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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力克制着情绪，输入锁屏密码。

一连三次，输入错误。

“密码改了。”

傅执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060927。”

我心口一紧，自虐般地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换成了“知知”。

聊天记录划不到头。

他发出差时拍的落日，分享路边遇到的流浪猫。

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提醒她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每一条都是他主动提起，字里行间都是关心。

可我发给他的，无论事情急缓，始终石沉大海。

我总以为他是工作太忙，夫妻之间也需要空间。

从没想过，我的忍让，却成全了他和别人恩爱。

我咬着唇，往下划了很久，心脏也不受控地下坠。

他穿着不堪入目的衣服，抱着她在阳台，车库，野外。

甚至视频背景里，反复闪过我们的家。

情动时，女孩哑着嗓子问他：

“执聿哥哥，你老婆和我，哪个好？”

“她没你骚。”

四个字，将我的全部真心衬得像个笑话。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毕业后，我拿出全部积蓄供他读博，放弃升职机会选择留在本地。

到头来，却输给了一个床上情人。

手机被他一把抽走。

傅执聿的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语气不耐：

“看够了吗，林警官？”

眼泪不争气地漫上来，视野一片模糊。

我第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我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很好，没有问题。”

“打扰了，二位继续。”

话落，我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收队。”

[2]

汇报完工作，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刺目。

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傅执聿和另一个女人疯狂的样子。

我用力挥散那些幻相。

失手带倒了玄关的花瓶。

碎裂的瓷片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地。

我盯着那片红色，恍若未觉。

铁门吱呀一声。

傅执聿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一手穿过我的膝弯，将我抱到沙发上。

转头拿来医药箱，半蹲在我身前上药。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眼底的关切不似作假：

“疼吗？”

我没有回答。

手上的痛，抵不上心底一分。

他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前，我熨好的衬衫。

上面却染上了甜腻的香水味。

一切都在提醒我，物是人非。

他仔细地缠上纱布，嘱咐道：

“这两天不要碰水，会感染。”

“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照顾不好自己。”

我忽然笑出了声。

“是，我年纪大了，比不上20岁的小姑娘。”

他动作一顿。

眼底的柔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恼怒。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与她无关。”

我攥紧手心，刚包扎好的地方又渗出点点血迹，

“凭什么？”

我倔强地想为自己求一个公平。

我想问他，为什么背弃誓言？把我们的十四年踩在脚下。

为什么让我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