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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爸爸一眼，小声说：“爸爸，妈妈哭了。”
顾衍之走过来，蹲下来，伸手轻轻擦掉沈清晚脸上的泪。他的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对不起。”他说。
沈清晚摇了摇头。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念念的错。是谁的错？是她自己的。是她这些年一直选择“藏”，才让“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是她贪恋那点虚假的安稳，才让念念连“妈妈”两个字都不能在别人面前说。
她低头看着女儿懵懂的脸，忽然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从今晚开始，念念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在街上自由奔跑、在幼儿园里被老师和同学当作普通小女孩看待的孩子了。
顾衍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了，走到一边接了电话。沈清晚隐约听到了几个词——“热搜撤不掉全网都在传”。
她抱着念念上了楼，把女儿放进小床里，给她盖好被子。念念抱着兔子玩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死死攥着沈清晚的手指不肯松开。
“妈妈，你不要走。”
“妈妈不走。”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侄女？”念念的声音含混而委屈，“我不是你的宝宝吗？”
沈清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声音哽咽却清晰：“你是妈妈的宝宝。永远都是。刚才妈妈……说错了话。对不起。”
念念打了个哈欠，小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像是在帮她擦眼泪。
“没关系，”小女孩嘟囔着，“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永远。”
念念闭上了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沈清晚在女儿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确定她睡熟了，才缓缓起身，走下楼。
顾衍之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他没有开灯，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板上。沈清晚听到他在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念念的照片从所有平台上删掉。对，所有。还有，查一下是谁第一个发出来的，我要名字。”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沈清晚。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了泪痕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方姐说，热搜撤不掉了。”沈清晚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热度太大了。几百万人在讨论，撤一个出来十个，越撤越爆。”
顾衍之走过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终于不抖了，甚至比平时还要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想怎么办？”他问。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眉眼间的疤痕像是被刻得更深了。她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认，还是不认？公开，还是沉默？
“念念的照片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沈清晚说，“就算我们不认，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晚心跳骤停的话：“那就别认。”
“什么？”
“我说，别认。”顾衍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几乎是偏执的强硬，“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告诽谤，告侵犯隐私，告到所有平台把消息删干净为止。念念才四岁，她不应该被挂在热搜上被几千万人议论。”
沈清晚愣住了。她听出了顾衍之话语背后的恐惧——他不是怕自己曝光，他是怕念念曝光。仇家、江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如果知道了念念是“顾衍之的女儿”，这个小女孩就会成为比沈清晚更大的靶子。
“可是那些照片已经传出去了。”沈清晚的声音发抖了，“念念的脸，所有人都看到了。就算我们现在不认，你觉得那些人会信吗？”
顾衍之没有说话。
“我进了这个圈子那天就知道，”沈清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一天我的私生活会被人翻出来，被人讨论，被人编成各种版本的故事到处传。我做好了准备，我认了。但念念没有，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喊了一声妈妈。”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
方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清晚接起来，方姐的声音又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