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三十日，爱未曾离场

女儿脑瘤术后失语失能，我赶去医院途中连人带车坠江。
魂魄离体，黑白无常只许我滞留阳间三十日。
我以为能守着女儿走完最后一程。
却不知这场三十日游魂之旅。
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为我演的戏。
更不知时空交错的漩涡里。
已知结局的我，会做何选择。
01
女儿暖暖的脑瘤切了，命是捡回来了。
代价是左腿废了，话也说不清。
「终身残疾」四个字像铁锤，一下下砸在心口。
脑子里全是暖暖没血色的小脸。
十字路口，红灯亮得刺眼，脚下鬼使神差地踩了油门。
一个女大学生突然从路边蹦出来。
我猛踩刹车，方向盘往死里打。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撞断护栏，扎进了冰冷的江水。
水像高压水枪，瞬间灌了进来，我死死抠着方向盘，指甲都要断了。
不能死，暖暖还在等我。
那个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小肉团，没了我，怎么活？
林笙那个闷葫芦，连换尿布都笨手笨脚，他一个人扛不住。
我得回去。
哪怕爬。
我也要爬回去。
02
急诊室的灯白得不像人间，像要把魂魄都照透。
我看见了林笙。
他跪在地上，鞋掉了一只，袜子被磨破一个洞。
那个永远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建筑设计师，此刻像个被抽空的面粉袋子，瘫在那里。
「林笙！」
我冲过去。
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
我僵住了。
低头。
自己是半透明的，边缘泛着幽幽的鬼火白光。
急诊室的嘈杂声突然远了。
我死了？
「徐诺，阳寿已尽，随我们回阴司。」
两个高大的黑影压下来，铁链声哗啦啦响。
黑白无常，白无常举着招魂幡，黑无常握着锁链。
他们伸手来抓我。
「我不走。」
黑无常逼近一步：「生死有命，由不得你。」
「去你妈的生死有命！」
我爆发了。
那是刚死之人才有的、最纯粹的怨气。
气温骤降，急诊室的灯光滋滋闪烁。
「我女儿才三岁！」
「她刚做完脑瘤手术，左腿没知觉，头上还有这么长的疤。」
我用手比划着。
「我丈夫——就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他是个连袜子破了都不会补的人，让他一个人扛，他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