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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岳父还了三年债。
卖房，砸积蓄，鞋底磨穿三双。
直到我撬开他家地下室的保险柜——
金条两层，现金三抽屉。
外加一张亲笔纸条：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老婆看了三秒："跑吧。"
跑？
这笔账，老子要当面算。
1
保险柜弹开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毕竟一个连续吃了七天清水挂面的人，眼前突然闪出一片金光，换谁都会以为自己是饿出了濒死体验。
我蹲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硌得生疼，面前是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子。
柜门缓缓敞开。
第一排——金条。
整整齐齐码着，每一根上面都压着编号纸，银行的封签还贴着，崭新得跟刚从金库搬出来一样。
我张了张嘴。
第二排——还是金条。
码法跟第一排一模一样，强迫症看了都想鼓掌。
下面三个抽屉我一个一个拉开。
第一个，百元大钞，银行腰封完好。
第二个，百元大钞，银行腰封完好。
第三个——
还他妈是百元大钞。
我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金光和粉红色没有消失。
所以说，这不是幻觉。
我机械地伸手摸了一下最近的那根金条。
沉甸甸的，冰凉的，真实得令人发指。
随手掂量了一下——大概一公斤。国际金价我虽然没时间关注，但大概知道，一公斤将近五十万。
第一层六根。
第二层六根。
十二根。
六百万。
这还没算那三抽屉的现金。
我缓缓坐到地上，后脑勺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积了三年灰的白炽灯。
灯泡嗡嗡响，光线昏黄。
三年前，也是在这栋房子里。
我岳父沈伯年站在客厅正中央，穿着他那件最体面的灰色夹克，脸上挂着刚哭过的红肿。
"砚舟啊，"他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哽咽，"爸对不起你们。生意上出了事，合伙人跑了，把所有烂账都甩给了我。我跟你妈必须先出国处理关系，否则债主追上门来，你们也跟着遭殃。"
"多少？"我问。
"一千二百万。"
当时我老婆沈知意就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一千二百万。
我爸留给我的婚房，值四百万。
我跟知意的全部积蓄，八十三万。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