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妻子重病住院，我一个人守了七天七夜。岳母说在打麻将，小舅子说在应酬，
大姨子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出院那天，岳母终于来了电话：“小浩那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
你催催。”我笑了笑：“好。”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终止了和岳家公司的百亿合作。
这一次，游戏该结束了。第一章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
带着一股冰冷的绝望。林晚星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只有呼吸机带动的胸口微弱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我守在床边，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合眼。
眼眶干涩发烫，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一尊被风霜侵蚀的雕像。
这七天，我熬粥、喂饭、给她擦洗身体、处理排泄物，累得腰都快断了，
却没收到岳家任何一个人的援手。我给岳母张翠兰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哗啦啦的麻将声。
“哎呀陈默，我这儿正忙着呢！晚星不就是个小车祸嘛，死不了人，
你一个大男人在那儿守着就行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得你照顾，添乱！”“妈，
晚星需要人……”“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这儿要胡牌了！挂了！
”“嘟嘟嘟……”我给小舅子林浩打电话，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女人娇媚的笑声。
“姐夫啊，我这儿陪客户呢，走不开啊！公司大事，你知道的。我姐那边你多费心，
等我这单生意谈下来，给她包个大红包！”他说的“公司大事”，我知道，
就是拿着我给的启动资金，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给大姨子林晓月发微信，她回得倒快，
却是一盆冷水。“姐夫，你照顾好我姐就行了。我这边一堆事，孩子要上补习班，
老公要出差，我哪有空啊？”然后，再无音讯。这就是我入赘林家三年的“家人们”。
三年前，我落魄街头，是林晚星把我捡了回去，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我。
她大概是林家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为了她这份温暖，我忍受了岳父岳母三年的白眼，
忍受了小舅子三年的颐指气使，忍受了所有亲戚的冷嘲热讽。他们骂我是废物，是吃软饭的，
是林家养的一条狗。我全都忍了。只要晚星在我身边，这一切都值得。可现在，她躺在这里，
生死未卜。而她的家人们，却在千里之外，享受着自己的生活，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不见底的深渊。终于，在第八天早上，医生告诉我，
晚星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背着晚星，一步一步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家，刚把晚星安顿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岳母张翠兰。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那尖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陈默啊，
晚星出院了？那就好那就好。”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反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催促。
“那个事，你办得怎么样了？小浩那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天穹集团那边怎么说？
你不是说你认识他们的人吗？赶紧给催催啊！这可是我们林家下半年的重点项目！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晚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作为母亲，
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女儿的身体，而是她儿子的项目。那一百八十万的项目，
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天穹集团，是我的公司。这件事，林家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有点“人脉”，能帮他们搭上天穹集团这条线。我本想借这个项目，
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对晚星有一丝一毫的关心，这个项目，以及后续价值百亿的合作，
我都会双手奉上。可惜，我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喂？陈默？你死人啊？说话！
”张翠兰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吼道。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笑。“好。”我说。“妈，您放心，我马上就办。
”第二章挂断电话，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张翠兰的名字，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三年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在我眼前飞速闪过。第一次登门，张翠兰将我上下打量，
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她说：“晚星，你要是敢带这个穷光蛋进门，我就死给你看！
”结婚当天，林浩堵在门口，不给够八十八万的“开门费”就不让我接亲，
最后是晚星哭着拿出自己的积蓄，才算了事。婚后，我住的是杂物间改造的小屋，
吃的永远是剩菜剩饭。张翠兰每天指使我干这干那，像使唤一个不要钱的佣人。“陈默，
去把我的洗脚水倒了！”“陈默，滚去把厕所刷干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陈默，
我儿子要用车，你把车钥匙拿来！”有一次，林浩喝醉了酒，对着我又打又骂，
把我的头往墙上撞。“你他妈一个废物，凭什么娶我姐？你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我额头见了血，晚星哭着护在我身前，才拦住了他。事后，
张翠兰和林建国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反而怪我，“一个大男人，让我儿子打两下怎么了？
那么金贵？”这些，我都忍了。因为晚星会偷偷给我上药，会红着眼睛对我说：“陈默，
对不起，委屈你了。”有她这句话，我觉得什么都值了。可是这一次，
他们触碰到了我的底线。那不是别人，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亲姐姐！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
他们却可以心安理得地打麻将、泡吧、逛街。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走到床边，
看着沉睡中的晚星，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睡梦中似乎也充满了不安。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冰凉。我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晚星，对不起。
”“这样的家人，你不要也罢。”“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说完，我转身走出卧室，
脚步异常坚定。书房里，我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速度很慢，
屏幕上还有几道划痕。林家人都以为，我每天待在书房，是在网上找些零工，
赚点可怜的生活费。他们不知道，这台破旧的电脑，连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点开一个加密软件，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界面，
正中央是天穹集团的标志——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我点开内部项目管理系统，
轻易就找到了林浩心心念念的那个“城南绿化”项目。项目金额，一百八十万。
对于天穹集团来说，这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项目，甚至不需要经过我的审批。
但对于林家的小公司来说，却是能让他们吹嘘半年的大单。我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下面，
还有一个更大的合作框架。是天穹集团未来三年，
准备向林氏集团采购总价值超过百亿的原材料供应合同。这份合同，是我亲手拟定的。
我本想把它作为一份礼物，在我跟晚星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送给林家，
也想借此改变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现在看来，多么可笑。有些人，你就算把心掏出来给他，
他也会嫌腥。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张翠兰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林浩那声轻佻的“姐夫”，林晓月那条冷冰冰的微信。再睁眼时，
我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意。没有丝毫犹豫，我选中了与林氏集团相关的所有项目，
包括那个一百八十万的绿化项目，以及那份百亿的原材料供应合同。然后，将鼠标光标，
缓缓移动到那个红色的，写着“永久终止”的按钮上。“咔哒。”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您确定要永久终止与林氏集团的所有商业合作吗？此操作不可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不可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按下了确认键。
第三章第二天，林家炸了。林氏集团的股价，开盘不到十分钟，
毫无征兆地开始断崖式下跌。无数抛单如同雪片一般涌出，短短半小时，股价直接跌停。
紧接着，一个个合作方打来电话，态度强硬地要求解除合作。“林总，我们之间的合作，
到此为止吧。”“抱歉，我们公司决定寻找新的供应商。”“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赔付，
但合作必须终止！”林建国坐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汗如雨下，接电话接到手软。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林氏集团虽然不大，但在江城也算是二流企业，
经营状况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四面楚歌？“爸！不好了！
”林浩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天穹集团……天穹集团把我们的项目给毙了！”“什么？”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毙了？为什么！不是都谈得差不多了吗？
”“我不知道啊！”林浩急得快哭了，“我早上给王经理打电话，他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
后来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回来就跟我说，我们林氏集团被天穹集团拉入永久黑名单了！
别说一百八十万的项目，以后连一块钱的生意都不会跟我们做！”“永久黑名单？
”林建国眼前一黑，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天穹集团，那是江城的商业巨无霸，
是所有企业都想攀附的大树。林家能搭上天穹集团，
还是靠陈默那个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认识了里面的一个中层领导。
为了那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林家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等着签约了。现在，
一切都成了泡影！这不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家的脸上！
“完了……全完了……”林建国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爸！现在怎么办啊？
”林浩六神无主，“股价跌停，合作方跑路，现在连天穹集团都得罪了，
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破产？”张翠兰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做完美容，
一身珠光宝气地走进来，看到父子俩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柳眉倒竖。
“我刚在楼下就听到公司里人心惶惶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建国把事情一说，
张翠兰的脸瞬间就绿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陈默那个废物办事不力？”她第一个想到的，
就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林浩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对！肯定是陈默！
我昨天让他去催，他肯定把事情搞砸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走！
回家找他算账！”张翠兰怒火中烧，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踩着高跟鞋，
气势汹汹地朝外走去。“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胆子，敢坏我们林家的大事！”彼时，
我正在厨房里给晚星炖鸡汤。鸡是托人从乡下买来的走地鸡，文火慢炖，香气四溢。“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张翠兰和林浩一前一后，像两尊煞神一样冲了进来。“陈默！
你给我滚出来！”张翠兰的嗓门，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我端着汤碗，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
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妈，小点声，晚星在休息。”“休息？公司都要倒了，她还睡得着？
”张翠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汤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滚烫的鸡汤溅出来，
烫得我手背瞬间红了一片。“我问你！天穹集团的项目，是不是你搞砸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一片狼藉，眼神冷了下来。
“是我。”我承认得干脆利落。“你……”张翠兰和林浩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接地承认。“你这个废物！
你知不知道那个项目对我们家有多重要？你竟然敢把它搞砸了？你是想让我们林家破产吗？
”林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就要冲上来。“破产？”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一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就能让林家破产？看来林氏集团，也不过如此。
”“你……你放屁！”林浩被我噎得满脸通红，“我们公司好得很！是你这个扫把星，
一来我们家就没好事！”“是吗？”我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他。
“公司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第一时间跑回家里来兴师问罪。林浩，
你就是这么当总经理的？”“还有你，妈。”我转向张翠兰，“晚星刚出院，身体虚弱，
需要静养。你就是这么当妈的？一进门就大吵大闹，还打翻了给她补身体的鸡汤。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张翠兰和林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反了你了！陈默！
你还敢教训起我们来了？”张翠兰气急败坏，“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
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立马给我滚出林家！”“交代？”我笑了。“好啊，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赵刚，让法务部的人过来一趟，林家别墅。对，
现在。”第四章赵刚是我的特助，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
一列黑色的奔驰车队就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口。为首的一辆车上，
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正是赵刚。他身后，
跟着四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女，气场强大，一看就是精英律师。
张翠兰和林浩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陈默，你……你搞什么鬼？”张翠兰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赵刚面前。赵刚对我恭敬地一躬身：“陈先生。”这一声“陈先生”，
让张翠兰和林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印象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把东西给他们吧。”我淡淡地吩咐道。“是。”赵刚打了个手势，
身后一名律师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分别递到张翠兰、林建国他不知何时也赶了回来和林浩面前。“这是什么？
”林建国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脸色比纸还白。“林先生，林太太，林公子。
”赵刚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天穹集团法务部出具的正式通知函。”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因林氏集团单方面违背商业诚信原则，天穹集团决定，即刻起，
全面、永久性终止与林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关联公司的一切商业合作。同时，
我们将对林氏集团提起诉讼，追讨因其违约行为给我们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轰！
”这番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林家三人头顶炸响。全面终止合作？还要提起诉讼？“不！
不可能！”林浩第一个尖叫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违背商业诚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