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无可忍搬离后,噪音邻居竟瘫痪赖上我全家对门邻居是个音乐发烧友,每晚必放重金属,
震得我家灯都在晃。我敲门说了好几次,他每次都说:我这是艺术欣赏,你懂什么?
我懂个屁,我只知道我要疯了。于是我搬了,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去了上海。一个月后,
中介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急:你邻居瘫了!他家人说是你搬家那天把他推下楼的,
现在报警了!我人都傻了:我搬家那天根本没见过他,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中介说:他们说你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笑了:行啊,让警察查监控,
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1午夜十二点,战鼓准时擂响。不是比喻。
是楼道对面那扇门后传来的,鼓点密集如冰雹,砸在我的天花板上。贝斯的低吼穿透墙壁,
像一只巨兽在我胸腔里咆哮,震得我心脏都跟着失序。我画稿上的线条,因为手抖,
又一次偏离了预设的轨道。一张废稿。今晚的第三张。我把数位笔重重摔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起身,走向窗边。窗外是死寂的夜,只有我这栋楼,我这一层,
像个疯狂的心脏,对着整个世界泵出噪音的血液。我已经和对门的王翰沟通过无数次。
第一次,我礼貌地敲开门,说他的音乐声太大,影响我休息了。他叼着烟,歪着头看我,
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艺术欣赏,你懂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我脸上。第二次,
我带着物业上门。物业是个快退休的大爷,搓着手,一脸和气。“小王啊,声音是大了点,
你看小林姑娘在家工作,多担待。”王翰把音乐声拧得更大,然后当着我们的面,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物业大爷尴尬地对我说:“年轻人嘛,火气旺,我回头再说说他。
”再也没有回头。第三次,我报了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敲开王翰的门,口头警告。
音乐声停了。警察走后十分钟,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卷土重来。我彻底明白了。跟这种人,
任何沟通都是对牛弹琴。他是故意的。他享受这种掌控别人情绪的快感。他把我这个邻居,
当成了他廉价存在感的听众和祭品。失眠成了我的常态。白天昏昏沉沉,
夜晚被噪音折磨得神经衰弱。我的工作效率跌到了谷底,好几个约稿都差点延期。
镜子里的我,黑眼圈浓重,脸色蜡黄,眼神里满是血丝。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一个同样被重金属音乐贯穿的深夜,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斗了。我走。我打开租房软件,
把城市定位到上海。那里有我最好的朋友苏晴,有更多的机会,最重要的是,没有王翰。
我用三天时间,在网上看好了一套公寓。联系中介,视频看房,线上签约。一气呵成。
然后我开始打包。书,画具,衣服,生活用品。我把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的痕迹,
一点点装进纸箱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房东。
我只是提前一个月付了房租,然后在中介的帮助下,找好了搬家公司。搬家那天,
我特意选在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我竖着耳朵,听着对门的动静。一片死寂。很好,
那个夜行动物,现在应该还在睡觉。搬家师傅们动作很快,悄无声息地把我的世界搬空。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一切都结束了。我拉着最后一只行李箱,轻轻带上门,没有回头。抵达上海,
苏晴在车站接我。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来到新世界,我的宝。
”我们去吃了一顿火锅,辣得我额头冒汗,却酣畅淋漓。新租的公寓很干净,阳光充足。
苏晴帮我一起整理行李,我们笑闹着,把我的小窝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晚上,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窗外是上海璀璨的灯火,耳边是绝对的安静。我从未感到如此安宁。
我睡了整整十个小时,一觉到天亮。醒来时,我感觉自己像个充满了电的电池。新生。
这就是新生的感觉。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无比舒心。我调整好了作息,白天高效工作,
晚上和苏晴逛街看电影。我接了几个新的大单,灵感源源不断。
我几乎已经忘了那个叫王翰的男人,忘了那段被噪音支配的噩梦。直到中介的电话打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急,甚至带着颤抖。“林小姐,出事了!你那个邻居,王翰,瘫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瘫了?“他家人说是你搬家那天把他推下楼的,现在已经报警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我搬家那天根本没见过他,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声音很冷。“他们说你怀恨在心,
故意报复!”我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荒谬,荒谬到可笑。“行啊。
”“让警察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2挂断电话,我手脚冰凉。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一盆脏水,就这么从千里之外,兜头泼了过来。
苏晴看我脸色不对,急忙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当场就炸了。“我操!
这家人是疯了吗?什么年代了还带这么讹人的?”“你搬家那天我在跟你视频通话,
你身边除了搬家师傅还有谁?”苏-晴的愤怒像一团火,稍微驱散了我心头的寒意。
我说:“我不怕,我那天没见过他,也没做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但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我的预料。第二天,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的电话。
一个声音沉稳的男警察,让我配合调查。我把当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强调我根本没有见过王翰。警察说:“我们会进行调查,但还是希望你能回来一趟,
当面做个笔录。”回去?我刚刚在上海稳定下来,工作也排得满满当当。
我问:“我能委托律师处理吗?”警察沉默了一下,说:“可以,
但本人到场更有利于案情的澄清。”我感到一阵无力。我才是受害者,
现在却要为了自证清白,打乱我全部的生活节奏。我没有立刻答应,只说会尽快联系律师。
我让上海的朋友推荐了一个靠谱的律师,进行了电话咨询。律师告诉我,这种情况,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警方不会轻易定论。但对方既然敢报警,恐怕是做了些准备。他提醒我,
千万不要私下和对方接触,一切交由警方和律师处理。律师的话让我稍稍心安。但张桂芬,
王翰的那个妈,显然不打算走正常程序。她选择了一条更恶毒,也更高效的路径。
** 舆论。当天晚上,小区的业主群就炸了。是张桂芬,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声泪俱下的小作文。“我苦命的儿子啊!
就被那个黑了心的女的给推下去了啊!”“就因为嫌我们家听音乐吵,她就下这么毒的手!
”“现在人瘫在床上,下半辈子都毁了啊!天理何在啊!
”她还配了几张王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确实很惨。照片里,
她趴在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堪称影后级别。群里立刻有人跳了出来。
“是那个 2302 新搬走的小姑娘吗?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阴沉着脸,谁都不搭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可怕了!
”舆论瞬间一边倒。那些曾经和我点头微笑的邻居,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正义的使者,
对我口诛笔伐。我成了他们嘴里那个“阴险歹毒的女人”。苏晴气得浑身发抖,
当即就在群里跟他们理论。“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林晚?有证据吗?
就凭一个老女人的几滴眼泪?”“林晚被噪音骚扰大半年,你们谁出来说过一句话?
现在倒是一个个都跳出来装圣人了?”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七嘴八舌的指责里。
“你又是谁?跟她一伙的吧?”“我们说的是事实,她儿子都瘫了,还有假?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苏晴。我立刻让苏晴退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群。“别跟他们吵,没用的。
”我对自己说,也对她说。“他们不关心 ** ,只关心热闹。”就在这时,
中介又打来了电话,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林小姐,警察去看监控了。
”“但是……但是你搬家那天,楼道的监控……恰好坏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监控坏了。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精准地坏了。那么现在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不是误会。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果然,张桂芬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她尖锐又得意的声音。“小贱人,你没想到吧?躲到上海也没用!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儿子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过,你也别想好过!”“赔钱!
拿三百万出来!不然我就让你去坐牢!”三百万。她还真是敢开口。我没有跟她废话,
直接挂了电话,拉黑。我靠在墙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愤怒,委屈,
还有一种被巨大黑网笼罩的窒息感,几乎要把我吞噬。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搬家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早上八点,
搬家公司的车到了楼下。八点十分,两个师傅上楼。我开了门,指引他们哪些东西需要搬。
整个过程,门都是大开着的。期间我一直在客厅,偶尔去卧室确认一下。九点半左右,
所有东西都装上了车。我做了最后的打扫。十点整,我锁上门,下楼,离开。从头到尾,
我没有离开过那套房子,更没有见过王翰。那他们凭什么说是我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除非……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他们捏造了一个案发时间。而那个时间段,
恰好是我一个人在场的时候。比如,搬家师傅离开后,我锁门前的那几分钟。
他们掐准了那个唯一的,没有目击证人的时间窗口。再加上一个“坏掉的”监控。
完美的栽赃。我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最后狼狈逃离的软柿子?他们错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退了。我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信息。“帮我订一张回程的机票。”“我要回去,
把这盆脏水,亲手给他们泼回去。”3我没有立刻回去。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我陷入更被动的境地。我需要准备。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中介帮忙。“张哥,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我之前住的那层楼道,还有王翰家门口,拍几张照片?
”“每个角落都拍,越清晰越好。”中介有些犹豫:“林小姐,这……不太好吧,
他家人现在跟疯狗一样。”我说:“你不用跟他们接触,就说是物业例行检查,
随便找个理由。”“事成之后,我给你转五千块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中介答应了。
半小时后,一沓高清照片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一张张放大,仔细地看。楼道很干净,
和我搬走时没什么两样。王翰家门口,却有些不对劲。他家门口铺着一块深色的地垫。
照片上,地垫的一角有轻微的卷起,边缘处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重物仓促地拖拽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问题。我做的第二件事,
是联系搬家公司的师傅。我找到了当初的订单,拨通了领头师傅的电话。电话那头,
师傅还记得我。“林小姐啊,你好你好,是又要搬家吗?”我说明了来意。师傅听完,
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什么?说你推人?这不胡说八道吗!”“我们那天早上八点多到的,
快十点才走,全程都在啊!”“你一直都在屋里指挥我们,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去推人?
”“再说了,我们走的时候,楼道里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问:“师傅,
你们能为我作证吗?”“当然能!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我们哥俩随叫随到!
”师傅斩钉截铁的回答,像一剂强心针。我拿到了最有力的人证。接下来,是苏晴这边。
她不愧是做新媒体的,信息搜集能力一流。“晚晚,我查到那个王翰的社交账号了!
”“这哥们简直是个网络喷子,微博、论坛里到处跟人吵架。”“内容不堪入目,
不是骂这个乐队垃圾,就是喷那个听众傻逼。”“我截了几个图,你看看,
他得罪的人可不少。”我点开苏晴发来的截图。王翰的账号名叫“金属之王”,
头像是一个骷髅头。他的言论充满了戾气和攻击性。“听流行乐的都是土狗,滚出我的世界!
”“国内就没一个能打的重金属乐队,全是废物!”在一个本地音乐论坛的帖子里,
他跟一个 ID 叫“雷暴”的人吵得尤其凶。两个人从乐队品味,骂到乐理知识,
最后上升到人身攻击。王翰:“你这种耳朵里塞驴毛的货色,也配跟我谈音乐?
”雷暴:“你就是个躲在出租屋里制造噪音的社会垃圾,有种线下碰一碰?”王翰:“来啊,
孙子!xx 小区 2 栋 2301,你爹我等着你!”我的手指停在了这条回复上。
xx 小区 22 栋 2301。这不就是他家地址吗?他们约过线下。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苏晴。苏晴立刻兴奋起来:“这绝对是条大线索!
这个‘雷暴’有重大嫌疑!”是,有嫌疑。但怎么找到他?就在这时,我又想起一个细节。
王翰似乎很宝贝一双限量款的球鞋。有一次我出门扔垃圾,正好碰到他收快递。
他抱着一个巨大的鞋盒,脸上是那种近乎痴迷的笑容。嘴里还念叨着:“宝贝儿,
可算把你盼来了。”后来,我好几次看到他穿着那双鞋在楼下晃悠。
是一双颜色非常扎眼的荧光绿球鞋。一个无业游民,却对一双昂贵的鞋子视若珍宝。
这有点意思。我把这个信息也告诉了中介。“张哥,你再帮我打听个事儿。
”“王翰是不是有一双绿色的,很晃眼的球鞋?”“你帮我问问小区里的人,
最近有没有见过那双鞋。”中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我试试吧。
”我知道这有点难为人。但现在,任何一根稻草,我都必须抓住。两天后,
我接到了老家警方的电话。还是上次那位警察。他的语气比之前要严肃得多。“林晚,
我们查了你搬家那天的小区车辆进出记录。”“搬家公司的货车,
是上午十点零五分离开小区的。”“而根据王翰家人的说法,王翰是在十点十五分左右,
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这中间有十分钟的空档。”“而且,我们走访了邻居,有人反映,
曾经听到过你和王翰因为噪音问题发生过激烈争吵。”我心里一沉。
他们果然捏造了一个时间。一个只有我一个人在场的时间。
警察继续说:“我们知道你现在不在本地,但这件案子存在很多疑点。”“你作为唯一的,
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的人,嫌疑很大。”“我还是建议你,尽快回来配合调查。”“否则,
我们不排除会采取强制措施。”强制措施。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来自警方的怀疑,来自舆论的审判,来自张桂芬的步步紧逼。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越缠越紧。但我知道,
我不能放弃。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在各大音乐论坛里,
搜索一个叫“雷暴”的 ID。4张桂芬没有等到我的三百万,开始变本加厉。
她带着几个亲戚,冲到了我之前委托的中介公司。一进门就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把那个杀人凶手藏到哪里去了!”“今天不把她的地址交出来,我就死在这里!
”中介公司的员工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赶紧报警。张桂芬就在大厅里又哭又闹,
控诉我的“罪行”,说中介公司是我的帮凶。视频很快就被发到了业主群里,
配文是“良心中介竟包庇女魔头”。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人甚至喊着要去砸了那家店。
中介张哥顶着巨大的压力,给我打了电话。“林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你的信息。
”“但这老太婆太难缠了,跟个滚刀肉一样。”我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哭喊声,
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阵恶心。“张哥,谢谢你。你保护好自己,我已经报警了。
”我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钱,为了推卸责任,可以颠倒黑白,
不择手段。这件事也让我更加确定,王翰的瘫痪,绝对和他们一家人脱不了干系。与此同时,
我对“雷暴”的搜索,也终于有了进展。我在一个非常小众的金属乐论坛里,
找到了他的账号。他的头像是一道闪电,最新一条动态,是在一个月前发的。
内容是:“傻逼就该有傻逼的下场,痛快!”时间点,恰好是王翰出事后第二天。
我心跳开始加速。就是他。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头像是个二次元萌妹,
名字叫“迷途小羔羊”。我小心翼翼地给“雷暴”发了条私信。“大大你好,
我也是金属乐爱好者,可以交个朋友吗?”对方没回。我又发了一条。
“我看过你和‘金属之王’的辩论帖,你好厉害啊!那个‘金属之王’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条起了作用。过了大概十分钟,“雷暴”回了我。一个字:“呵。”有回应就好。
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他那种人,仗着自己听得多,就看不起别人,我早就想骂他了!
”“听说他最近好像出事了,真是报应啊!”我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