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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二十多岁女子午夜加班猝死在公司……”
我心头一惊。
不顾被姥姥发现的风险，转头看向电视。！这不就是我上班的地方吗？！
难道新闻里猝死的人是我？
我有些不安。
我就在我之前那个时空里。
只是以前那个我可能死了。
睡觉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
她有些震惊。
她没想到我穿来之前，竟还有这样的遭遇。
我也没料到，我真死了。
我是孤儿，没家人没朋友
公司的同事，也没有一个是深交的。
悲伤自己身死之余，我还担心自己没人收尸。
“你能不能去我公司看看，我想知道我的尸体怎么样了。”
我“妈”满口答应，第二天就带着我去了我的公司。
见到生前的同事，我还挺感慨的。
“你问她呀！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妈。”
同事看眼前这人二三十的年纪，怎么也不可能是我妈。
于是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妈的侄女，也就是她的表姐。”
同事恍然大悟：“哦哦，你是她表姐呀。请您节哀。那晚我们发现她昏迷了，送去医院后抢救无效。也联系不上家属，公司这边就把尸体送去殡仪馆了。”
我“妈”拎着这我去了殡仪馆。
我给她说一切从简，别花太多钱，公司不会给报的。
3
我“妈”最后还是给我买了墓。
她说，活人要有住处，死人也要有住处。
我说：“可我现在住你家。”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我，语气认真：“那是你的魂住我家，你的骨灰总不能一直摆殡仪馆吧。”
“说得也是。”
人死了，倒也讲究一个房身分离。
我的身体被推进火化炉的时候，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
可能因为我现在正趴在我“妈”的包包边缘。
视角太低，只能看见工作人员的鞋。
还有我“妈”紧紧攥着包带的手。
她的指节有点发白。
我小声说：“你紧张什么？火化的是我，又不是你。”
她低头瞪我，眼眶却有点红。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我一愣。
她把包口合上了一点，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一个黑娃娃在说话。
也像是不想让我看见太多。
我在包里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我刚才是故意开玩笑的。
因为我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
我生前没有参加过葬礼，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旁观自己的葬礼。
没有亲人哭天喊地。
没有朋友送别。
公司象征性派了个行政来，捧着一束白菊，脸上写满“我只是完成工作流程”。
她把花放下，说：“一路走好。”
我在包里翻了个白眼。
我没走好。
我走成了娜塔莎。
但我没吭声。
我“妈”接过了骨灰盒。
那个盒子是她选的，深棕色，上面有很漂亮的木纹，价格贵得让我灵魂发抖。
“其实买最便宜的也行。”我说。
她抱着骨灰盒，低头看包里的我：“你一个女孩子，死了还不能住好点吗？”
我沉默了一下。
女孩子。
这个称呼对我来说有点陌生。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人会特意把我当成需要宠着的小女孩。
长大后进了公司，别人只会说我是成年人，是员工，是乙方，是要对结果负责的人。
很少有人说，你是个女孩子，你也可以住好一点。
我扭过头。
“随你。”
她笑了一下：“嘴硬。”
墓地也是她选的。
在郊区，一片很安静的山坡上。
她说这里阳光好，风景也好。
我说：“你给我选坟还看采光啊？”
她一本正经：“那当然，不然你死后晒不到太阳怎么办？”
“我现在都成玩偶了，还怕晒不到太阳？”
“那也要晒。”
我趴在她手心上，看着工作人员把我的骨灰安置好。
墓碑立起来时，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姜栀。
二十五岁。
我的照片是从工牌上扒下来的，笑得很职业，眼神里有一种被工作毒打过的麻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说：“我以前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我“妈”看看墓碑，又看看我现在的脸。
沉默。
我：“你什么意思？”
她咳了一声：“没有，就是对比产生冲击。”
“……”
会不会说话？
她把一束小雏菊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