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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青，是被摊主推搡时，撞在墙上造成的，火辣辣地疼。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却不敢立刻吃手里的馒头，只能紧紧攥着，等心跳平复，确认安全后，才敢小口小口地啃着。
馒头又冷又硬，难以下咽，他就着冰冷的雨水，一点点往下咽，粗糙的馒头摩擦着喉咙，带来阵阵刺痛，可他却吃得格外珍惜，这是他一天唯一的食物。
就在他低头啃着馒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废品堆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瘦得惊人，比同龄孩子要矮小很多，就像一根刚发芽就被风雨摧残的小草，弱不禁风。
头发枯黄干燥，没有一丝光泽，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夹杂着灰尘和草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脸上沾满了泥污、灰尘，还有未干的泪痕，黑乎乎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乱发外面，漆黑而清澈，却又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怯懦、茫然和无助。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衣服，是一件大人穿旧的衬衫改的，宽大而不合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瘦小的身上，衣服上布满了破洞、污渍，袖口、衣角都被磨得稀烂，露出她细瘦、冰凉的胳膊。
下身是一条短小的、打满补丁的裤子，裤脚短了一大截，露出她细瘦、布满划痕的小腿。
而她的脚上，更是让人心惊。
只穿着一只破旧不堪的单鞋，鞋子早已开胶，鞋底磨得平滑，鞋面布满破洞，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另一只脚，完全光着，踩在满是碎石、玻璃渣、污泥的地面上，脚底板被划破，渗出淡淡的血丝，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她没有打伞，就那样蹲在冰冷的雨地里，任由细雨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破旧的衣服，浑身瑟瑟发抖，却始终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废品堆旁，低着头，玩着手里一块脏兮兮的石子。
没有人和她玩，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就那样孤零零地蹲在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小可怜。
萨风手里的馒头，瞬间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看着她狼狈、凄惨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流浪儿，无父无母，无人照看，在街头自生自灭，受尽苦难。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一样的瘦弱，一样的狼狈，一样的无人疼惜，一样的在泥泞和苦难中，艰难地挣扎着。
心底那道尘封了多年、早已结满伤疤的软壳，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松动了。
他流浪了七年，见过太多流浪的孩子，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小女孩这样，让他如此心疼。
她那么小，那么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苦难和寒冷。
萨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寒风刮过，带来阵阵寒意，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手里的馒头，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蹲在雨地里，孤零零的小身影。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女孩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生怕吓到她。
走到小女孩面前，他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把自己手里，仅有的半个冷硬的馒头，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萨风，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的眼睛很亮，却又充满了怯懦，看着萨风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还有深深的不安。
“吃。”萨风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因为常年不怎么说话，他的嗓音有些生硬，语气却不自觉地，放得无比轻柔。
小女孩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馒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却依旧不敢伸手，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太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太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
萨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举着手里的馒头，站在雨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