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而成圣：从四级主任斗师到斗圣

今不如昔（上）------------------------------------------，一定会想起三个月前他到日东高级斗师协会报到的那个上午。 。，上午。，落在石板地面上，像铺了一地的琉璃瓦。，那是日东高会统一采购的办公家具散发的味道——华明安后来才知道，光是他现在站的这条走廊里的陈设，就抵得上九平初会一整年的经费。。，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发现手心里全是汗。“站门口做什么？进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从容。。。靠墙是一排紫檀木的文件柜，柜门半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的卷宗。，桌上放着一盏黄铜座灯，灯下坐着一个人。。，四颗银星，领章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大约四十岁上下，方脸，眉毛很浓，眼角的皱纹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看出阅历但又不会显得苍老。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华明安后来无数次回忆起这一刻，回想起李乘凉看他的第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华明安总觉得在那一眼里夹着什么东西
——像是打量，又像是归类。
就像一个有经验的屠夫看一头刚送到的活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每一块肉的用处。
但当时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只觉得这个部长看起来很和气。
“华明安？”李乘凉放下手里的笔，从案桌后面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严格来说目光也只扫了两个来回，但配合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整个打量过程显得格外亲切。“坐。”
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华明安坐下来，背挺得笔直，双膝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当年去蒙学馆上第一堂课的时候。
“不用这么紧张。”李乘凉笑了一下，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靠坐在桌沿上。这个动作让他比坐着的华明安高出一截，但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十八岁，觉醒灵力值一百零七，剑斗魂，初评四级主任斗师。”李乘凉把这些信息一一念出来，念一条点一下头，像在清点一份令人满意的货物清单，“光看字面，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华明安摇了摇头。
“我想——我们魔兽清除部捡到宝了。”李乘凉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华明安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整个日东高会近五年招的新人里，觉醒值过一百的只有三个，剑斗魂就你一个。那个评定官给你四级主任斗师的时候，心里指不定在骂人——这种苗子放在日东这个偏僻的高级斗师协会，简直是暴殄天物。”
华明安的脸红了。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
十八岁的少年人，再怎么装老成也藏不住被夸时的那种暗喜。
他感觉自己胸口那颗旧玉坠好像都变暖了几分，仿佛是先祖在九泉之下终于看到孙辈出了头。
“别不好意思。剑斗魂是什么概念？”李乘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办公室里间的一扇小门，“那道门里面，日东高会魔兽清除部历任部长的画像，一共九位，有三位是器物类斗魂，其中一位是剑斗魂。他从一级主任斗师干到一级调查斗师只用了六年。六年，小华，从四颗铜星到四颗银星。这在斗师组织里是什么概念，你明白吗？”
华明安当然明白。
普通的斗师从一级主任斗师升到一级调查斗师，少说得十五年。
更多的人一辈子都跨不过那道槛，在铜星上熬到退休。
六年跨越五级，这不是“优秀”能形容的，这是“破格中的破格”。
“那个人是谁你不用管，我想说的是——你的起点比他还高。”
李乘凉俯下身，把自己的视线降到和华明安平齐的位置，“他是四级主任斗师的时候灵力和你差不多，但他觉醒的斗魂品质不如你。你是天品剑斗魂还是圣品剑斗魂？评定报告上没写，但我觉得最少是天品起步。”
华明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李乘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好话说太多你也飘。咱们说正事。”李乘凉站起身来，走回案桌后面坐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小华，我们魔兽清除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纪律部、培养部、圣桃部，都可以在办公室里办公。我们不行。我们的办公桌在野外，在魔兽的巢穴里。”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推到华明安面前。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