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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要了碗大宽，我要了碗毛细。
“周瀚文的事，我又打听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
“这人，三十一，没结婚。之前谈过一个，黄了。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在清江区算有点钱。他自己在你对象那个公司做市场部经理，年薪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
“嗯。而且他那个人，在公司风评不太好。我哥们说他喜欢泡女下属，之前就跟行政部一个姑娘暧昧过，后来那姑娘离职了。”
他看着我。
“默哥，我不是故意往坏处想。但你那张照片——”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先搞清楚。”
“怎么搞?直接问她?”
“问了她会说实话?”
赵阳想了想，摇头。
“那——”
“她那个手机，相册和聊天记录应该有东西。”
“你要翻她手机?”
“不翻。”
我搅着面。
“我去她公司。”
赵阳筷子停了。
“你疯了?”
“没疯。她下周有个项目汇报，之前跟我提过，说那天会很忙。我正好有理由送个东西过去。”
“你想看什么?”
“看她跟周瀚文在公司里是什么样。”
赵阳咬了口蒜。
“行。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默哥。”
他放下筷子。
“不管查出来什么——你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汤有点凉了。
“我已经在做了。”
下午回到公司，我打开了一个已经搁置了三个月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个数据可视化工具的半成品。
我从大三开始自己写的。一开始只是课程作业的延伸，后来越做越大，用了不少新的算法思路。毕业设计的时候拿过校级一等奖，导师当时说，“这个东西如果完善了，有商业价值。”
我当时没当回事。
工作之后，偶尔有空会打开改两行代码，但大部分时间都被日常工作、和林可馨约会吃饭逛街填满了。
三个月前，我把一个早期版本传到了GitHub上。没做推广，纯粹当备份。
没想到——陆续有人点星标、提issue。
其中一个ID看着像企业账号，给我发了封邮件，说对这个工具感兴趣，问我有没有进一步开发的计划。
我当时太忙，只回了句“有计划，还在完善中”就丢开了。
现在——
我重新打开那封邮件。
发件人：李泽远，峰岳资本投资经理。
邮件最后一行写着：“如果方便，希望约个时间详谈。”
时间是两个半月前。
我看了看日期。
没有过期。
我在回复框里敲了几个字：
“李先生您好，方便这周聊一下。”
发送。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太好了，周三下午方便吗?”
我回了个“可以”。
关掉邮箱，回到代码编辑器。
屏幕上是一串串整齐的代码，像等待被组装的零件。
三个月，够把这个东西打磨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
但总比坐着等别人安排我的人生强。
第六章
周三下午。
和峰岳资本的李泽远约在江城软件园旁边的一家咖啡馆。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圆框眼镜，穿格子衬衫，像个程序员多过像投资人。
“陈默?”
“是我。”
他笑着伸出手。
“久仰。你那个明析我们团队内部用了一阵子了，说实话，挺惊喜的。”
“谢谢。不过目前版本还很粗糙。”
“粗糙归粗糙，但底层逻辑很扎实。尤其是那个多维交叉分析模块，市面上同类产品基本都是糊弄人的，你这个是真的跑得动的。”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我看了一份简单的分析报告。
“我们初步评估了一下——如果明析能在三到六个月内完成2.0版本，具备SaaS化能力和基础的权限管理，这个产品放到中小企业市场上，有机会跑出来。”
“你们想投?”
“想聊聊可能性。”
他推了推眼镜。
“当然，现在说估值太早。但如果你有兴趣全职做这个事——”
“我目前还在上班。”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可能性。”
他合上电脑，靠回椅背。
“陈默，我看过你的背景。普通本科，计算机专业，GPA不错但不是顶级。如果只看履历，投资人不会多看你一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