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界靠抠鼻屎成神(温苒温小抠)火爆小说_《我在异世界靠抠鼻屎成神》温苒温小抠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出门捡到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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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在异世界靠抠鼻屎成神》本书主角有温苒温小抠,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出门捡到一个亿”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温小抠穿越到星际时代,发现自己抠鼻屎就能变强。
干硬加力量,湿润加速度,越恶心效果越强。
她偏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抠鼻屎卖艺、抠脚熏混混、放屁搞外交。
从垃圾堆里醒来的抠鼻屎女侠,到威震星际的抠鼻屎神尊。
她用最恶心的方式,成就了最强大的自己。
“谈恋爱不如抠鼻屎。慎近,有脚气。”
2026-04-19 12:00:33
论鼻屎的100万种使用方法------------------------------------------。——单纯的臭,单纯的酸,单纯的让人想吐。但棚墟带的垃圾堆不一样。这里堆积着内城运来的废弃灵能器械残渣、过期营养液包装袋、不知名星兽的内脏边角料,以及大量“反正没人管就往这儿扔吧”的工业废料。各种气味层层叠叠,交织成一曲复杂的嗅觉交响乐。,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气味的来源。左边那坨黄褐色的是发酵了三个月的合成蛋白营养液残渣,闻起来像臭脚丫子和工业酒精生了个孩子。右边那滩黑色的液体是劣质灵能冷却液,挥发出来的气味能让一只星鼠在三秒内昏迷。正前方那座小山一样的废料堆顶端,隐约能看到一只E级铁皮蜥的半截尾巴,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香气”。,一只苍白的手从废料堆里伸了出来。,像溺水者寻找救命稻草。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经大脑、纯粹出于肌肉记忆的姿态——食指弯曲,探入了鼻腔。“啵”。,扑棱棱飞走了。其中一只飞得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废料塔上,掉下来,又飞起来,骂骂咧咧地追上了队伍。、形状近乎完美的鼻屎,被挖了出来。。,是自己的指尖,以及指尖上那颗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琥珀色光泽的鼻屎。她看到的第二个画面,是一只受惊的腐食鸟从头顶飞过,顺带拉了一泡屎,精准地落在她身旁三寸处——以抛物线的精度来说,这只鸟绝对受过专业训练。她看到的第三个画面,是一块悬浮在视野正中央的半透明面板。"检测到代谢产物中蕴含高浓度生命源质。""飞升派·禁忌序列·第零号协议激活。""当前灵能值:0。力量值:5(普通人标准)。""首次转化完成:力量+0.3。当前力量值:5.3。"。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指尖——那颗鼻屎已经不见了,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微光,融入了她的手指。整个过程就像上辈子她把一块冰糖放进热油里,滋啦一声,没了。
她又看了面板十秒钟。
“……行吧。”
上辈子她叫温锦瑟,地球上一个开饭店的普通人。拿手菜是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回头客能从街头排到巷尾。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是被美食杂志评为“本市十大苍蝇馆子”第三名,最大的遗憾是排名第一的那家店老板从来没拿正眼看过她,唯一一次来她店里还是借厕所。最后的高光时刻是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被车撞飞,围观群众的尖叫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是她最后的记忆。
然后就没了。
再然后就是这颗鼻屎。
原主的记忆像一桶泔水一样灌进她脑子里。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上辈子有一次她厨房的下水道堵了,积了三天的脏水倒灌上来,那个味道,那个冲击力——对,就是这种感觉。
温苒。十九岁。灵脉先天闭塞——在这个以灵能为尊的世界里,这个诊断基本等于“你这辈子完了”,相当于上辈子有人告诉你“你这辈子都炒不出锅气”。六岁被寄养到钱家,钱家的人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比上辈子她店里的洗碗工还累。十二岁被赶出家门,理由是“吃饭太多”——对,你没看错,不是“偷东西”,不是“不听话”,是“吃饭太多”。钱家老太太原话是:“这丫头一顿能吃三碗,养不起。”
流落街头七年。睡过桥洞、捡过垃圾、被地痞打过、被野狗追过。有一次她和一条野狗同时看上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对峙了整整十分钟,最后各分一半。那条狗后来成了她在棚墟带唯一的朋友,直到被斗兽场的人抓去当了饲料。
十七岁被斗兽场老板笑面虎用一顿饭骗签生死状。注意,是一顿饭。不是满汉全席,不是山珍海味,是一碗加了半个蛋的合成蛋白面。原主三天没吃饭,看到那碗面的时候眼睛都绿了,笑面虎把合同推过来,她看都没看就按了手印。温小抠从记忆里翻出这个细节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
十九岁被一只E级铁皮蜥打成重伤,像扔厨余垃圾一样扔进了这个垃圾堆。
原主已经死了。那些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铁皮蜥的尾巴扫过肋骨的剧痛,是笑面虎在围栏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打了个哈欠——是垃圾堆的臭气越来越近。
现在活着的,是温小抠。
“温苒是吧。”她躺在垃圾堆里,看着灰黄色的天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每说一个字嗓子都像被刀片刮过,“行。你的仇,我帮你报。不过在此之前——”
她再次把食指探入鼻腔。
又挖出一颗。
"力量+0.4。当前力量值:5.7。"
又挖。
"力量+0.3。当前力量值:6.0。"
又挖。
"力量+0.2。当前力量值:6.2。"
如果你有幸从远处目睹这一幕——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躺在垃圾堆里,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专注地挖着鼻屎——你大概会以为自己遇到了棚墟带特产的精神病患者。棚墟带从来不缺疯子。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认知障碍、劣质灵能残渣造成的神经损伤、或者单纯是被生活逼疯了,各种类型的疯子在这片垃圾的海洋里自生自灭。每隔几天就能在垃圾堆边看到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人,或者一个抱着石头当孩子哄的人。
但温小抠不是疯子。至少现在还不是。
十五分钟后,她的力量值涨到了9.8。鼻子里暂时挖不出东西了——不是空了,是那种“再挖就要出血了”的临界感。上辈子作为厨师的直觉告诉她,任何食材都需要休养生息。你把一头蒜全剥完,第二天就没有蒜了。你把一棵葱连根拔起,它就再也不会长了。鼻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身上的伤还在疼。肋骨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边缘有点发炎的迹象——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绿色,像上辈子她店里放过期的蒜蓉酱。左腿小腿肿得老高,估计骨头裂了,隔着皮肤都能摸到那条裂缝,像一根断裂的筷子被强行塞在肉里。浑身都是淤青,青一块紫一块黄一块,像一幅抽象画,原主在被铁皮蜥暴打的过程中显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温小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缝里积了一层泥垢,混合着垃圾堆的各种液体,已经干结成块,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棚墟带脚皮混合岩”。她抠了一下。
"力量+0.3。灵能值+0.2。当前力量值:10.1。灵能值:0.2。"
"检测到灵能值突破零界点。灵能觉醒:E级。"
一道微弱的气流从她身上扩散开来,把周围的垃圾吹得哗啦啦响。一只正在附近翻找食物的星鼠被气流掀了个跟头,爬起来,愤怒地朝她吱了一声,然后跑了。不远处的腐食鸟群又被惊了一次,骂骂咧咧地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其中一只甚至回头瞪了她一眼。
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从“马上要得败血症”变成了“可能不会得败血症”。小腿的肿胀也消了一些,从“肿得像大号猪蹄”变成了“肿得像中号猪蹄”。这个进度不算惊人,但对于一个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温小抠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这个也行?”
她当场蹲下,开始认真抠脚。
如果有路人经过,会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女人蹲在垃圾堆旁边,抱着自己的一只脚,以一种研究珍稀食材的专注度,仔细清理着每一个脚趾缝。她的动作熟练而高效——先用指甲抠下大块的泥垢,再用指腹搓掉残留的碎屑,最后还不忘闻一闻手指。然后被熏得皱了皱眉,把脸扭到一边深呼吸,再扭回来继续抠。
上辈子她在后厨处理猪蹄的时候也是这个流程。先刮毛,再搓洗,最后闻一闻确认没有腥味。区别是猪蹄不会臭到让她皱眉。
十分钟后,力量值13.5,灵能值1.8。
温小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实际上只增加了不到一个普通人的力量,但那种从“零”到“有”的跨越感,那种“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的真实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自信。就像上辈子她第一次独立掌勺,炒出了一盘客人全部吃光的菜。
她抬头看向远处。
铁砧城的轮廓在昏黄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调。高低错落的建筑群像一堆随意堆放的积木,最高的几座尖塔上闪烁着灵能灯的光芒——那是内城,有身份的人居住的地方。灵能灯的光是淡蓝色的,远远看去像几颗悬浮在空中的冰晶,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而棚墟带,连路灯都没有。两者的对比就像米其林餐厅的开放式厨房和后巷的泔水桶——一个亮得刺眼,一个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温小抠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尖塔上。她的目光落在了三百米外一栋破旧但还算完整的建筑上。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那是斗兽场。
笑面虎的斗兽场。
“先收点利息。”她自言自语,一瘸一拐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躺过的垃圾堆。那座由废料、残渣、铁皮蜥尾巴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组成的小山。原主温苒就是在这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死在一堆垃圾里,身边没有一个人。
温小抠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在垃圾堆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生锈的铁丝。她把铁丝弯成一个简陋的圈,插在垃圾堆顶端。又从旁边捡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废料板,用指甲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温苒之墓。先欠着,回头补。”
把牌子挂在铁丝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给你立个碑。回头有钱了给你换个好的。带大理石底座的那种。”
然后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斗兽场。
虽然还是瘸,但瘸得比以前有力多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刚刚决定了今晚菜单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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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的收银室在建筑一层的角落里。晚上这个时候,只有两个值班的守卫。
温小抠从垃圾堆方向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扇没有锁好的后门。原主在这里被关了三年,对每一扇门的铰链松紧都了如指掌——哪扇门锁是坏的,哪扇门的合页会响,哪扇门后面堆着杂物可以藏身,她全都知道。这些记忆本来是属于温苒的,现在变成了温小抠脑子里的三维地图。清晰程度堪比上辈子她对自家饭店后厨的熟悉度——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酱油放在哪个架子第几层。
她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廉价酒和劣质香料的气味。斗兽场晚上没有比赛,大部分区域都是黑的,只有收银室那边透出灯光。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斗兽场的宣传海报,画面上是各种星兽的狰狞特写,配着“铁与血!见证真正的力量!”之类的热血标语。其中一张海报上,一只铁皮蜥正张开大嘴,嘴里还P了一个被咬碎的人形剪影。原主温苒的照片也曾经出现在这些海报上——不是作为选手,是作为“看点”。一个灵脉闭塞的女孩被铁皮蜥撕碎的“看点”。海报上的标语是:“灵脉闭塞的废物,能在铁皮蜥嘴下坚持几秒?下注吧!”
温小抠在那张海报前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继续走。
两个守卫正坐在收银室门口喝酒。一个光头,一个络腮胡,都是E级武者。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是笑面虎最忠实的狗腿子,平时没少欺负她。光头的爱好是往原主的营养液里吐口水,络腮胡的爱好是趁原主路过时伸脚绊她。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就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坏。那种不需要理由的坏,像上辈子她店里偶尔会遇到的、明明菜没问题却非要挑刺的客人。
此刻,光头正举着一瓶劣质酒,络腮胡正在吃一袋合成蛋白花生。两人在聊一个斗兽场女选手的身材,笑声粗粝得像砂纸磨铁皮。
温小抠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鼻子里的存货刚才在垃圾堆用完了。脚也抠得差不多了——刚才那十分钟已经把两只脚都处理干净了,再抠就是纯皮了。她摸了摸耳朵。
"灵能值+0.3。感知+0.1。"
有效。
又挖。
"灵能值+0.4。感知+0.1。"
继续挖。
一分钟后,灵能值涨到了3.2,感知临时增幅+5。左耳朵挖完了,换右耳朵。
温小抠感觉到自己的听觉突然变得敏锐了。她能听到光头守卫肚子里的咕噜声——晚饭吃的是劣质合成蛋白饼,消化不良,肠道里有大量的气体在翻滚。她能听到络腮胡手指敲击酒瓶的节奏——那是一首棚墟带流行的小调,关于一个矿工和他失踪的妻子,节奏是哒-哒-哒哒,像某种暗号。她甚至能听到收银室里那台老式灵能保险柜内部齿轮的细微运转声——第三个齿轮的咬合有点松,大概再转两千次就会卡住,到时候笑面虎就得花五百星币换一个新的。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出去。
“谁——”
光头守卫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刚摸到腰间的短刀,就看到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指尖弹射出来。
"鼻屎弹:灵能投射。命中。"
那颗鼻屎精准地糊在了他的眼睛上。
不是“射进眼睛”,是“糊在眼皮上”——鼻屎在空中展开成薄薄的一层,像一块微型飞饼,完美地覆盖了他的双眼。更准确地说,像上辈子她做红烧肉时挂在上面的那层酱色,均匀、饱满、严丝合缝。如果这是厨艺比赛,这颗鼻屎的品相至少能拿八十分。
“什么东西——呕!这是什么味道!”
光头守卫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疯狂地扒拉自己的脸。那颗鼻屎的气味,怎么说呢,就像有人把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塞进了他的鼻孔,然后又点燃了。不对,这个比喻不够准确。准确地说,是有人把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塞进他的鼻孔,点燃之后,又把燃烧的灰烬拌进了过期三年的发酵豆制品里,最后还加了一勺陈年脚皮粉。棚墟带的垃圾堆气息在这颗鼻屎面前,简直就是香水。
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颗鼻屎已经到了。
这次糊在了他的嘴上。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的脸绿了。那种绿色不是修辞,是他的脸色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青绿色靠拢,像上辈子她见过的一个吃了没炒熟的四季豆的客人。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被踩住脖子的鸡的声响,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眼泪夺眶而出。
“你——呕——”
温小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力量值13.5,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比这两个E级武者也强不了太多。但架不住她打的是穴位,而且对方正处于“被鼻屎糊脸”的精神崩溃状态。上辈子她在后厨干了十年,每天颠勺切菜,手上的巧劲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她知道打哪里最疼,打哪里最省力——这是厨师的自我修养。
一拳砸在光头的太阳穴上。
光头应声倒地,像一袋被扔下的土豆。
络腮胡刚把嘴上的鼻屎扒拉下来,就看到一个膝盖顶上了自己的裆部。他弯下腰,发出了无声的惨叫——那种痛到极致反而叫不出声的惨叫,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声。
温小抠又补了一脚,把他踹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她站在两个倒地呻吟的守卫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两颗鼻屎的触感。说实话,她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上辈子她做过最接近“远程攻击”的事,是把一块切好的姜扔进三米外的油锅——那次的后果是被厨师长骂了十分钟,说油溅出来差点烫到他。
“这东西比姜好使。”她自言自语。
收银室的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原主的记忆里,笑面虎觉得棚墟带这种地方没必要装灵能锁,“那些穷鬼连灵能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判断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对的。棚墟带的居民确实不知道灵能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撬锁。尤其是温苒,她在流落街头的七年里,跟一个老流浪汉学过用一根铁丝开遍棚墟带所有的机械锁。
三十秒后,锁开了。
收银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笑面虎自己的画像——画里的他比本人瘦了大概三十斤,属于严重的虚假宣传。角落里放着一台老旧的灵能保险柜,银白色的柜体上镶嵌着一颗F级灵能晶核,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温小抠把手按在柜门上,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低纯度灵能晶核。可吸收。是否吸收?"
“吸收。”
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蓝光熄灭。灵能锁失效了。那颗F级灵能晶核化作光点融入她的掌心,系统提示"灵能值+2"。
温小抠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约三万星币的现钞——等等,不是现钞。是一张星币储值卡,上面印着通用的星币符号,角落里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流动资金,别动!!!”三个感叹号,可见笑面虎对这笔钱的重视程度。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王朝的货币体系已经完全数字化。通用货币单位为“星币”,所有正规交易通过个人终端完成。每个公民出生时都会在左手腕内侧植入一枚生物芯片终端,绑定身份、财产、通缉令记录等一切信息。但棚墟带不一样。棚墟带的很多人终端是欠费注销的、是黑市买的二手的、是捡来的、是完全没有的。所以棚墟带内部还保留着实体储值卡的流通习惯——不记名,不挂失,谁拿到就是谁的。
温小抠把储值卡揣进兜里。又翻了翻保险柜,找到一小袋灵能晶核——品质很低,大概就F级,黄豆大小的晶体散发着黯淡的光泽,像超市里卖不掉的打折糖果。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满汉全席。
她把灵能晶核也揣好。又从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顺了一双不知道谁的旧鞋穿上。鞋有点大,但比赤脚踩在棚墟带的碎玻璃和金属残渣上强多了。鞋子里还有一双袜子——她犹豫了一下,闻了闻,决定还是不穿了。
走出后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斗兽场。夜色中,那座破旧建筑的轮廓像一个蹲伏在垃圾堆里的丑陋巨兽。
“笑面虎,这只是利息。”她把储值卡在手里拍了拍,“本金改天来收。”
身后,收银室里传来光头守卫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大……老大要问起来怎么办……”
络腮胡的声音更虚弱,像被人掐着脖子:“就说……就说是棚墟带的女疯子……用鼻屎……”
“老大能信吗?”
“……我自己都不信。”
“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她的灵能投射物为什么是那种……那种味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了……”
温小抠没有回头。她瘸着腿,揣着储值卡和灵能晶核,穿着那双不合脚的旧鞋,消失在了棚墟带的夜色中。走出十几步后,她停下来,把那只没穿的袜子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皱起眉,扔进了路边的垃圾堆。
一只星鼠立刻从暗处窜出来,闻了闻袜子,然后发出一声惨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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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3号房从来不缺怪味
铁砧城外城,第七环区。
这里的建筑比棚墟带强一点——至少墙壁是完整的,屋顶不漏雨。但也仅此而已了。街道上弥漫着合成蛋白烤饼的油烟味,混杂着下水道翻上来的臭气和廉价灵能灯散发出的臭氧味。街边的店铺卖的都是最底层的商品:过期的营养液、修补过三次的旧衣物、从内城淘汰下来的灵能器械残次品。有一家店的招牌上写着“新鲜合成蛋白——今日特价”,那个“新鲜”的定义大概是指“今天刚过期”。
温小抠用抢来的储值卡里的钱在第七环区边缘租了一间房。203号。
她先去了一趟棚墟带黑市,找到一个叫“老六”的终端贩子。老六的门面是一个卖废旧灵能零件的摊位,真正的生意在摊位后面的铁皮屋子里。
老六是个看不出年纪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说话的时候疤痕会跟着动,像一条蜈蚣在爬。他看了一眼温小抠递过来的储值卡,又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咧嘴笑了。
“抢的?”
“嗯。”
“哪个倒霉蛋?”
“笑面虎。”
老六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大了。“好。有种。”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给你一个二手匿名芯片,绑假身份,储值卡余额转进去。能用三年不被追踪。”
“成交。”
老六的活儿很利索。一支针管,一下刺痛,左手腕内侧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他用一台破旧的终端机扫描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空白身份模板。“名字?”
“温小抠。”
“……这是真名还是假名?”
“你猜。”
老六没再问,噼里啪啦敲了一通。三分钟后,他把一张新的储值卡递给温小抠。“余额两万七,扣了三千手续费。匿名账户,假身份‘温小抠’,民籍记录为空。三年内没人查就自动转正。三年内被查了——别说你认识我。”
温小抠接过储值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她当着老六的面抠了抠鼻屎。
老六的眼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棚墟带的怪人多了去了,抠鼻屎算什么。上个月还有一个客人当着他的面抠脚趾缝里的泥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说是能判断自己缺什么营养。
有了终端和钱,租房就简单了。
房东是个一只眼睛浑浊的老头,看不出年纪——棚墟带和环区的人老得都快,四十岁看起来像六十岁是常态。他坐在一楼的门房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看房先交五十,不退。”
温小抠扫了五十星币过去。老头浑浊的那只眼睛亮了一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一。”
温小抠用终端扫了六百星币过去。老头收到到账提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破烂的衣服,身上还带着伤,脚上的鞋明显不合脚,左手腕上还有刚植入终端芯片留下的针眼。
“你是棚墟带来的?”
“嗯。”
“棚墟带的人能拿出六百星币?”
“刚抢的。”
老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三分之一的黄牙。那不是嘲笑,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认同。“好。交租就行。我不问钱从哪来。”
他把钥匙扔给她,转身走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左腿比右腿短一截。温小抠注意到他腰后别着一把老式的灵能短刀,刀鞘上的皮已经磨得发亮。第七环区的房东,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说不定十年前也是个棚墟带出来的狠角色。
203号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旧衣柜,还有一间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墙角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墙体,上面还有前任租客留下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星兽,旁边写着“我要去内城”。字迹潦草而用力,像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刻进了墙皮里。星兽画得四不像,腿有三条,尾巴有两条,看起来更像一只长了太多肢体的土豆。
但对温小抠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上辈子她刚开饭店的时候,租的店面比这还破。厨房的墙皮也会掉,掉进锅里就当是加料了。
她把储值卡插进卫生间的旧终端读取器——这是房间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一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灵能终端机,外壳上有一道裂缝,用胶带贴着。屏幕亮起来,显示余额:26400星币。
然后她拿出那袋灵能晶核,一共十二颗,每颗黄豆大小,纯度低得可怜。透过晶体能看到内部的杂质纹路,像劣质糖果里没搅匀的色素。
"检测到灵能晶核(F级)×12。是否全部吸收?"
“是。”
晶核化作光点融入她的掌心。十二颗晶核同时吸收,光点汇聚成一小片光雾,顺着掌纹渗进皮肤。那种感觉就像往干涸的河道里放水——水流不大,但每一滴都被饥渴的河床贪婪地吞噬。和上辈子她熬高汤时,干贝和火腿的鲜味慢慢渗进汤里的感觉有点像。
"灵能值+24。当前灵能值:27.2。灵能等级突破:D级。"
温小抠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像喝了热汤一样从胃部扩散到四肢。上辈子她炖的排骨汤就有这个效果——不是灵能,是真心。伤口又愈合了一部分,肋骨处的伤口边缘开始长出粉色的新肉,像春天树枝上的嫩芽。小腿的骨裂处发出一阵痒酥酥的感觉,像有一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轻轻爬动。骨头在生长。
她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挪开——一个落满灰的旧杯子、一盏忽明忽暗的灵能灯、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硬面包(敲起来有金属声)。从卫生间找来一个旧盘子,洗干净,擦干,放在桌子正中央。
然后坐下。
开始挖鼻屎。
一颗。
"力量+0.2。"
两颗。
"力量+0.4。"
三颗。
"力量+0.3。抠鼻屎累计次数:53次。里程碑进度:53/100。"
每一颗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排列整齐。干硬的放在左边,湿润的放在右边,带血丝的放在中间——虽然目前还没有带血丝的,刚才灵能治疗了一部分伤口,鼻腔黏膜状态良好。不同质地、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鼻屎球,在昏黄的灵能灯下,折射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上辈子她摆盘的时候也是这个习惯。红烧肉要码成扇形,蒜泥白肉要卷成卷,凉拌黄瓜要叠成宝塔形。鼻屎虽然不能吃,但摆得好看总是没错的。
她发现自己居然能感知到每一颗鼻屎里蕴含的生命源质浓度。不是靠系统提示,是一种更本能的感知,像上辈子她能凭手感知道一块肉的肥瘦比例。干硬的力量加得多,力量源质含量大概在0.3到0.5之间,呈颗粒状分布,像粗盐。湿润的速度加得多,速度源质包裹在黏液蛋白里,含量略低但释放更快,像勾芡时的淀粉水。有一颗微微泛着青色的——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也可能是吸收了垃圾堆里某种灵能残渣——里面的灵能波动明显更强,在感知中像一小团冷焰,隔着盘子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凉意。
“需要分类存放。”她自言自语,像一个认真的药剂师在整理药材,“干硬的放一起,湿润的放一起,特殊的单独放。不同批次的不能混,采收日期也要记录。还要标注产地——棚墟带垃圾堆产的,和203号房产的,生命源质浓度可能有差异。”
她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找几个容器。
这时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手里端着的那一盘鼻屎。
温若晴。
原主的姐姐。随母姓温,比原主大三岁。此刻她穿着第七环区最常见的那种灰色工装,袖口和膝盖都磨得发白,肩膀上还有一道新添的裂口,用粗线歪歪扭扭地缝过,针脚大得像蜈蚣腿。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营养液和一些生活用品。左手腕上的终端是那种最老款的,外壳磨得发亮,屏幕上有一道裂痕。
温小抠的目光扫过姐姐的手。指节粗大,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手背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痕——不是在棚墟带打架留下的,是长时间搬运重物、拧扳手、握铁锹留下的。这是一双F级普通武者的手。在这个灵能为尊的世界里,F级武者就是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能搬得动别人搬不动的东西,能扛得住别人扛不住的工时,仅此而已。比普通人强一点,比真正的强者差了一整个宇宙。
此刻,温若晴的目光从妹妹的脸上,缓缓下移到那盘鼻屎上,又缓缓上移回妹妹的脸。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灵能灯闪了两下,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音,像是在替屋里的尴尬气氛配音。楼下传来合成蛋白烤饼的油烟味和摊主的吆喝声——“新鲜的!今天刚到的!保证没馊!”
“……苒苒。”温若晴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跟一只随时会受惊的动物说话,“这是……?”
温小抠低头看了看盘子,又抬头看了看姐姐。
“鼻屎。”
“我知道是鼻屎。”温若晴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一个在棚墟带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面对任何离谱事物时锻炼出来的那种平静——那种“我见过有人吃土、有人喝尿、有人把灵能冷却液当酒喝,区区一盘鼻屎算个屁”的平静,“我是问,你为什么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放在盘子里?”
温小抠想了想。
这题很难。
她可以解释系统的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绑定系统,能把她身体代谢产物中的生命源质转化为战斗能量。她可以解释飞升派禁忌序列第零号协议——一个听起来像是某种禁忌修炼法门但实际上就是抠鼻屎放屁的东西。她可以解释自己要在三年内从F级突破到武神——这个目标说出来大概等同于上辈子有人告诉你他要在三年内从路边摊老板变成米其林三星主厨兼全球美食协会会长。
她看着温若晴那张写满了“我妹妹可能精神出了问题但我不能刺激她因为棚墟带的精神病院比垃圾堆还可怕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再也没出来”的脸,突然觉得所有解释都很麻烦。
“收集。”她最后说。
温若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走进房间,把门关上。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地上——营养液是最便宜的那种,包装上印着的保质期已经模糊了,用手指一抹就能蹭掉。生活用品只有最基本的几样:一块肥皂、一卷绷带、一瓶不知名的外伤药膏,药膏的盖子裂了,用胶布缠着。她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好,动作熟练而安静,像做过一万次。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妹妹。视线在妹妹脸上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秒,在肋骨处那道狰狞的伤痕上停留了两秒,在肿得老高的小腿上停留了三秒。她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棚墟带的人不问“你疼不疼”——问了也没用,疼又不会少块肉。
“苒苒,我找了你三个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膝盖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听说你被笑面虎签了生死状,我去斗兽场找你,门口的守卫说你已经……”
“死了。对。”温小抠把盘子放下,盘子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死过一次了。现在是活的。”
温若晴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棚墟带的人不哭。哭了也没用,浪费水分。水分是要用星币买的。一升水三毛钱,够她哭的吗?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握的是那只没有抠过鼻屎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妹妹就会再次消失。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全是茧子,但温度很暖。
“活着就好。”她说,“其他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温小抠低头看着姐姐的手。那双手有练武留下的茧子,有搬运留下的疤痕,有在棚墟带摸爬滚打了二十二年的所有痕迹。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污垢,虎口处有一道已经愈合的撕裂伤,愈合得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缝的。这双手的力量值大概不到10,连系统判定的E级都够不上。但这双手握着她的手很暖。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然后她下意识抠了一下。
"力量+0.3。54/100。"
鼻子不酸了。系统在这方面真的很高效。高效到她怀疑系统是不是专门针对“感动”这种情绪做了优化。
“姐。”
“嗯?”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搞到大量鼻屎?”
温若晴的表情再次凝固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在怀疑自己的听力。她看了看妹妹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排列整齐的鼻屎,最后又看回妹妹的脸。
“……什么?”
“鼻屎。大量鼻屎。”温小抠认真地说,拿起盘子里一颗品相最好的干硬鼻屎举到灯光下,那颗鼻屎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的半透明质感,“我需要大量鼻屎。越多越好。最好是不同人的,我想研究一下不同人的鼻屎里生命源质浓度有没有差别。你看这颗,纹路清晰,质地均匀,颜色纯正。这颗鼻屎里蕴含的生命源质,比你手里那瓶营养液还高。如果能有不同年龄段、不同体质、不同饮食习惯的人的样本,我可以建立一个数据库,分析出最优的鼻屎产出条件——”
温若晴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她看着妹妹举着那颗鼻屎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神从困惑变成了担忧,从担忧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释然,最后停在了“行吧”这个位置上。在棚墟带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早就学会了不对任何离谱的事情追根究底。她见过有人相信自己是星兽转世每天学狗叫,见过有人把灵能冷却液当圣水喝结果喝死了,见过有人对着墙壁说了一整年的话说墙壁里有宝藏。妹妹只是收集鼻屎,相比之下已经算症状轻微的了。
“苒苒,你确定你没事?”
“我没事。我很清醒。”温小抠放下那颗鼻屎,又拿起另一颗湿润的,两颗并排放在掌心,像在比较两颗珍珠的品相,“你看这颗,速度源质的浓度明显更高,黏液蛋白的含量决定了释放速度。我上辈子——”她顿了一下,“我是说,我觉得这东西比灵能晶核好用。”
温若晴看着那两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鼻屎。又看了看妹妹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
“……行。”
她放弃了。
“我不问了。我真的不问了。”她站起来,开始帮妹妹收拾房间。把桌上的旧杯子拿去卫生间冲洗——水流很小,灵能水泵的功率不够,但总比没有强。把干硬的面包扔进垃圾桶——面包砸在桶底发出咚的一声,像扔了块石头。把那盏忽明忽暗的灵能灯拍了拍让它稳定下来——灯闪了两下,居然真的不闪了。动作利落得像做了一万次。“但是鼻屎这件事,你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
“哦。”
温小抠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鼻屎这种东西,自己生产就够了。虽然样本量太小,无法做对比实验,但至少可以保证品控。上辈子她开饭店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品控——每一盘红烧肉的肥瘦比例都要一致,每一勺酱油都要过秤。现在她把这种精神用在了鼻屎上。
当天晚上,姐妹俩挤在那张单人床上。床很小,两个人只能侧着身子,背对背或者面对面。温若晴选择了背对背,大概是不想一睁眼就看到那盘鼻屎。她的呼吸很轻,身体绷得有点紧,像一只随时准备起来的猫。
温小抠知道姐姐没睡着。
“姐。”
“嗯。”
“笑面虎的事,你别管。我自己处理。”
沉默。
“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小抠在黑暗中抠了抠鼻屎。"力量+0.3。55/100。"
“还没想好。反正他欠的,我会让他还。”
温若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久到温小抠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很轻的一声:“嗯。”
然后是更轻的一声:“别死了。”
温小抠没有回答。她把那颗刚抠出来的鼻屎放在床头——黑暗中看不见,但凭手感她知道那是一颗品相不错的干硬鼻屎,纹路清晰,质地紧实,大约能加0.4力量。
窗外,铁砧城的灵能灯在远处闪烁,像一群疲惫的萤火虫。棚墟带方向,斗兽场的灯光还亮着,笑面虎大概已经收到了收银室被抢的消息。两个守卫正跪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描述那个“用鼻屎攻击的女人”。笑面虎的脸,比他的名字还要难看。他不怕抢——棚墟带哪天没人被抢?他怕的是“用鼻屎攻击”这个细节。在棚墟带混了二十年,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越离谱的敌人,越不好惹。正常人抢劫用刀用棍用灵能,疯子用鼻屎。而疯子是最难对付的。
而203号房里,温小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姐姐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系统面板悬浮在意识中,散发着只有她能看到的微光。
"宿主:温苒(温小抠)"
"灵能值:27.2(D级)"
"力量值:14.8(F级)"
"飞升派·禁忌序列·第零号协议"
"已记录行为次数:"
"抠鼻屎:55次"
"抠脚:12次"
"放屁:0次(暂未激活)"
"抠肚脐:0次"
"挖耳:10次"
"下次里程碑:抠鼻屎100次。奖励:力量+5。"
五十五次。还差四十五次。
温小抠默默把手指伸进鼻孔。动作很轻,怕吵醒姐姐。
"力量+0.2。56/100。"
一颗。
"力量+0.4。57/100。"
两颗。
"力量+0.3。58/100。"
三颗。
黑暗中,只有细微的“啵啵”声,和偶尔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明天还要去浮轨站。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很奇怪的细节。十二岁的时候,她在公车上放了一个屁,熏到了一位“穿着体面的先生”。然后被挂了什么“低阶通缉令”。但原主后来流落街头七年,从来没被追捕过,好像那个通缉令根本没人管。
她想试试那个通缉令到底有什么影响。
如果是屁大点事,那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放屁了。
如果是大事……那就更要放心大胆地放屁了。
带着这个念头,温小抠沉沉睡去。手里还捏着一颗刚抠出来的鼻屎,没来得及放进盘子里。
梦里,她回到了地球的饭店。灶台上的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肥肉晶莹剔透,瘦肉酥烂入味,浓油赤酱的颜色亮得能照见人影。她拿起勺子想尝一口,勺子却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鼻屎,足有拳头那么大,琥珀色的,表面还有一圈圈年轮状的纹路。
她被吓醒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铁砧城上空的颜色从灰黑色变成了灰黄色,像一个没洗干净的被单。温若晴的床位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得像豆腐块。桌上放着一份营养液和一张纸条,纸条是用包装纸背面写的,字迹工整但不太好看,像小学生练字:“我去上工了。晚上回来。桌上的东西……你收好。别让房东看到。还有,早饭在桌上,别不吃。”
温小抠看了看桌上的盘子。五十八颗鼻屎在晨光中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昨天晚上抠的最后几颗还带着体温的余韵,和其他鼻屎混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新鲜。
她把盘子收进衣柜最里面,用一件旧衣服盖好。
然后坐下,脱掉一只鞋,抱起脚。
新的一天,从抠脚开始。
"力量+0.2。灵能值+0.1。抠脚累计次数:13次。"
"力量+0.3。灵能值+0.1。14次。"
"力量+0.1。灵能值+0.2。15次。"
窗外传来第七环区早晨特有的声音——摊贩的吆喝、灵能摩托的轰鸣、隔壁夫妻的吵架、楼下小孩的哭闹。一只星鼠从窗台上跑过,停下来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抠脚的温小抠,默默走了。
温小抠抠完了第十次脚,心满意足地穿上鞋。
系统提示:"今日抠脚已达上限(10次)。永久收益不再增加,临时增幅仍可触发。"
她把今天的“收成”——一小堆脚皮碎屑——用纸包好,和那盘鼻屎放在一起。
然后拿起姐姐留下的营养液,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
太难喝了。像兑了水的过期豆浆,还带着一股金属味。
上辈子她做的豆浆,香醇浓厚,客人大冬天排着队来买。这辈子沦落到喝这种玩意儿。
温小抠把营养液放下,走到卫生间,对着那台老旧的终端机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温苒的脸。瘦削,苍白,颧骨有点突出,嘴唇干裂,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但眼睛很亮。是那种“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人才会有的亮。
她对着镜子抠了抠鼻屎。
"力量+0.3。今日抠鼻屎:1/20。"
镜子里的女人抠鼻屎的动作很熟练。
温小抠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出门。”
今天要去浮轨站,搞清楚那个通缉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揣上储值卡,穿上那双不合脚的旧鞋,走出203号房。
门外,第七环区的早晨正热热闹闹地烂着。灵能摩托的轰鸣声、摊贩的吆喝声、某处传来的吵架声、一只星鼠被踩到尾巴的惨叫声,混合成一首棚墟带边缘的交响曲。
温小抠深吸一口气——然后被空气中弥漫的合成蛋白烤饼油烟味呛得咳了两声。
她朝着浮轨站的方向走去。
手腕上的终端芯片微微发着热。那是假身份“温小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而口袋里,还装着昨晚没来得及放进盘子的那颗鼻屎。
品相很好。琥珀色,带年轮纹。
她打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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