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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真的一无所有了，她到底会站在哪边。”
“如果她站在我这边——那八百万，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如果她站在她妈那边——”
我顿了一下。
“那我也认了。至少我知道了一个明确的结果。”
陆晟靠进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兄弟，有些答案，你可能承受不起。”
“总比蒙在鼓里过一辈子强。”
他没再劝。
“行。后面有任何情况，随时找我。”
我点头，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我。
“对了——你公司那边，我跟张律师又加固了一下那封邮件的细节。万一你老婆直接打电话给你们人事核实，我们也有预案。”
“不会的，”我说，“她不敢打。她怕被证实是真的。”
陆晟沉默了两秒。
“这是你最了解她的一句话。”

中午我没回家。
一个人开车去了蛇口海边，在车里坐了三个小时。
手机震了七八次，全是姜念发的消息。
“你在哪？”
“中午饭做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说她买的是下午四点的火车，明早七点半到深圳北站。”
“老公？”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发的——
“我帮你把简历更新了一下，投了几个招聘网站，你回来看看合不合适。”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确实是在做事了。
帮我更新简历，帮我投招聘平台。
如果抛开她妈和她弟不谈，她其实不算一个坏妻子。
她会做饭，会收拾家务，会记住我每一件衬衫的尺码，会在我加班到半夜的时候给我煮一碗醪糟蛋。
她的问题只有一个——她身后拖着一个永远也甩不掉的家。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
有一次她在阳台上给绿萝换盆，弄得满手都是泥。她笑嘻嘻地冲我举起两只脏手，说：“顾深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像只小花猫？”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跟她过，值了。
现在那个小花猫还在。
只是小花猫的身后，站着一只永远喂不饱的母狼。
下午五点，我开车回了家。
门一推开，姜念从厨房跑出来。
她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
“你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确认我的表情后才松了半口气。
“饿了吧？我给你热饭。”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坐下。
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招聘网站的页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岗位链接。
她确实忙了一下午。
“这几个我觉得都还不错。”她端着热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走过来指着屏幕，“这个是做智能硬件的，给的底薪比你现在还高两千。还有这个，虽然是初创公司，但期权给得多——”
“姜念。”
“嗯？”
“你妈明天来，你打算让她住哪？”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住咱家客房呗……不然住哪。”
“住多久？”
“就……几天吧。把车的事商量清楚就走。”
“怎么商量？”
她没有回答。
避开我的目光，坐到餐桌另一头。
“先吃饭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的闹钟还没响，姜念已经起了。
我透过卧室的门缝看见她在客房里铺床叠被，换了新的床单被罩，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新拖鞋。
七点五十，她冲进卧室换衣服。
“我去接站。”
“我不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坚持，拎着包出了门。
九点，门开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王桂芳第一个进来，拖着一只大行李箱，身后跟着姜念。
我岳母五十六岁，身材矮胖，一头短发烫得蓬松。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金项链在领口晃眼。
进了门，她目光先扫了一圈客厅，然后落到我身上。
“顾深。”
“妈。”
我没站起来。
她微微愣了一下——往常她来，我都会到门口去接行李箱。
姜念赶紧打圆场，把行李箱推到客房门口。
“妈，你先坐，我去倒茶。”
王桂芳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我。
“念念跟我说了，你被公司裁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