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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地方。”
沈归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几分风霜之色。
“我是戍边的伙夫，”他说，“驻地在北面三十里的关隘，给守军做饭的。”
我打量着那一身甲胄和腰间挂着的瓶瓶罐罐，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厨子，怪不得随身带着葱花和盐。
“今日休沐，”他继续说，“我想给自己加个餐，便带着炉灶炊具出来寻些野味。沿着溪流走了半日，偶然发现这片蘑菇长得极好，便采了一些。没想到……”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颇为复杂：“没想到采到了妖精的家门口。”
“采？”我瞪圆了眼睛，“你那叫采？你那叫煮！你在我面前煮！”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态度诚恳，“是我的不是。”
我哼了一声，捧着碗又喝了一大口汤。不得不说，大锅饭的厨子手艺就是在线的，这汤要是拿去人间集市上卖，少说也值十文一碗。
“你们戍边的将士，平日就吃这个？”我随口问了一句，本想岔开话题，不显得我太馋这碗汤。
谁知沈归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哪有这样的好伙食。平日里不过是粗粮杂饼，配些腌菜咸肉罢了。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蘑菇汤，已是难得的口福。”
我瞧着他脸上那层淡淡的倦色，心里不知怎的，忽然不那么气了。我虽是妖精，但这些年来往山林边缘，也见过戍边将士的模样——风里来雨里去，守着关隘寸步不让，过的确实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气不气是一回事，面子又是一回事。
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将碗重重往地上一搁，瞪着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下不为例。”
沈归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开来，倒不像个粗犷的伙夫，反而有几分清秀。他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说：“多谢真人宽宥。”
我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