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被屠后，父皇派我杀穿草原萧彻裴靖川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边城被屠后，父皇派我杀穿草原(萧彻裴靖川)

岁，城破那夜躲在米缸里，后来人都走了，她饿极了，自己从屋里爬出来，被回城查探的游骑发现，这才捡回一条命。”
萧彻眼神一沉：“人呢？”
“已经送回云州养着了。”
军吏低声道：“刚救回来时，身上冻得不轻，话也不会说了，只会哭。前两日才勉强缓过来一点。”
萧彻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裴靖川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昨夜堂上，这位二皇子说要血债血偿时，锋利是锋利的，可到底还像隔着一层。
直到这一刻，那层东西才真正没了。
黑水城不是军报上的几行字。
也不是朝堂上的一句“请战”。
它是城墙上的血，是府衙院里的遗物，是一只没人认领的虎头鞋，是一个躲在米缸里才活下来的七岁丫头。
这些东西放在眼前，人才会真的知道，什么叫全城死绝。
萧彻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裴靖川在后头叫住他：“殿下去哪儿？”
萧彻没回头。
“去城里再看看。”
裴靖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黑水城更深处，许久都没动。
身旁亲兵低声道：“大将军，二殿下这是……”
裴靖川淡淡道：“先前还当他是把刀。”
亲兵不敢接话。
裴靖川收回目光，缓缓道：“现在看，这刀不只快，还稳。”
黑水城里，风比城外更冷。
萧彻一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
从城头到府衙，从东街到南市，他一处一处看过去，看那些烧塌的房子，看那些没来得及收走的尸首，看雪下露出来的血，看井边翻倒的木桶，也看那些永远停在原地的脚印。
走到城西时，他终于停下了。
那里有座小院，半边墙塌了，门也破了。
院门口的雪地上，散着几只小小的脚印，浅得几乎快看不见，旁边还落着半只旧拨浪鼓。
萧彻弯腰，把那拨浪鼓捡了起来。
木头做的，边上磕掉了一块，摇起来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垂眼看了很久，最后把东西收进了袖中。
再抬头时，眼里已经只剩下一片冷色。
傍晚离开黑水城时，天边又开始起风。
回程路上，裴靖川依旧没说太多话，只在临近云州时，忽然问了一句：“殿下昨夜说，要逼他们出来。”
萧彻坐在马上，迎着风，淡淡“嗯”了一声。
裴靖川道：“现在想清楚了？”
萧彻道：“差不多。”
“说来听听。”
萧彻看着远处渐渐近了的云州城墙，沉默片刻，才道：“乌勒部为什么敢打黑水城？”
裴靖川道：“因为他们觉得，打完就能走。”
“对。”萧彻道，“他们敢来，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后面有退路，有部族，有牲畜，有冬营，有地方躲。”
“既然如此，那就别急着去找他们主力。”
“先去找他们的退路。”
这句话一出，裴靖川的手指微微一紧。
风里，一老一少并马而行，谁都没有再立刻开口。
可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快要明了了。
黑水城的债，确实该讨。
只是这笔债，恐怕不能按寻常打法去讨。
四、退路
回到云州时，天已经擦黑了。
城门口的风比白天更硬，吹得人披风都往后掀。守城兵卒开了小半扇城门，放这队人进来，马蹄踩过冻得发脆的雪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碎响。
萧彻和裴靖川一路都没再说什么。
等进了行辕，下了马，裴靖川只丢下一句：“半个时辰后，正堂议事。”
说完便先走了。
萧彻回帐，洗了把脸，连甲都没卸，只换了件干净里衣，披上披风，又把昨夜那些探报重新翻了一遍。
黑水城、狼盘泊、乌勒部近三个月游骑出没的位置，还有几处标着水源和冬营的粗略舆图，都被他重新摊开压在案上。
亲兵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他跟了萧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自家殿下盯着一张图看这么久。
半晌，萧彻才抬起头。
“周骁呢？”
“在营里。”
“叫他过来。”
不多时，周骁快步入帐，拱手行礼：“殿下。”
萧彻指了指案上的舆图。
“你看。”
周骁凑近了些，低头看了半天，只看得头皮发麻。
图上的线乱，点也乱。他能看出哪里是云州，哪里是黑水城，别的就有点为难他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