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泼醒了睡在废墟里的老人，他光着脚坐在破床上，面前是六个拎着钢管的壮汉。
没人知道这个被骂“老东西”的钉子户，刚刚放弃了九千八百年的仙尊之位回到凡间。
更没人知道，他枕头底下那本发黄的族谱里，藏着一个让亿万富豪连夜赶来磕头的秘密。
世间最狠的满级大佬，从来不在天上，在人间你没看见的地方。
……
白世卿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花白的头发往下淌，湿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他睁开眼，面前站着三个精壮汉子，手里拎着麻绳和扁担，脸色铁青。
“老东西，你到底搬不搬？”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叫刘德柱，镇上拆迁办的头头。他把空盆往地上一摔，铁盆咣当咣当转了三个圈才停住。
白世卿慢慢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这是一间破旧的老瓦房，墙面裂了三道大口子，房梁被烟熏得发黑，墙角堆着几摞旧书和杂物。整个镇子都拆光了，就剩这一户，孤零零立在废墟中间，像颗没拔掉的牙。
“我问你话呢！”刘德柱一脚踹在床沿上，“合同签了，钱也打你卡上了，你他妈还赖着不走？耽误工期一天几十万，你赔得起？”
白世卿没看他。他低头把湿褂子拧了拧，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合同不是我签的。”他开口，声音很平，像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白纸黑字，你儿子的名字，你家的房产证，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儿子签的，你找我儿子去。”
刘德柱气笑了：“你儿子？白建军那个王八蛋拿了拆迁款就跑路了，手机打不通，人找不着，我不找你找谁？”
白世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刘德柱莫名觉得后脊梁一凉。他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前这个老头看着六十来岁，瘦瘦巴巴的，坐在那张破床上连鞋都没穿，光着两只脚，脚背上还有老年斑。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干净得像两口枯井。
不像是害怕。
也不像是愤怒。
就是什么都没有。
刘德柱干这行八年，见过的钉子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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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世卿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花白的头发往下淌，湿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他睁开眼，面前站着三个精壮汉子，手里拎着麻绳和扁担，脸色铁青。
“老东西，你到底搬不搬？”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叫刘德柱，镇上拆迁办的头头。他把空盆往地上一摔，铁盆咣当咣当转了三个圈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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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话呢！”刘德柱一脚踹在床沿上，“合同签了，钱也打你卡上了，你他妈还赖着不走？耽误工期一天几十万，你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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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签的，你找我儿子去。”
刘德柱气笑了：“你儿子？白建军那个王八蛋拿了拆迁款就跑路了，手机打不通，人找不着，我不找你找谁？”
白世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刘德柱莫名觉得后脊梁一凉。他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前这个老头看着六十来岁，瘦瘦巴巴的，坐在那张破床上连鞋都没穿，光着两只脚，脚背上还有老年斑。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干净得像两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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