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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什么时候能赚九个亿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京圈从不动心的他,为我布下天罗地网》,大神“什么时候能赚九个亿”将安以舒沈砚京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那年秋天我从南方到京城出差,误打误撞走进一条胡同,在银杏树下拍下了那年最美的照片。我并不知道,一辆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里,有人隔着车窗,一眼就将我刻进了心里。 他是京圈里从不动心的天之骄子,却为我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只当是一场普通的相遇,却不知,一千九百七十六公里的距离,从来都挡不住他的步步为营。

2026-05-03 19:50:49

安以舒回到深城的第三天,生活就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她的生活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单调。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换衣服、做一杯手冲咖啡,八点十分出门,坐地铁,五站,出站步行八分钟,九点之前坐到出版社的工位上。下午六点下班,有时候加班到七八点,回家路上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一份饭团或者沙拉,吃完洗个澡,看会儿书或者修修照片,十一点准时关灯睡觉。

两点一线,周而复始。

同事林晚说她的生活像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没有任何惊喜,也没有任何意外。

“你才二十六岁,怎么活得跟六十岁退休老太太似的?”林晚趴在工位隔板上,看着安以舒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一脸恨铁不成钢。

安以舒笑了笑,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翻手里的稿子:“六十岁老太太的生活才不安逸呢,人家跳广场舞、旅游、带孙子,忙得很。”

林晚被她逗笑了,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在北京那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艳遇?比如帅气的出租车司机啊,咖啡馆里搭讪的文艺青年啊什么的。”

安以舒翻稿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故宫那场雨,想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想起伞下那个男人的眼睛。

深灰色的,沉而专注,像深秋的潭水。

“没有。”她说,垂下眼帘,继续翻稿子。

林晚不死心:“真的没有?你骗我吧?你在京市待了五天诶,五天!以你的长相,走在街上不可能没有人搭讪。”

安以舒想了想,说:“有一个给我撑伞的。”

“撑伞的?!”林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同事纷纷侧目。她连忙捂住嘴,又凑过来,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什么样的?帅不帅?有没有加微信?”

“没有加微信,”安以舒说,“就……撑了一会儿伞,聊了几句,然后就分开了。”

“聊了几句?聊了什么?”

安以舒回忆了一下,说:“他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说是,从深城来的。他好像是京市人。然后我说我要走了,就……”

“就走了?!”林晚一脸不可思议,“你就这么走了?你都没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安以舒想了想,她确实没有问。

甚至连一句“你叫什么名字”都没有说。

她当时只是觉得,一个陌生人,在雨天里给她撑了一把伞,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走各的路,这本来就是人与人之间最正常的交集。不需要留名字,不需要加微信,不需要把每一次相遇都变成一段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回到深城之后的这几天,她偶尔会想起那个人。

不是刻意的,就是某些瞬间——比如下雨的时候,比如在地铁里看到有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比如翻到在北京拍的那组故宫照片——那个人的样子就会忽然浮上来,像水面下的一条鱼,倏忽出现,又倏忽消失。

安以舒把这归结为“旅途后遗症”。人在旅途中的感官比平时更敏锐,遇到的人和事也更容易在记忆里留下痕迹,等回到日常的轨道上,那些痕迹就会像退潮后的贝壳一样,散落在沙滩上,偶尔被浪花翻出来,看一眼,又埋回去了。

她把北京拍的照片整理好,挑了九张发在微博,配了一行字:“北京的秋天,是会被记很久的那种秋天。”

照片里有金女士家的银杏树和橘猫,有故宫的雨和宫墙,有胡同里的青砖灰瓦和门墩,还有角楼和护城河的倒影。最后一张是她用手机自拍的——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朵被秋阳晒开了的花。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就刷了几十条。林晚评论:“这个撑伞的是谁?!我不信你没有艳遇!!!”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安以舒没有回复那条评论。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修图。屏幕上的光标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在御花园的古柏前拍的,雨丝密密地织成一道帘子,古柏的枝干苍劲有力,像一幅水墨画。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影子,像是一个撑着伞的人。

安以舒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然后把它裁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

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的北京,沈砚京正坐在俱乐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却不在杯子上,也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何旭攒的这个局,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包厢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而暧昧,音响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乐,慵懒的萨克斯声混着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的脆响,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颓靡气息。

人多了,自然就不只是上次那几个。

除了何旭、陆鸣、程越、宋野这几个老面孔,还多了一些生面孔——有做投资的,有做传媒的,有家里从政的,还有一些何旭不知道从哪里叫来的、在京城社交圈里很活跃的男男女女。偌大的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沙发上、吧台边、牌桌旁,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打牌,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沈砚京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像一尊与世隔绝的雕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利落的线条。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手里握着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水痕。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散到了极致,像一头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猎豹。

但他的眼睛不是懒洋洋的。

那双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虚无的点上,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偶尔有人跟他说话,他就抬一下眼皮,简短地回一两个字,然后目光又落回去了。

何旭从牌桌上抬起头,看了沈砚京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晚上,沈砚京几乎没怎么说话,酒倒是没少喝。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喝得不紧不慢,像是喝水一样。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没有醉意,没有情绪,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旭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牌扔到桌上,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沈砚京旁边的扶手上。

“我说,”何旭碰了碰他的杯沿,“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故宫也去了,机票也订了,你到底去不去深城?”

沈砚京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何旭急了:“你到底什么打算?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沈砚京把酒杯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节微微泛白。他偏过头看了何旭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何旭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硬是从那双冷淡的眼睛底下读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烦躁,不是焦虑,而是一种……

何旭想了半天,找到一个词——克制。

沈砚京在克制自己。

“还没想好。”沈砚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而沉,被爵士乐盖住了大半,但何旭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还没想好?”何旭皱眉,“你要去就去,不去就拉倒,你沈砚京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

沈砚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把空杯子搁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他伸手扯了扯领口——虽然领口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但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想要透气的本能。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故宫,雨幕,古柏。

她站在雨里,举着相机,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那棵树。

她转过身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一点茫然,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她往他身边靠的那一下,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撑开那把浅蓝色的小碎花伞,朝他挥手说“有缘再见”,然后转身走了。

沈砚京睁开眼。

他想,何旭说得对,他确实没有这么婆婆妈妈过。

以前他对一个人有兴趣,从来不需要想这么多。那些往他身上扑的人,他看得上就玩玩,看不上就客气地请走,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他从不需要“想”,因为他不在意。

但这次不一样。

他连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一无所知,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只听过那么短短几句。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职业、她住在哪座城市,而这些信息,全是何旭帮他查来的,不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他不想用那种方式靠近她。

沈砚京做生意的这些年,见过太多用手段、用心计、用资源去“搞定”一个人的案例。他知道自己如果想查,能把安以舒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所有信息翻个底朝天,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见,能让她“巧合”地出现在他面前一百次。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容易了,容易到不值一提。

但正是因为太容易了,他不愿意。

他觉得她不是那种可以用手段去靠近的人。

这个念头从哪儿来的,沈砚京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只是隐约觉得,那个站在银杏树下对着夕阳拍照的女孩,那个撑着浅蓝色碎花伞朝他挥手说“有缘再见”的女孩,不应该被当成一个“项目”去对待。

所以他订了去深城的机票,却一直没有动身。

他在等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砚京哥。”

一个娇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打断了沈砚京的思绪。

他偏过头,看到一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长发卷成大波浪,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着浆果色的口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甜美。

沈砚京认识她,或者说,他知道她是谁。

赵若琳,圈子里出了名的社交名媛。家里做地产的,规模不大,但在京城也算有一号。她本人没什么正经职业,就是到处参加各种局,认识各种人,目标很明确——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男人嫁了。

沈砚京是她的目标之一,这一点,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砚京自己也知道。

“若琳。”沈砚京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在叫一个不太熟的同学。

赵若琳显然不在意这种疏离,她端着红酒杯,身体微微倾向沈砚京的方向,姿态亲密而不越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砚京哥最近在忙什么呀?好久没见你了。”她歪着头看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沈砚京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看她:“忙。”

一个字,不冷不热,像一扇关上的门。

赵若琳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又恢复了。她不是第一次被沈砚京这么对待,早就习惯了。沈砚京对谁都是这副德行,冷淡、疏离、不近人情,但她觉得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一个对谁都不热络的男人,如果真的对某个人热络起来,那种反差才是最致命的。

她有的是耐心。

“听说砚京哥最近在做文旅项目?”赵若琳换了个话题,试图找到能让他多说几句话的切入点,“我爸爸之前也投过几个文旅的项目,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沈砚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淡淡的:“不用。”

赵若琳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旁边的何旭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若琳,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设计师吗?那人呢?”

赵若琳知道何旭这是在给她递台阶,顺水推舟地笑了笑,站起来坐到了何旭那边去。但她走之前,目光在沈砚京脸上停了一瞬,眼底有一种不甘心的光。

沈砚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若琳走了之后,沈砚京身边的位置空了几秒,然后又有人坐了过来。

这次是一个男人,程越。

程越端着一杯威士忌,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若琳对你还真是执着,这都第几次了?”

沈砚京没接话。

“说真的,”程越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这两天你都不对劲,何旭说你那天晚上居然问‘信不信一见钟情’?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你说这种话。”

沈砚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程越愣是从里面读出了一句话——关你什么事。

程越举起双手,笑着撤退:“行行行,我不问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沈砚京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兄弟,你要是真看上了谁,赶紧的,别磨叽。你不着急,有的是人着急。”

程越走的时候,朝赵若琳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沈砚京没有理会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手里的威士忌杯微微倾斜,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流动,映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爵士乐换了一首,变成了一首更慵懒、更缠绵的曲子。萨克斯的声音像丝绸一样在空气中滑动,缠绕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把整个包厢包裹在一层暧昧的薄雾里。

有人开始在角落里跳舞,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何旭在牌桌上赢了一把,大声嚷嚷着让陆鸣请客。宋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盒雪茄,正在给几个人分发。赵若琳坐在何旭旁边,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角落里的沈砚京。

沈砚京始终没有睁眼。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频率很慢,像是某种缓慢的心跳。

他在想深城。

他在想那个撑着浅蓝色碎花伞的女孩,现在正在做什么。

她大概已经下班了,回到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位于深城某处的家里,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泡一杯茶,窝在沙发上修照片或者看书。她大概不会喝酒,不会熬夜,不会在凌晨一点的俱乐部里把威士忌当水喝。

她的生活和他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一个是安静的、规律的、温暖的南方。

一个是喧嚣的、混乱的、冰冷的北方。

但沈砚京觉得,这两个世界之间,只隔着一张机票的距离。

他睁开眼,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威士忌喝完,站起来,拿起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大衣。

何旭从牌桌上抬头:“走了?”

“走了。”

“明天那个局你还来不来?”

沈砚京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顿了一下脚步,偏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再说。”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赵若琳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追到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若琳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何旭看到了,但他假装没看到。

沈砚京出了俱乐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子浑浊的酒气和烟味被清冷的空气置换出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安以舒的微博。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九张照片,北京的秋天。

沈砚京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自拍,她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那天在胡同里穿的那件不一样,但颜色差不多。她笑起来的样子和那天朝他点头道歉时不太一样——那天是窘迫的、慌乱的,而这张照片里的她是松弛的、自在的,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

沈砚京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微博 在备忘录里打上 深城 安以舒。”

打完这行字,他又看了一遍,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北京的秋天快要过完了,但深圳的秋天还没有开始。

沈砚京靠在后座上,闭上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他忽然想起她在故宫说的那句话——“有缘再见。”

沈砚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缘分这种东西,他不信。

他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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