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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准备离开的事宜。

离婚协议是从网上下载的模板，我坐在书房里对着屏幕一条一条填完。

回到卧室，我开始收拾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物件其实不多，当初嫁进来时带的那点家当，三年过去也没增加什么。

衣柜里挂着的裙子大多是婚后傅寻渊差人送来的，吊牌还原封不动地悬着。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有几瓶连封口膜都没撕开。

翻来翻去发现，这个家里，竟也没有什么是需要带走的。

必要的证件、常穿的衣物、我的画具，装了一个行李箱就差不多完了。

剩下的大多是我给他买的东西，有觉得很称他的领带，也有我亲手织的围巾。

但他一次都没用过。

书房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

民政局门口，工作人员说笑一个，他扯了扯嘴角，我站在他旁边，笑得小心翼翼。

三年前的我，眼神里还带着某种不确定的期待。

我把照片翻过去，放进垃圾袋最底层。

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了三袋子，我拎着下楼扔进别墅垃圾桶。

重物落下发出一声闷响，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

“姐姐在收拾东西啊？”

我回过头，姜玉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正歪着头看我。

她是傅寻渊的秘书，长得有三分像沈安安。

姜玉目光越过我落在垃圾桶上，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掺着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这是在给我腾地方吗？寻渊说让我过几天搬进来住，我还想着怎么跟姐姐开口呢，没想到姐姐自己就收拾起来了。”

我没有接话，转身往回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上来，姜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姐姐，你以为你那个孩子，是意外没的吗？”

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姜玉看见我的反应，笑了一声：

“那天你在办公室喝的那杯茶，是我放的料。”

“寻渊知道哦，他说‘反正也不想要’。”

风从后院灌进来，吹得梧桐叶子哗哗响。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疼让自己维持冷静。

“说完了？离我远点。”

我走回房间，关上门，滑坐在地。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里我攒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现在一句也不想问了。

答案我拿到了，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