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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坐下来，夹了块咸菜，“家里的钱放一起，好统一安排。雪雪那个培训班——”
“那三万二是我的车款。”我放下勺子，“贷款是我自己还的，首付是我自己攒的，每个月的月供没用过家里一分钱。这辆车，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赵兰英不说话了，嘴巴动了动，把咸菜嚼了半天。
“晚晚，你这话就见外了。嫁进我们顾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东西还分你的我的？”
“那顾雪的培训费，能不能也从您那三万二里出？”
赵兰英的筷子停住了。
“那不一样。那钱是给全家应急的——”
“给顾雪交培训费不叫应急，叫什么？”
赵兰英脸色变了。
我没再继续。起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摔筷子的声音。
第四章
上午十点，顾雪来了。
她拎着一杯奶茶，蹬着一双新买的老爹鞋，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趴。
“妈，我饿了，有吃的没？”
赵兰英立刻从厨房端出热好的包子。
“吃吧吃吧，一大早就跑过来。”
顾雪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妈，那培训班的事，哥答应了没有？人家说这周五之前交费打八折，三万五能省两千多呢。”
我从卧室出来，拿了杯温水。
顾雪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嘴上倒是甜：“嫂子，早啊。”
“早。”
“嫂子，你跟我哥说了没？那个培训班的事——”
“说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商量。”
顾雪撇撇嘴：“商量什么呀，就三万五，又不多。我学出来以后能挣大钱的，到时候请你和我哥吃大餐。”
三万五，又不多。
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顾雪，上次的烘焙班，学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那个……课程太无聊了，不适合我。”
“插花班呢？”
“那个老师教得不好。”
“自媒体呢？手机买了四千八，拍了几条视频？”
顾雪脸红了，声音高了起来：“嫂子，你什么意思？一大早审问我？”
赵兰英立刻冲过来：“晚晚，你怎么说话呢？雪雪是你小姑子，她想学东西上进，你当嫂子的应该支持！”
我看着她们母女，笑了一下。
“好。那这个培训班，你们去了解过资质吗？有营业执照吗？教学场地在哪？毕业后真能包就业？合同怎么签的？退费条款是什么？”
母女俩同时沉默了。
“三万五不是小数目。如果你们能回答我这些问题，我不反对。”
我说完，回了卧室。
身后，顾雪小声跟赵兰英嘀咕：“妈，嫂子故意刁难我吧？什么资质不资质的，人家都说了包就业的……”
“别理她，等你哥回来，妈跟他说。”
第五章
晚上七点，顾城回来了。
饭桌上，四个人，气氛微妙。
赵兰英不停给顾城夹菜，顾雪埋头吃饭，偶尔偷瞄我一眼。
我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
“顾城，三万五的事，我的意见你听到了。培训机构的资质，你核实过了吗？”
顾城筷子一顿。
“我……还没来得及——”
“嫂子！”顾雪抢话，“我同学就在那儿学的，她说特别好，老师都是大店出来的，学完直接推荐工作——”
“你同学叫什么？在哪个店？工资多少？做了多久了？”
顾雪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看，你连你同学的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就要拿三万五去赌？”
“我没赌！我是想学一门手艺！”顾雪急了，“哥，你说句话呀！”
顾城放下筷子，看着我，语气带着恳求：“晚晚，我觉得雪雪说得也有道理。她总得找个方向，学门技术。要不……我们先让她去试试？三万五虽然不少，但如果真能学出来——”
“如果学不出来呢？”
“那……那再说吧。”
再说。
永远都是再说。
“顾城，家里的存款，你知道还剩多少吗？”
他沉默了。
“我告诉你。抛开我车款被你拿走的那三万二，家庭账户里，只剩一万七。而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产检、营养品、生产费用、坐月子、奶粉、尿布——你算过需要多少钱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赵兰英开口了：“生孩子能花多少钱？我当年生你们兄妹俩，一分钱没花，在家里就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