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四岁半，暴揍不肖子孙(沈青鸾顾景珩)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本宫四岁半，暴揍不肖子孙沈青鸾顾景珩

薄荷茶和盐------------------------------------------，意外地好卖。，每天至少有二三十支商队经过。夏天的太阳把土路烤得像铁板，马夫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嘴唇干裂，最怕的就是中暑。李婆婆的凉茶装在竹筒里，泡着野薄荷，加了微量盐粒——比起前面镇子上卖的甜得发腻的酸梅汤，这茶解暑的效果好了不止一倍。，李婆婆支起油布，山贼甲和山贼乙负责招呼商队。两人把原来那两张歪腿桌子换成了牛车上卸下来的木板，勉强摆了个摊位。，手里捧着一个竹筒装着的凉茶，小口小口喝着。她已经换了一身李婆婆连夜改小的旧衣裳，虽然还是粗布的，但至少干净。头发也梳顺了，扎了两条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李婆婆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小姐，"山贼甲过来报账，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今天卖了三十七筒凉茶。"："李婆婆一天卖三碗。我们现在一天卖三十七筒。翻了多少倍？""十——十来倍？""十二点三倍。"阿渔纠正他，"不过还没算你在路边打碎的那一筒。"。那筒茶是他刚才扛竹筒的时候手滑摔的——他明明一直背对着摊位摔的，而且他发誓他回头看过，当时没有人在看他。"你怎么知道——"。就一眼。山贼甲立刻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决定以后只要涉及这个小姑奶奶，什么事都不再追问"你怎么知道"。。一个胖商人擦着汗凑过来，打量着李婆婆的茶摊，又打量着阿渔。"这小丫头是你孙女？"胖商人问李婆婆。"是——是亲戚家的孩子，"李婆婆含糊地答。。他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劲。别的四岁小孩要么在哭闹，要么在玩泥巴，要么在追蜻蜓。这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一双眼睛却在不紧不慢地扫过每一支经过的商队。那眼神——他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那种眼神。好像是在某次给京城某位大人物送货时，看见对方身边那个老管事——就是那种眼神。不动声色地观察，把一切都纳入计算。
一个四岁的小孩不应该有那种眼神。
胖商人有点不放心，但茶确实是好茶。他又要了两筒，付了铜板，赶着骡子走了。
阿渔目送他离开，把竹筒放到一边。
"山贼甲，"她叫。
"我姓张——"
"不重要。你去跟刚才那个胖商人打听一下，他的货是什么，往哪里运。别说是我叫你去问的。就说你想去京城找活干，看他能不能捎你一段。"
山贼甲——认命地去问了。
傍晚，茶摊收工。李婆婆坐在板凳上揉着老腰数铜板。一堆铜板在布袋子里哗啦啦响，这是她做了二十年茶棚以来，单日收入最高的一次。
阿渔坐在她旁边，拿擀面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大梁地图。
"婆婆，"她说，用擀面杖指着地上她画好的路线，"还有大概八百里。"
"你是怎么算出这些的——算了，老身不问。"李婆婆把铜板收好，"前面是个叫松山县的地方。老身听说那里不太平。"
"不太平是指？"
"有一伙山贼占着山头，专劫往京城去的商队。官府剿了三次都没剿掉。"李婆婆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远处啃干粮的山贼甲和山贼乙——这两个是被一个四岁小孩赤手空拳打服的。她忽然觉得松山县的山贼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反正最吓人的那个已经在他们队伍里了。
阿渔想了想，在地上又画了松山县的地形。
"松山县两山夹一谷，进京的官道必须从谷底走。"她自言自语，"那伙山贼有点脑子。选的地方不错。"
"那咱们是绕路还是——"
"不绕。"阿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绕路要多走三天。而且——"她嘴角微微一弯，"我正好缺人手。"
"缺人手干什么？"
阿渔抬头看她。
"进京以后，朕需要一个能办事的人，而不是一头只会吃草料的牛。孙辈们若是讲理，朕自然好言相劝。若是不讲——多带几个能打的总没坏处。"
李婆婆张了张嘴，最后把嘴闭上了。
她决定以后只要这个小女孩自称"朕"，她就假装没听见。
夜色浓了。三辆牛车停在路边，山贼甲和山贼乙轮流守夜。阿渔躺在李婆婆用干草给她铺的小床上，怀里抱着那根擀面杖，像别的小孩抱着布娃娃。
月光从车厢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睡着的时候，她终于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四岁孩子了——呼吸均匀，小脸蛋在月色下显得柔嫩，嘴角还挂着一点干了后留下白印的薄荷茶渍。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那根擀面杖。
梦里，她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顾烈还活着，穿着一身血迹斑斑的铠甲从战场回来，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军情如何，而是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看见她的儿子——那个身体孱弱但心地善良的孩子，第一次穿上龙袍时紧张得连腰带都系不好。
她看见四个小小的身影在御花园里跑——大的追着小的，最小的那个扎了两个包子头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皇祖母！皇祖母！我是蝴蝶！"
"皇祖母！老三他又扯我头发！"
"皇祖母看我看我！我能一口气翻五个跟头！"
"皇祖母——你在哪儿——我怕黑——"
沈青鸾在梦里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她醒了。
月光还是那轮月光。枕头还是那根擀面杖。她已经不再是大梁的皇太后，而是一个四岁的乡下孤女，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正跟着一辆破牛车往京城赶。
她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湿润逼回去。
"等着。"她低声说，声音在夜色中几不可闻。"
朕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