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大佬的掌心温软温婉商扶砚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顶流大佬的掌心温软(温婉商扶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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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瀚堡先生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顶流大佬的掌心温软》是大神“瀚堡先生”的代表作,温婉商扶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门当户对 年龄差 甜宠 大佬沪市的四月,梅雨季节的前奏,空气里带着粘稠的湿意。温家老宅的祠堂,即使在白天也需要开灯。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温婉跪坐的影子,孤零零的,像一幅被遗忘的剪影。“陈氏集团,主营进出口贸易,现任董事长陈启明,五十三岁,毕业于……”温婉跪在蒲团上,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手里捧着温氏企业合作方的资料。“明明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偏偏学人家建祠堂。”温婉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荡出轻微的回响。她抬眼环顾四周,红木供桌,祖宗牌位,长明灯,香炉。一切庄严肃穆,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感觉这祠堂就是给我一个人盖的。”温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温家上下,除了我,还有谁常来过?”她想着:如果能嫁给他,就好了。爷爷应该也不会再让她跪祠堂了。因为商家少奶奶,怎么能动不动就跪祠堂呢?那太丢人了。

2026-04-24 17:36:03

祠堂的门开着,透进廊下的光。

温婉还僵在那里,赤着脚,坐在蒲团上,裙摆散开像朵颓败的花。

商扶砚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身影笼下一片阴影。

空气里浮着香灰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大、大小姐?”门口传来福伯迟疑的声音。

温婉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福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正探头往里看。

老人的表情有些尴尬,视线在商扶砚和温婉之间游移。

“商总,这……”福伯看看祠堂内部,又看看商扶砚。

“老爷子在正厅等您呢,咱们要不先过去?”

商扶砚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温婉一眼。

那目光很沉,像深潭里的水,不起波澜,却能把人吸进去。

温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跟蹭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寒意。

“嗯。”商扶砚终于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祠堂里又恢复了寂静。

温婉还坐在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跳得厉害,像要撞出胸腔。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脚趾蜷缩着,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刚刚……刚刚商扶砚真的来过了?

不是做梦?

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

“大小姐,”福伯在门口小声喊她。

“您快把鞋穿上吧,地上凉。我先带商总去前厅,您……您收拾收拾就过来?”

温婉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脚,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鞋。

白色的高跟鞋被她踢到了供桌底下,她蹲下身去够,旗袍的裙摆拖在地上,蹭了一层灰。

好不容易穿上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册子还扔在蒲团旁边,她弯腰捡起,翻开,商扶砚那页还摊开着。

她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啪”地合上。

心脏还在咚咚跳。

回廊上,商扶砚走得不算快。福伯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商总,刚才那个……是我们大小姐,温婉。”福伯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年纪小,不懂事,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包涵。”

商扶砚没接话,只是问:“她为什么跪在祠堂?”

福伯一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老爷子……对她要求严。小姐从小没了娘,老爷又……唉,总之老爷子是把她当继承人在培养,可这培养的法子……今天又…”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摇头。

商扶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他捕捉到这个词。

福伯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支吾了半天,才说:“小姐从小就这样,背不出书要跪祠堂,考试不好要跪祠堂,记不住宾客名字也要跪祠堂。这祠堂……说句不敬的话,都快成小姐的第二个房间了。”

商扶砚沉默。

他想起刚才在祠堂里看到的景象。

女孩赤着脚坐在蒲团上,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又懊恼又委屈,像只被主人关禁闭的小猫。

月白色的旗袍,散开的卷发,还有那双眼睛——刚才在祠堂里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鹿,可两个月前在晚宴上,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野心和占有欲。

矛盾的组合。

“你们大小姐多大了?”他问。

“二十三了,今年刚毕业。”福伯说。

“进了自家公司,在基层轮岗。老爷子想让她快点上手,可小姐她……唉,到底是女孩子,又没娘疼,有些事……”

福伯没再说下去,但商扶砚听懂了。

没娘疼,爹不管,爷爷只会用最传统、最严苛的方式“培养”。

跪祠堂,背家规,记宾客——这是清朝培养嫡长子继承人的法子,放在二十一世纪的沪市,放在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身上,显得又荒唐又……可怜。

商扶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正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暗红色团花唐装,手里盘着核桃,正和几个老友说笑。

见福伯领着商扶砚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商总来了,”温老爷子迎上来,握了握商扶砚的手。

“我这温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温老说笑了。”商扶砚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谄媚。

“爷爷身体不便,让我代他前来祝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助理递上礼盒。

紫檀木的盒子,雕着精细的福寿纹,打开,里面是一尊和田玉雕的寿星公,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

温老爷子接过来,仔细端详,连连点头:“好,好,替我谢谢你爷爷,这礼太贵重了。”

“应该的。”商扶砚说。

温老爷子招呼他坐下,位置就在主位旁边,显眼得很。

商扶砚没推辞,落座后便有佣人端上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茶汤清澈,香气清雅。

“商老近来可好?”温老爷子寒暄道。

“听说商氏在城南那个项目进展顺利?”

“爷爷身体还好,项目也还顺利。”商扶砚抿了口茶,言简意赅。

“多谢温老关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温老爷子在问,商扶砚在答。

厅里其他宾客虽然也都想和商扶砚攀谈,但见他神色淡淡,又和温老爷子坐得近,便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看着。

商扶砚不在意。他习惯了这种场合,习惯了被人注视,习惯了保持距离。

他端着茶杯,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

温明远和周丽华正在门口迎接客人,温明远笑容满面,周丽华则端着温婉的笑,和每一个进来的人寒暄。

宋川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谈笑风生,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商扶砚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温家的除了温婉,其它的人他有听爷爷说过,以及温明远前妻。

“福伯,”温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侍立在一旁的福伯说:

“去让婉婉快点过来。”

“是,老爷,我这就去。”福伯应声退下。

商扶砚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婉婉。

是刚才祠堂里那个女孩的名字。

他想起她坐在蒲团上,抱着膝盖碎碎念的样子,想起她赤着脚,脚踝纤细白皙,想起她回头看见他时瞪圆的眼睛。

婉婉。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倒是人如其名,看起来温婉得很。

只是那双眼睛……两个月前在晚宴上看见的那双眼睛里,可没有一点“温婉”的意思。

正想着,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笑容和蔼,身边跟着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藕粉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老李来了!”温老爷子笑着站起身。

“温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握住温老爷子的手,又看向商扶砚,笑容更深了。

“商总也在,真是巧了。”

“李总。”商扶砚微微颔首。

这位是李成,李氏集团的掌舵人,沪市商界有名的人物。

而他身边的女孩,正是他的独女,李书晴。

“书晴给温爷爷祝寿,”李书晴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落落大方。

“祝温爷爷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说着,她递上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方端砚,古朴雅致。

“好,好,书晴有心了。”温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李书晴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正好坐在商扶砚对面。

李成也在旁边坐下,四人很快聊了起来。

多是李成和温老爷子在说,商扶砚偶尔应几句,李书晴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都恰到好处,既显了见识,又不显得卖弄。

“书晴现在可是了不得,”温老爷子拍着李书晴的手,满脸赞赏。

“听说上个月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

“温爷爷过奖了,”李书晴微微一笑,笑容得体。

“是团队做得好,我只是跟着学习。”

“谦虚了,”李成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自豪。

“这孩子,从小就争气,国外读完硕士回来,进公司才两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像我们家那小子,天天就知道玩。”

“哎,年轻人嘛,爱玩正常,”温老爷子摆摆手,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婉婉要是能有书晴一半出息,我也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商扶砚垂眸喝茶,没接话。

李书晴则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温婉站在正厅外,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来时,她在祠堂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补了点口红,确定自己看起来还算得体,才往正厅来。

可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谈笑声,又怯了。

她从小就怕这种场合。怕记不住人,怕说错话,怕给爷爷丢脸。

可再怕也得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迈腿进去。

厅里的谈笑声有一瞬间的停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温婉觉得脸上发热,但还是挺直腰背,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朝主位走去。

“爷爷。”她轻声唤道。

“婉婉来了,”温老爷子朝她招手。

“快过来。”

温婉走过去,余光瞥见坐在爷爷对面的商扶砚。他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就像看一件普通的物品,可温婉却觉得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是你商叔叔家的公子,商总,”温老爷子介绍道。

“商氏集团的掌舵人,沪市商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商总好。”温婉微微躬身,声音轻柔。

“温小姐好。”商扶砚颔首,语气平淡。

然后就是李成和李书晴。

温婉一一打过招呼,在李书晴旁边的空位坐下。位置挨得近,她能闻到李书晴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很高级的木质香,不张扬,但很有存在感。

“几年不见,婉婉是大姑娘了,”李成笑着说,目光在温婉身上打量。

“听说毕业进公司实习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温婉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老爷子就叹了口气:“别提了,每天也就混日子,跟书晴没法比。”

这话说得直白,温婉的脸“刷”地红了。

她低下头,月白色的软缎又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能感觉到李书晴投来的目光,温和,但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也能感觉到商扶砚的目光,冷淡,但像X光一样,仿佛能把她看透。

“爷爷~”她小声说。

“我没有混日子……”

“还没有?”温老爷子哼了一声。

“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看懂了?供应商的成本预算搞明白了?”

一连串问题,像巴掌一样扇在温婉脸上。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确实没看懂,没搞明白,没记全。

李成哈哈大笑,打圆场道:“温老,您别急,婉婉还小,慢慢来嘛。书晴刚进公司那会儿,不也手忙脚乱的?”

“那能一样吗?”温老爷子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李书晴是李家的骄傲,是别人家的孩子。而她温婉,是温家扶不起的阿斗。

温婉咬着唇,眼眶有点热。她拼命眨眼睛,把那股湿意压下去。不能哭,哭了更丢人。

她偷偷抬眼,看向商扶砚。

他还在喝那杯茶,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让她难堪的对话与他无关。

可温婉分明看见,在他垂眸的瞬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是嘲笑吧。

笑她笨,笑她蠢,笑她连最简单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温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聊了一会儿,温老爷子起身,说要去和其他客人打招呼,让温婉陪着。

温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跟在爷爷身后。

跟着爷爷在厅里转了一圈,和这个叔叔打招呼,和那个伯伯寒暄。

温婉努力笑着,努力记着每个人是谁,是做什么的,和温家有什么往来。

可脑子像一团浆糊,那些名字、头衔、关系网搅在一起,她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叔叔好伯伯好”,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趁爷爷和别人聊得投入,她偷偷抬眼,看向主位那边。

商扶砚还坐在那里,李书晴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两人正在说话。

李书晴微微倾身,姿态优雅,唇角带笑,不知道说了什么,商扶砚竟也露出了些许笑意,点了点头。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温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想起爷爷刚才的话:“整个沪市的望族,哪个不想跟李家结亲?就连商家,都很看好书晴,有意两家结亲。”

是啊,李书晴。二十六岁,金融硕士,已经在家族企业独当一面。

长得漂亮,气质好,家世好,能力也强。和商扶砚站在一起,谁不说一句般配?

而她呢?二十三岁,刚毕业,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每天被爷爷逼着跪祠堂,背那些永远背不完的资料。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这张脸,和身上流着的温家的血。

可这血,在爷爷眼里是传承,在爸爸眼里是负担,在后妈和宋川眼里,是挡路的石头。

她凭什么跟李书晴比?

又凭什么……肖想商扶砚?

“婉婉。”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婉回过神,看见宋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站在她面前,笑容温润。

“哥。”她低声叫了一句,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宋川笑着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今天这身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温婉别开眼,不想看他。

宋川是后妈周丽华带来的儿子,比温婉大两岁。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可温婉知道,那都是装的。

她撞见过不止一次,宋川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在公司,在酒店,在车里。

每一次他都笑得温柔,可转头就能把那些个女人忘得干干净净。

可爷爷不这么看。爷爷觉得宋川还算聪明,比她上进,是块经商的料。

爸爸也不这么看,爸爸觉得宋川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是男孩子,能撑起门面。

只有温婉知道,宋川的温柔是毒药,宋川的野心是利刃。

“听说你刚刚又被爷爷罚跪祠堂了?”宋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些宾客资料,我帮你背了不就好了?”

“不用。”温婉生硬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宋川笑得更温柔了,伸手想拍她的肩,却被温婉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婉婉,你总是这么倔。”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爷爷想把温家交给你,你觉得你能撑起来。可你看看你自己,连最简单的应酬都做不好,怎么撑?”

温婉咬紧唇,没说话。

“嫁给我不好吗?”宋川的声音像蛊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只要你点头,温家就还是温家,你还是温家大小姐。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对你好。

这话温婉听过不止一次。从爸爸嘴里,从宋川嘴里。

可结果呢?妈妈跳了楼,那些女人哭干了眼泪。

“哥,”她抬起头,直视宋川的眼睛。

“我不想嫁给你。”

宋川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温婉,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那你想嫁给谁?”他问,声音里带着讥诮。

“在场的这么多人青年才俊,难道你想嫁给商扶砚?李书晴可在那儿坐着呢。你觉得商扶砚会选你,还是选她?”

温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嫁给谁,这是我的事。”她转过身,想走。

宋川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牢固。

“婉婉,别傻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冷。

“温家迟早是我的。你嫁给我,还能当个少奶奶。要是嫁给别人……呵,你能保证他能对你好?对温氏好?”

温婉浑身一僵。

是啊,自己不行,嫁给谁温家就都只是附属品,只有嫁给宋川,温家才还是温家。

可那样,她就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牢笼了。

“放手。”她挣了挣,没挣开。

宋川却笑了,松开了手,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好好想想吧,婉婉。”他理了理袖口,转身离开。

“我等你的好消息。”

温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心一片冰凉。

寿宴一直持续到晚上。

戏台上唱着《龙凤呈祥》,锣鼓喧天,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温婉陪在爷爷身边,笑得脸都僵了。

她是温家大小姐,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得端着,得笑着,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温家的继承人虽然是个女孩,但也不差。

多累啊。

她趁着爷爷和别人说话的间隙,溜到回廊上透气。

夜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靠在柱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又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

“累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温婉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见商扶砚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夹着支烟,却没点,只是那么夹着。

“商、商总。”她站直身体,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和旗袍。

“不用紧张。”商扶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松香,很好闻。

“我没紧张。”温婉嘴硬。

商扶砚侧头看她,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星子。

商扶砚笑了。很轻的一声笑,在夜风里散开。

“温婉。”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上次沪市年度展晚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温婉一愣,抬头看他。廊下的灯笼光晕昏黄,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

他垂眸看她,目光很静,像深潭。

“我……我没什么话要说。”她移开视线,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角。

“是吗?”商扶砚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可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没什么要说的。”

温婉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想起两个月前那个晚宴,想起自己坐在台下,看着他,脑子里转着荒唐的念头。

想起今天在祠堂里,他逆光站在门口,像神祇降临。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

“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厉害?”商扶砚挑眉。

“嗯。”温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站在台上,所有人都看着你,听着你说话。你懂那么多,会那么多,而我……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背个宾客名单都要跪祠堂。”

她说得很慢,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商扶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夜色里,女孩的侧脸很柔,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月白色的旗袍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镀了一层月华。

“所以呢?”他问。

“所以……”温婉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退缩。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

“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嫁给你,该多好。”

她说出来了。

把那个藏在心底两个月的荒唐念头,说了出来。

夜风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回廊那头传来戏台上的唱词,咿咿呀呀,听不真切。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光影摇曳。

商扶砚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啊。”

温婉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好啊。”商扶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他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海。

“我同意了。”

温婉彻底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商扶砚,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很认真,认真得让她害怕。

“你……你开玩笑的吧?”她的声音在抖。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商扶砚反问。

不像。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为、为什么?”温婉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不是……不是和李书晴……”

“李书晴是李书晴,你是你。”商扶砚打断她,声音很冷静。

“李家是很好,但我要的不是一个能干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妻子。”

妻子。

她突然明白了。商扶砚本身就很优秀,他要的,不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而是一个乖巧听话的老婆。

就像爷爷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孙女,而是一个能继承家业,能把温家发扬光大的工具。

她和他,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人。

都被家族,被责任,被期望,捆住了手脚。

“可是……”温婉还想说什么,却被商扶砚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说,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同意,就来找我,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温婉叫住他。

商扶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为什么是我?”她问,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就因为我……听话?”

商扶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很淡的笑,而是真的笑了,唇角弯起,眼里有光。

“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得到你’。”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

“而我这人,最喜欢别人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他走了。

留下温婉一个人,站在回廊下,站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站在夜风裹挟的栀子花香里。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商扶砚最后那句话。

“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得到你’。”

“而我这人,最喜欢别人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疯子。

她捂住脸。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

可她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烧起来。

疯了吧。

她想。

我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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