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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方向，破庙里。
锈剑惊世
意识像被碾碎的石头，一块一块拼凑起来。
我睁开眼，头顶是破了大半的瓦片，雨水渗进来，滴在额头上，冰冷的刺骨。四周是倒塌的泥墙，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撑着屋顶，蛛网挂得到处都是。
一座破庙。
我靠在柱子上，浑身都在疼。低头看，衣服烂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刀伤、剑伤、还有烧伤，有些结痂了，有些还在渗血。我抬起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我不起任何事。
脑袋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把记忆整个挖走了。我是谁？我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浑身是伤？
我低头，看见怀里抱着一把剑。
剑鞘锈得不成样子，黑褐色的铁锈一层叠一层，好像扔在墙角几百年没人碰过。剑柄倒是干净，被我握着的地方磨得发亮。我本能地握紧它，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一股温热从剑柄传来，像心跳。
外面传来声音。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脚步声很重，踩碎枯枝，踢开碎石，从四面八方往这边包围过来。我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听到压低嗓音的交谈。
“在那个方向，破庙里。”
“那小子还活着吗？”
“活着也得抓活的，上头说了，剑和人，都要。”
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跌倒。身体太虚了，像被人抽干了力气。但我死死握着那把锈剑，手指关节泛白。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剑让我安心。或者说，只有这把剑，让我觉得还活着。
破庙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光线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门口站着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绣着金色路，腰挂令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眼神像狼。
他看见我怀里那把剑，瞳孔猛地一缩。
“找到了。”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少宗主说得没错，这小子果然在这。”
他身后的手下同时拔刀，刀光晃成一片。
我退后半步，背撞上柱子，无路可退。
“小子，识相点把剑交出来，跟我们走。”刀疤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别逼我动粗，你现在的样子，连三岁小孩都打不过。”
我不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