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楼(陆沉方建国)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三十一楼陆沉方建国

赵文昌。红圈标在旁边--已打开阅读。第二天,安全小组长开会,结论一句话:此方向不展开后续工作。
「她被赵文昌用沉默锁在办公桌后面--三年了。知道自己是正确的。没有一个人能把她的证据接到外部。」
方建国把烟拿起来--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女孩子?」
「干练的类型。你别叫人家女孩子--她拆过比你见过的还多的OA架构。」
方建国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箱锁生了一小层绿锈。打开。里面是压得整整齐齐的案卷--六本笔记本、三卷录像带、一只老式录音笔,全部用塑料袋密封着,每只袋子上贴了手写标签,编了号。
「这些给你。剩下我自己拿着--今晚要用。」
陆沉接过纸箱。不轻--是那种纸质吸足年月水分之后的实沉重量。
走出灰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方建国还坐在行军床沿上,没动,没说话。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灯泡外面的透明罩表面积了一层不便分辨的细灰--这间地下室收了一个人将近二十四年。二十四年。他想起自己记不起母亲的脸,想起镜子里消失的自己--二十二年循环让他散成了回波,方建国二十四年的等待却让他变成了档案室墙上那面最硬的砖。
不一样的散法。一样的顽固。
B2走廊的白光还是惨淡的。但陆沉走出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多了一样东西--多了一样东西。心脏外围那股恐惧--被人分摊了。
第二章 法务部的灯
沈眠的办公室在天穹中心三十二层。嘉和法务副总监,在岗八年,经手的合同纠纷塞满了三面文件柜。桌上的黑色保温杯贴着一张便利贴--三个字:别惹我。旁边一把拆信刀,刀刃朝下,刀柄对着门口方向--她说这是"法务部的待客之道",同事以为她开玩笑。
陆沉推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二分。没预约。他把巡检平板拍在她桌面上。屏幕亮着--三十八层夹层的三维建模图,每枚药包位用不同颜色标记,附方向量和起爆程序。模型下方的OA备注被红圈标了出来--赵文昌手写加签:「比照C楼样板审批条件即可,不另行单列。」日期:2009年。嘉和总裁亲手把三十八层夹层的审批从"需独立专项审查"划成"参照常规"。
沈眠看了一秒。然后把手从拆信刀旁边移开--她把刀推到了更远的位置。给自己留桌面空间,也给对方一个不经意的表态:我没拿利器待你。
「你从哪里拿到的。」
「从哪里不重要。我只问一件事--你在法务部做过赵文昌六个项目不同时期的签名笔迹比对。六个签名,同一个人的名字--自动化生成的特征。起笔统一,末笔收敛。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的手写签名不可能有这种一致性。你发现了他用自动签章系统。你发了邮件。」
沈眠没说话。但她无名指的指甲在桌面上刮了一下。很轻。陆沉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一个人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工作成果被另一个人当面复述出来的时候,手指会自己做这个动作,大脑来不及拦。
陆沉把平板翻到下一页--嘉和OA系统上的内部邮件截图。发送人:沈眠。接收人:建管材料备案窗口。正文:「附件比对表仅供外借备查,不视为内审意见。」抄送赵文昌。已读。次日早晨--安全小组缩短会议,结论一句:此方向不展开后续工作。
「他看了你的邮件。然后用沉默把你锁在办公桌后面。从那天起你变成了嘉和内部被默认为最好别碰敏感项的法务--没降职,没停职。一层无形的膜。你知道自己是对的,但没有一个人能把你的证据接到外部。」
沈眠把手从桌面抬起来,在胸前交叠。
「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了很多次的人。」陆沉看着她。语气没有渲染。「这栋楼每次在晚上八点四十三分从三十八层开始塌。我死在二十七层走廊--同一个位置--然后第二天早上在车里醒过来。循环了二十二次。我知道是谁炸的--何远志,他的妻儿死在明泰新村。我也知道是谁偷了那些钢筋--赵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