穿透了大汉因惨叫而大张的嘴巴,带着一抹灰白死气,从其后脑贯出!
大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之间,两名盗墓者已然毙命!而且死状奇惨。
剩下那个使钩镰枪的老五,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再无半点淫邪与凶悍,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这时才看清,那玄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手中多了一截染血的枯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幽深,如同万载寒潭,正静静地看向他。
那眼神,不似看活人,倒像是在看一堆……枯骨。
“妖……妖怪!她是妖怪!” 老五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只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可他刚转过身,迈出一步,就感觉心口一凉。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灰白色的骨尖,从他前胸透出,尖端,一滴血珠缓缓凝聚、滴落。
什么时候……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用什么打中自己的。
意识迅速模糊,黑暗吞噬了一切。老五的尸体,和之前两人一样,软软地扑倒在地。
凌冥骨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那截贯穿了三人性命、沾染了鲜血的枯骨,失去了冥元的维持,瞬间变得灰败,随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一撮骨粉,簌簌落下。
从三人逼近,到全部毙命,整个过程不过数息时间。干净,利落,狠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分力气。杀人,对她而言,似乎与折断一根枯草并无区别。
地宫另一边的混战仍在继续,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偏僻角落里发生的短暂而致命的插曲。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无暇他顾。
凌冥骨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的爆发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她恢复的最后一丁点冥元,也牵动了伤势。强行催动力量,让体内气血和冥元运行都有些紊乱,与阳间生气的排斥感也更加强烈,一阵阵眩晕袭来。
但她强行压下不适,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尚带温热的尸体,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灰白色光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骨语通幽》,发动。
并非沟通枯骨,而是……沟通这刚刚失去生命、血肉尚温的“新鲜尸骸”。相比于黄泉之底那些历经岁月、只剩下残念和骨源的枯骨,这些新鲜尸骸中,残留的“生”气与魂魄碎片更为活跃,也蕴含着一些……记忆碎片。
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连接上三具尸体。顿时,一些驳杂混乱、充满恐惧、贪婪、杀戮、淫欲的念头碎片涌入脑海。凌冥骨微微蹙眉,冥魂本源流转,快速过滤掉无用的杂质,只摄取最关键的信息。
很快,几个词汇和零散画面被她捕捉:
“血衣堂……”
“青阳城西,黑风岭,分舵……”
“苏家悬赏……找东西……凌家余孽?画像……”
“石棺……主上……前朝……”
信息不多,且混乱。但“血衣堂”、“苏家”、“青阳城”、“凌家余孽”这几个词,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凌冥骨冰冷的心湖之上。
血衣堂?似乎是盘踞在青阳城附近的一股盗匪势力,兼做杀人越货、盗墓挖坟的勾当,名声极臭。这三人,就是血衣堂的底层喽啰。
苏家悬赏?找东西?凌家余孽?画像?
凌冥骨眼中寒光骤盛。苏文远!果然是你在搞鬼!灭我凌家满门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连可能的“余孽”都不放过?甚至还悬赏寻找什么东西?是丁,凌家传承“枯骨生花”!苏文远那日井边的低语犹在耳边!他果然在打凌家秘传的主意!这悬赏,恐怕既是搜捕可能的漏网之鱼,也是为了寻找凌家可能藏匿的传承线索!
好,很好。苏文远,你的名字,我记下了。血债,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至于“主上”、“前朝”,似乎与这古墓和守墓军士有关,但凌冥骨此刻并不关心。她的目标明确而唯一——复仇。任何阻碍,皆可杀;任何线索,皆可用。
迅速从那三具尸体上搜刮了一番,得到一些散碎金银、几瓶品质低劣的疗伤药和恢复气血的丹药、以及一块刻着滴血短刀图案的黑色木牌(血衣堂身份牌)。凌冥骨看也不看那些丹药,只将金银和木牌收起。这些丹药对她如今的“冥骨之体”和冥元恢复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产生冲突。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力量,适应阳间环境,然后……去“拜访”一下血衣堂,看看苏家的悬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再次扫向地宫中央的战场。守军虽然悍勇,但人数劣势明显,在盗墓者前赴后继的围攻下,已然岌岌可危,只剩下不到十人,围在高台石棺周围,浴血死战,人人带伤,那独眼老兵更是成了血人,却依旧死战不退。
凌冥骨对双方的生死毫无兴趣,转身就欲朝着之前观察到的、地宫深处那条看似是出口的幽暗通道潜行而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短促的惨叫,从高台方向传来。
凌冥骨脚步微顿,眼角余光瞥去。
只见那独眼老兵为了替一个年轻军士挡下一记致命的劈砍,用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硬生生架住了盗墓者头目(刀疤脸)势大力沉的一刀,长刀深深嵌入臂骨,而他右手的战刀,则趁机捅穿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盗墓者的心窝。但与此同时,侧面一名盗墓者的短矛,狠狠刺入了他的右肋!
独眼老兵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却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用头狠狠撞在刀疤脸的鼻梁上,将其撞得踉跄后退,鼻血长流。而他则趁机拔出嵌入左臂的刀,反手一刀,将那使短矛的盗墓者逼退。
惨烈!悲壮!
但这已经是强弩之末。独眼老兵重伤,其余守军也个个带伤,而盗墓者虽然也死伤惨重,却还剩下二十余人,且那刀疤脸头目只是受了点轻伤,眼中凶光更盛。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加把劲,剁了他们!石棺里的宝贝,都是我们的!” 刀疤脸抹了把鼻血,狞笑着,再次挥刀扑上。其余盗墓者也嗷嗷叫着,发动了最后的猛攻。
守军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凌冥骨面无表情,继续向通道走去。他们的死活,与她何干?这世间弱肉强食,她早已看透。凌家当年何尝不是行善积德,最终不也落得满门抄斩、抛尸黄泉的下场?慈悲?怜悯?那是活人才配拥有的奢侈。从她被抛入黄泉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和那黄泉之水一样,只剩下冰冷和死寂。
可是……
就在她即将踏入通道阴影的瞬间,高台上,那独眼老兵嘶哑却决绝的怒吼,伴随着兵器碰撞和濒死的惨嚎,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主上!老奴无能!愧对前朝托付!今日,唯有一死,以报君恩!尔等叛逆贼子,觊觎前朝遗宝,不得好死!”
前朝?遗宝?
凌冥骨脚步再次一顿。这个词,刚才从盗墓者记忆碎片中也曾闪过。她对前朝遗宝没兴趣,但……能被苏文远那种人觊觎,甚至可能为此设局屠灭凌家满门的“枯骨生花”传承,会不会也属于某种“遗宝”范畴?这“前朝”,是否与凌家祖上有所关联?凌家传承久远,父亲生前偶尔提及祖上,也语焉不详……
一丝极其微弱的可能性,在她冰冷的心湖中划过。
更重要的是,那独眼老兵死战不退、为主尽忠的决绝,让她脑海中,莫名闪过了凌家祠堂前,父兄叔伯们挺直脊梁、怒目而视、慷慨赴死的画面……还有那些守军,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这种忠诚,这种气节,在这污浊的世道,何其刺眼,又……何其相似。
她恨这无情天道,恨这污浊人世。但不知为何,对这即将湮灭的、愚忠的、却又带着某种熟悉气节的一缕微光,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当是……偿还这三具尸体带来的情报因果,以及……看看那所谓的‘前朝遗宝’,是否与凌家有关。”
凌冥骨心中瞬间做出决定。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一旦决定,便不再迟疑。
就在刀疤脸狞笑着,高举鬼头大刀,朝着独眼老兵力劈而下,而老兵已无力格挡,只能闭目待死之际——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刀疤脸的身侧。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
刀疤脸心中警铃大作,身为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盗匪头子,他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在鬼头刀即将劈中老兵的瞬间,他硬生生扭转身形,将原本下劈的刀势转为横扫,斩向身侧!
这一变招迅捷狠辣,显示出他不俗的实战经验。他自信,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者,绝难避开这拦腰一刀。
然而,他面对的,是从黄泉枯骨中爬出来的凌冥骨。
面对横扫而来的沉重刀锋,凌冥骨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苍白,修长,看似柔弱无骨。
然后,在刀疤脸以及周围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盗墓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手指,就那样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势大力沉、足以斩断牛骨的鬼头大刀刀锋!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却不像是刀刃砍中血肉,更像是击中了百炼精钢。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长流,鬼头大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数丈之外。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高台附近这一小片区域。
无论是剩下的盗墓者,还是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独眼老兵和几个守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绝伦的一幕。
一个看起来苍白瘦弱、似乎还带着伤的玄衣女子,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血衣堂分舵主、以力大刀沉著称的刀疤脸全力一刀?这怎么可能?!
刀疤脸更是骇得魂飞魄散,他看得分明,那女子的两根手指,在接触刀锋的瞬间,隐隐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宛如骨质的光泽!就是那层光泽,让她的手指坚逾金铁!
“你……你是人是鬼?!” 刀疤脸踉跄后退,指着凌冥骨,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凌冥骨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两根松开刀锋、屈指一弹的手指。
“嗤!”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气劲,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闪电。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眉心一凉,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他的后脑勺,一点红白之物渗出,尸体保持着惊骇后退的姿势,僵立了刹那,轰然倒地。
弹指杀人!
剩余的盗墓者们彻底胆寒了。分舵主是他们中最强的,却被这诡异女子弹指间灭杀,这还怎么打?
“跑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盗墓者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朝着来时的通道(并非凌冥骨看中的那个)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什么宝物,什么悬赏,此刻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凌冥骨没有追击。她体内情况并不好,刚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动用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丝冥元,配合“冥骨之体”的强度,才造成了震撼的效果。此刻冥元再次见底,追击并无必要,反而可能暴露自身虚弱。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高台上。
仅存的五名守军,包括那独眼老兵,全都如临大敌,强撑着伤体,紧握兵器,警惕而惊惧地看着她。这女子手段诡异莫测,实力深不可测,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独眼老兵伤势最重,左臂几乎被废,右肋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没有倒下。他独眼死死盯着凌冥骨,嘶哑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插手我等之事?若也为前朝遗宝而来,请恕老朽……咳咳……恕老朽难以从命!唯有死战而已!”
他说得坚决,但颤抖的身体和微弱的气息,显示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凌冥骨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独眼老兵脸上,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情绪:“我对你们的主上和遗宝,没兴趣。”
独眼老兵一愣,明显不信。闯入这前朝王族秘密陵寝的,不是为了遗宝,还能为了什么?
凌冥骨没有解释,目光落在他汩汩流血的右肋伤口上,淡淡道:“你快要死了。”
独眼老兵惨然一笑:“为主尽忠,死得其所。只是愧对主上托付,未能守住……”
“我可以暂时止住你的血,吊住你的命。” 凌冥骨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作为交换,回答我几个问题。”
此言一出,不仅独眼老兵愣住了,连他身边那四个年轻些的守军也愣住了。这神秘女子,竟然说要救人?
“你……你会医术?” 独眼老兵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这女子气息冰冷诡异,手段狠辣,怎么看都不像是悬壶济世的大夫。
“略通。” 凌冥骨惜字如金。她获得的冥医传承,包罗万象,生死人肉白骨或许艰难,但处理这种外伤,吊住一口气,以她目前对《生死针》生之奥义的粗浅理解和冥元的特性,并非完全做不到。当然,她的“医术”,与寻常医道截然不同。
独眼老兵死死盯着凌冥骨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幽深冰冷,他看不出丝毫虚假或怜悯。但眼下,他自己和部下都已重伤濒死,若无援手,必死无疑。而这女子若真想对遗宝不利,以她刚才展现的手段,直接杀了他们更为简单。
“好!” 独眼老兵也是果决之人,咬牙道,“只要姑娘所言非虚,能救我这几个兄弟,老朽知无不言!但若姑娘觊觎遗宝,或有害主上安眠之意,老朽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绝不……”
“聒噪。” 凌冥骨不耐地打断他,走上前,无视了守军们紧张举起的兵刃,伸出那根刚刚弹指杀人的手指,点向独眼老兵右肋的伤口。
守军们一阵骚动,却被独眼老兵用眼神制止。
指尖触及温热血肉,与黄泉枯骨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凌冥骨指尖微微一顿,但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带着奇异冰冷生机的灰白色冥元,从她指尖渗出,钻入伤口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疗伤。冥元本质属死,但冥医之道,生死相易。这一丝冥元中,蕴含了她初步领悟的《生死针》中,逆转死气为生机的粗浅奥义,虽然生机冰冷,带着冥界气息,与阳间生气格格不入,但对于吊命、止血、暂时激发伤者自身残余生机,却有奇效。
独眼老兵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随即那蚀骨的剧痛竟快速消退,流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止住。更让他震惊的是,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凉意从伤口蔓延开来,竟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冷麻木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神乎其技!
独眼老兵独眼圆睁,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疗伤方式,没有草药,没有金针,只是手指一点,便有如此奇效!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冥骨如法炮制,又为另外四名伤势较重的守军简单处理了伤口,稳住了他们的性命。做完这一切,她脸色更显苍白,额头渗出更多冷汗,体内本就微薄的冥元几乎消耗殆尽。与阳间生气的排斥感也愈发强烈,阵阵虚弱袭来。
“你的问题。” 她后退一步,与守军们拉开距离,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冰冷。
独眼老兵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在两名伤势稍轻的守军搀扶下,对着凌冥骨深深一揖:“老朽秦厉,多谢姑娘援手救命之恩!姑娘有何疑问,但问无妨,老朽必如实相告!”
“血衣堂,为何来此?苏家悬赏,又是怎么回事?” 凌冥骨开门见山,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秦厉(独眼老兵)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明白了这女子出手的缘由可能与血衣堂或苏家有关。他不敢隐瞒,沉声道:“回姑娘,血衣堂乃青阳城西黑风岭一带最大的盗匪团伙,堂主‘血手’厉天狂,据说有筑基期的修为,麾下匪众数百,无恶不作。此次他们闯入这前朝幽王陵寝,乃受人所雇,目的就是主上棺中的一件陪葬品——据传是前朝皇室流传下来的一枚‘玄阴宝玉’,有滋养魂魄、辅助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奇效。”
凌冥骨面无表情。玄阴宝玉?听起来不错,但她不修阴寒功法,暂时无用。
秦厉继续道:“至于苏家悬赏……此事在青阳城乃至周边几城,闹得沸沸扬扬,姑娘竟不知?”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凌冥骨一眼,见她神色冰冷,不似作伪,便接着道,“是青阳城副城主苏文远苏大人,于大半年前发布的悬赏。一是悬赏寻找数月前因勾结魔族而被满门抄斩的凌家,可能遗落的传家之宝线索,据说是与医术有关;二是悬赏捉拿可能的凌家余孽,据说凌家有一女,名唤凌冥骨,行刑前被剜灵断脉,抛入城东黄泉井,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苏大人怀疑其可能被魔族余党所救,潜逃在外。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千两;擒获或击杀凌冥骨者,赏金万两,外加苏家客卿长老之位!”
秦厉说到此处,语气中也带上一丝感慨:“那凌家,本是青阳城第一医药世家,世代行医,乐善好施,凌啸天凌神医更是有口皆碑。没想到竟勾结魔族……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那凌家小姐也着实可怜,听说年方二八,便被剜灵断脉,抛入那有死无生的黄泉井……怕是早已……”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发现眼前这玄衣女子的气息,在听到“凌冥骨”三个字时,骤然变得无比冰寒,那双眼眸中幽光一闪,竟让他这历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太古凶兽盯上一般。
凌冥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才让她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滔天恨意与杀机。
好一个苏文远!好一个悬赏!将我凌家污蔑为魔族奸细,屠我满门,夺我传承,还要赶尽杀绝,连我这条“已死”之人的名头都不放过,拿来作为你沽名钓誉、搜刮好处的工具!万两黄金?客卿长老?真是好大的手笔!看来屠灭凌家,让你苏家捞足了好处!
“苏家……现在如何?” 凌冥骨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秦厉虽觉这女子反应有些奇怪,但救命之恩在前,还是如实答道:“苏家如今是如日中天。苏文远苏大人因检举凌家叛逆有功,深受朝廷嘉奖,据说已被内定为下一任青阳城城主的不二人选。苏家少主苏明玉,据说被凌家邪术损伤了根基,原本都以为废了,可不知苏家从哪里得来灵药,不仅治愈了伤势,修为反而更上一层楼,如今已是炼气后期,被誉为青阳城年轻一辈第一人。苏家……现在是青阳城最炙手可热的家族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呵……呵呵……” 凌冥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恨意。好一个“检举有功”!好一个“年轻一辈第一人”!用我凌家满门的鲜血,铺就你苏家的青云路!用我凌家的“邪术”,治好了你儿子的“伤”!
苏文远!苏明玉!还有那高高在上、默许甚至推动这一切的大炎皇室!你们……都该死!
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凌冥骨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秦厉和几个守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
凌冥骨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压下。现在不是时候,她还不够强。
“此地不宜久留。血衣堂的人逃了,可能会引来更强的人。” 凌冥骨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幽深,“你们有何打算?”
秦厉苦笑道:“主上陵寝已暴露,我等又皆已重伤,无力再守。为今之计,唯有启动陵寝最后的机关,封闭此地,然后……带着主上遗骸,另寻隐秘之地安葬。只是……” 他看了看自己重伤的身体,又看了看同样伤势不轻的四个兄弟,眼中露出悲色。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否活着离开这黑风岭,都是未知数。
凌冥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可知,从此地前往青阳城,哪条路最近,且相对隐蔽?”
秦厉愣了一下,随即道:“姑娘要去青阳城?从此地向东,穿过黑风岭后山,有一条废弃多年的猎道,可直通青阳城西郊,人迹罕至,但道路难行,且有猛兽出没。若是寻常人,自是不行。但以姑娘的身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刀疤脸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凌冥骨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之前看中的那条通道走去。她需要尽快离开,找地方恢复。至于这些守军,是生是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她能出手稳住他们的伤势,已是仁至义尽。
“姑娘且慢!” 秦厉忽然出声叫住她。
凌冥骨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秦厉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黑色令牌,递了过来,诚恳道:“姑娘救命大恩,秦厉无以为报。此乃主上生前赐下的‘幽云令’,虽不知有何具体用途,但主上曾说,见此令如见其人。姑娘他日若遇与前朝旧事相关的麻烦,或可凭此令,前往‘云雾泽’寻找‘隐雾村’,或许能得到一些帮助。此令牌材质特殊,水火不侵,也算是一件信物,聊表谢意,还请姑娘收下。”
前朝?隐雾村?
凌冥骨眸光微闪。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她本不欲与这前朝遗忠有太多瓜葛,但想到凌家灭门惨案背后可能存在的、对“枯骨生花”的觊觎,以及苏文远与“上面的大人”的关联,多了解一些隐秘,或许有益。
她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云纹古朴,确实不凡。
“此陵寝封闭后,如何出去?” 凌冥骨问。
秦厉指向凌冥骨原本要去的通道:“那条是死路,通往殉葬坑。真正的出口,在那边。” 他指向盗墓者逃窜的通道,“不过他们逃窜匆忙,定然触动了外围机关,那条路现在恐怕危机重重。另一条相对安全的出口,在主上棺椁之下,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后山。姑娘随我来。”
在秦厉的指引下,凌冥骨来到高台石棺旁。秦厉在石棺底部某处按动机关,棺床悄然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洞口,有石阶延伸而下,冷风从洞中吹出,带着泥土的气息。
“姑娘,保重!” 秦厉抱拳。
凌冥骨看了他和几名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守军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步入密道之中。玄衣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看着凌冥骨消失的背影,秦厉独眼中神色复杂。这女子,太过神秘,太过冰冷,也太过强大。她为何对苏家和凌家之事如此关注?她那诡异的疗伤手段……罢了,多想无益。他转身,看向伤痕累累的兄弟和那口古朴石棺,独眼中露出决绝。
“兄弟们,启动‘断龙石’,封闭陵寝!然后,我们送主上……回家!”
……
幽暗的密道很长,蜿蜒曲折,一路向上。凌冥骨默默前行,手中握着那枚冰冷的幽云令,脑海中回响着秦厉的话。
“苏家如日中天……苏明玉,青阳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悬赏……凌家余孽……凌冥骨……”
“玄阴宝玉……前朝遗宝……”
“隐雾村……”
一条条线索,交织成网。苏家是摆在明面上的第一个仇敌,必须铲除。但苏家背后,是否还有那只操控一切的、来自皇城的黑手?凌家的“枯骨生花”传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引来如此觊觎?
前朝……这个似乎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王朝,与凌家,与“枯骨生花”,又是否存在关联?
她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恢复和提升力量。黄泉之底的苦修让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回到阳间,她需要适应,需要资源,需要情报。
“血衣堂……就从你们开始吧。” 凌冥骨眼中寒光闪烁。既是苏家走狗,又撞到了自己手里,合该成为她重返人间的第一块磨刀石,也是她获取资源、了解外界情况的第一站。
密道尽头,是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体裂缝。拨开藤蔓,清冷的月光洒落,带着草木气息的夜风扑面而来。
抬头望去,夜空如洗,繁星点点。远处,山峦起伏,在月光下勾勒出黑色的剪影。
人间,我回来了。
凌冥骨站在裂缝口,玄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她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清冷,眼眸深邃,倒映着满天星辰,也倒映着冰冷刺骨的仇恨与决绝。
青阳城。苏家。血衣堂。
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魑魅魍魉。
等着我。
从黄泉爬回来的复仇者,将用你们的鲜血与哀嚎,祭奠我凌家三百二十七条冤魂。
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裂缝,转身,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朝着秦厉所指的、通往青阳城西郊的废弃猎道方向,悄无声息地行去。
夜还很长。复仇之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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