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林牧野心里有个白月光，而我顾知意，只是他白月光的影子。
他兄弟笑我：“顾姐真能忍，换我早掀桌了。”我心想再等等吧，
等他生日那封邮件自动发送。邮件里面有他白月光的出轨证据。
他忽然抢过我的手机：“删了这个野男人的微信，不然就分手。”“分吧，
正好他的航班要落地了。”1.林牧野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涮着毛肚。手机在桌上震，
我没有着急接。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才按下接通键。“有事吗？”我问他。“顾知意，
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和赵辉吃火锅。
”“别喝酒，我今晚来接你。”说完，他就匆匆挂了。赵辉在对面调侃：“是野哥吧，
这是在查岗呢？”他凑过来：“周晓柔今天回国，野哥在银迹给她接风，你真不去看看？
”周晓柔，闪耀着林牧野整个高中时代的白月光。高三毕业后就出国镀金了，音讯减少。
但从没离开过林牧野的生活。“我去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我嚼着煮到发硬的毛肚，
语气有些发涩。“顾姐，你这都能忍？”“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换我早掀桌了。”赵辉摇头，
替我打抱不平。脾气好？只是已经麻木了而已。没关系。反正，也快到头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航班信息，“下周三15:40落地。
”我目光一滞，看着手机屏幕出神。心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忽然轻了。火锅吃完，
已经十点了。林牧野人没来，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站在店门口吹着风醒酒，等待代驾。
赵辉陪我在门口站着，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我看了他一眼。“顾姐，”赵辉挠头，
“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从来没喜欢过野哥。”我没看他，仍旧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车。
“你看他的眼神，”赵辉比划，“太干净了，一点情意都没有。”我笑了：“这么明显？
”“不明显，但我观察五年了。”赵辉叹气，“野哥配不上你。”代驾来了。我上了车，
摇下车窗对着赵辉道：“谢了。”车子驶入夜色。我点开微信置顶，
林牧野的头像还是周晓柔的背影照。五年了，都没有换过。鬼使神差地点进他朋友圈，
刚好有条半小时前发的图文。配文是“欢迎回来”，一张碰杯的照片，
女生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正是周晓柔的。我平静地退出去，点开那个星空头像。
最后一条微信是一周前：“合同签完了，下周回国。”“好，我去接你。”我敲下键盘。
那边几乎是秒回：“等我。”2.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我付钱下车，
看见林牧野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怎么才回来？你到底去哪了！
”他声音很冷夹杂着怒气。“吃饭。”我走过去。林牧野抓住我的手腕，大声道：“跟谁吃？
吃到现在？”“赵辉他们，你知道的。”“我知道？”林牧野冷笑，
“我知道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顾知意，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我抬眼看他。这张脸，
看了五年。曾经也心动过，在他假装深情的时候。后来才发现，他的爱那么廉价，
谁都可以给。“我能瞒你什么？”我抽回手，揉了揉被他抓得泛红的手腕。“把你手机给我。
”林牧野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过去很多时候，他的话我都会乖乖照做。
但是这次我没有动。“林牧野，请你尊重我的隐私。”“隐私？顾知意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看你手机怎么了？”“你是不是心虚！”林牧野被我的反抗激怒了，眉头紧皱。
“我心虚什么？”我直视他，眼睛亮得惊人。“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了！
”他按住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被他抢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锁。
微信聊天界面那条“等我”的信息直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林牧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看到了那个星空头像的备注是亲密的昵称。林牧野用力地捏着手机，似乎要把它捏爆。
“好啊！顾知意，我还没跟你算今晚的事，你倒是跟别人勾搭上了！
”他手指在聊天界面往上翻，想找出更多的证据。却发现聊天记录仅有这两条。“删了！
把他给我删掉！”“不然现在就分手，滚蛋！”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分手。他终于提出来了。我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只觉得浑身轻松和释然。我平静地看着他：“分吧”风停了。我看着他那难以置信的目光，
唇角勾起。“你说什么？”“分手。”我带着近乎残忍的快意说道，
“正好他的航班快落地了。”愤怒的红潮布满他的脸，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说！
那个狗男人是谁！顾知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漠然地看着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他是谁与你无关，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说结束就结束？
没门！”他发了狂，强行把我困在墙壁，身体压在我身上。“说清楚，他是谁！
航班落地又是什么意思，你们约好了？”他死死捏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要将我的手骨捏碎。
“顾知意，你怎么这么下贱！”“下贱？”我狠狠对着他的脚踩了下去，脱离他的控制。
“林牧野，是不是谁不像周晓柔，不像你记忆里的完美无瑕的样子，谁就是下贱？
”说到周晓柔，他的表情愈发狰狞。“你提晓柔干什么！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你背着我偷人，是你不检点！”我笑了出来：“呵，需要我帮你回忆吗？此时此刻，
你的衣服上沾着林晓柔最爱用的香水，而在前几个小时，你刚好给她接风洗尘。
”“过去的五年里，有多少个夜晚，你的身上都带着这种香水味！
”他下意识地低头闻了自己的衣领。猛地，他凶狠地抬起头：“你跟踪我？
还是赵辉跟你嚼舌根。”“我和晓柔妹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她回来，
我们聚一聚怎么了，你不要太斤斤计较了。”他以为我是吃醋了，脸色稍稍缓和，正想开口。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腻了。”我打断他的话，从他手里夺回手机。
“我不想再做谁的替代品了，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我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我有要等的人。”“等了五年了。”林牧野脸色灰白，
声音嘶哑又破碎。“顾知意，你认真的？”“嗯。”他拉开车门，又重重关上。“你别后悔。
”车子咆哮着冲出去。我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口气。3.我熟悉地上楼，开门。
公寓里还残留着林牧野的东西。角落里的篮球。电视机旁的游戏机。
客桌上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我开始收拾，把他的东西装箱，推到门口，把自己的衣服叠好，
收进行李箱。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了。我洗了个澡，躺上床。手机静悄悄的，
林牧野没再发消息。也好，干净。我闭上眼，却睡不着。五年。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六岁。
最好的年纪，耗在一场角色扮演里。我想起刚认识林牧野的时候。他在篮球场打球，
白T恤被汗浸透，他笑起来很好看，似乎比那天的夕阳还美。他说：“顾知意，名字真好听。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我信了。后来才知道，他追我，
是因为周晓柔出国前说：“阿野，找个好女孩定下来吧。”我就是那个好女孩。
是周晓柔替他选的备胎。第一年，我还会因为周晓柔的事情而哭。
看他深夜给周晓柔朋友圈点赞评论，看他存周晓柔发的照片。第二年，我学会了装看不见。
第三年，我开始慢慢规划离开。第四年，我等的人说：“再等我一年。”第五年，今天。
我终于解脱了。翻身，摸到了放在枕头下的旧怀表。打开，里面是我和少年裴时与的合照。
十七岁的我们，穿着校服，笑容青涩腼腆。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给知意，等我长大。
”我合上怀表，抱在胸口。这次，不用等太久了。4.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假。
把行李搬到夏莹家里后，回公寓进行大扫除。“你真分了？”夏莹在电话里尖叫。“分了。
”“林牧野同意了？”“他没得选。”夏莹沉默几秒，问：“裴时与要回来了？”“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