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同一户(老魏小周)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楼下的同一户老魏小周

力才拧过去，门开了。
一股闷了很久的、浑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发霉，不是腐烂，而是一种很综合的气味，像一个密闭的空间把时间本身储存起来了，囤在每一个角落，融进了每一寸墙壁和每一件家具的内里，经过长年累月的密闭和发酵，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你自己没见过但你隐约还是能认出来它是什么的东西——它不是味道，它是一个房间在告诉你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门里是一个客厅。
老魏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沙发上铺着一层薄灰，电视柜上的老式电视机还在，屏幕反射着楼道里透进来的光；茶几上搁着一个搪瓷茶杯，杯里的水早就干了，杯底留下一圈深褐色的茶渍，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墙上挂着一本撕页日历，还停在某一页上，纸页已经发黄卷曲，看不清是哪年哪月。
这是一个有人住过的、但已经很久没人住的家。
客厅旁边的走廊通往卫生间和卧室。老魏顺着走廊走过去，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水。
卫生间的地面上全是水，积水大概有两三厘米深，漫过了地砖，顺着地面的坡度往走廊方向流，在门槛处被挡了一下，但还是从门框的缝隙里渗了出去。老魏听到一种声音，很细很密，持续不断——是水龙头在出水。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他伸手推开，水从门缝里涌出来，浸湿了他的工装裤的裤脚。水龙头是开着的，冷水的那个，拧到了最大，水柱从龙头嘴里喷出来，砸在洗手盆的底部，溅起细密的水花，又从洗手盆的边缘溢出来，流到地上，汇进地上的积水里。洗手盆下面的排水软管从地漏里脱开了，一根灰白色的塑料软管像一条死蛇一样躺在地上，所有的水都直接排到了地面上。地漏被一团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东西堵住了，可能是头发、灰尘和洗涤剂残渣的混合物，已经被水泡得发胀，死死地把地漏盖糊住了。
老魏踩进水里，走到洗手盆前，先关了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都砸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