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体没有血液，就我自己不知道？陈渡老刘全文在线阅读_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体没有血液，就我自己不知道？全集免费阅读

旁边挂着小金属牌：体检中心。
推门进去，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不是医院那种浓烈的来苏水，是更淡的、混合着臭氧和冷气的那种。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化淡妆，白大褂，蓝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
“带身份证了吗？”
陈渡递过去。她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
“填一下。”
A4纸，比普通体检表简单得多。没有身高体重血压，没有既往病史，没有过敏药物。只有四道题。
第一题，姓名。第二题，编号。
第三题，是否有以下不适症状：记忆紊乱、身份认知障碍、非典型梦境、语言系统混淆。底部有红框提醒：如勾选任一项，请前往3号筛查室。
第四题在表格最下方，字号更小，像是被刻意缩了几个点。
你是否仍保留旧版记忆？
陈渡握笔。第一题写名字，第二题写037。第三题挨个复选框，“记忆紊乱，否。身份认知障碍，否。非典型梦境，否。语言系统混淆，否。”
笔尖落在第四题，写了一个字。
否。
填表时余光扫到等候区。几个人正低头填表，谁也不看谁。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深灰色工装夹克，三十出头。陈渡看到他的笔在第三题顿了一下，在某个复选框里画了钩。
然后那个男人站起来，没有经过前台，直接朝走廊深处走去。经过陈渡身边时稍微侧了下身，角度很小，但足够陈渡看到他的脸。
眼睛很亮。不是健康的那种亮，是更深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轻微，但陈渡看到了。
那个表情不是打招呼，不是微笑，更像是另一个意思。
你也是。
那个男人推开走廊尽头标着“3号”的门进去了。门关上，没有声音，气密条吸附在金属门框上。
门上方的小灯从他进去前的绿色变成了红色。
陈渡把表格交给前台。前台扫了一眼，输入电脑，将表格翻过来面朝下扣在一沓已填表格上。
“等候区坐一下，叫到名字再进。”
大概五分钟后喇叭叫了陈渡的名字。电子合成音，没有语气。
他站起来，走进2号筛查室。
房间不大，四壁雪白，中央摆着一台半圆形机器，外形像CT，但机身没有任何制造商logo，只在底座贴着一张标签：D-07。机器旁坐着一个白大褂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齐。他指指检查床，没说话。
陈渡躺上去，床面冰凉。机器嗡鸣着启动，半圆形环从头到脚缓慢移动。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穿过皮肤和颅骨，非常轻微地触碰了大脑深处某个地方。
扫描结束。半圆环归位，嗡鸣停止。医生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键盘。
“好了，结果会发你邮箱。你可以走了。”
陈渡坐起来，没马上站起。
“3号筛查室是做什么检查的？”
医生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你有通知去3号吗？”
“没有。”
“那就不关你的事。”
语气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另一种东西，像门关上时那声低沉的闷响，不容置疑。
陈渡站起来，推门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3号筛查室的门关着，气密条吸附状态，门上方红灯亮着。
那个眼睛很亮的男人还在里面。
走出大楼，太阳已经升高了。工业园里很安静，银杏树在风里小幅晃动。陈渡站在门口掏出手机，信号满格，邮箱没有新邮件。
他打开公共医疗平台，登录病历档案。档案里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