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的星星,是我错过的整个青春

草丛里的星星,是我错过的整个青春

作者: 生财有道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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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陆沉陆沉的青春虐恋《草丛里的星是我错过的整个青春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青春虐作者“生财有道丫”所主要讲述的是:《草丛里的星是我错过的整个青春》的男女主角是陆这是一本青春虐恋,破镜重圆,追夫火葬场,暗恋,校霸小由新锐作家“生财有道丫”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58: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草丛里的星是我错过的整个青春

2026-02-24 20:38:01

导语:高三那年,学校里最顽劣的少年陆沉,把我推倒在操场的草丛里。他用身体压住我,

只为躲避教杜主任的手电筒光。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和草地潮湿的泥土腥气,

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说:别出声,不然一起记过。

我以为那是我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是我循规蹈矩的人生里唯一的污点。我恨了他很多年。

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晚他躲的不是教导主任。而是他身后,

那个提着酒瓶、满身戾气的男人——他的父亲。他不是怕自己被抓,他是怕我被看见。

那不是我的污点,而是他用自己全部的狼狈,为我撑起的一片黑暗的、安全的星空。

01高三的晚自习后,空气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

我和陆沉被堵在学校后门通往操场的小路上。进退维谷。

前面是教导主任老马那标志性的、一晃一晃的手电筒光,像死神的眼睛,

正在一寸寸地扫荡着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我们这种晚归的学生。后面,是陆沉。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单肩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书包,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墙上,

像一头蛰伏在暗影里的豹。我和他,一个是年级第一的乖乖女苏念,

一个是次次检讨都有名的坏学生陆沉。我们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如果不是今晚值日,

我磨蹭到现在,也不会在后门这条小路上和他狭路相逢。喂,苏念。他忽然开口,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浑身一僵,没回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背上,有点烫。躲不掉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马今天打了鸡血。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已经扫到了我们这边小路的入口。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被老马抓到,不仅要写三千字的检告,

还要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的面念出来。这对我来说,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正手足无措,准备硬着头皮冲出去自首时,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是陆沉。

他的手掌很烫,带着薄薄的茧,力气大得不容我反抗。我惊愕地回头,

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那里面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他没说话,只是拽着我,

猛地往旁边一扯。我们身侧是一片新修剪过的草坪,因为靠近围墙,长得比别处更茂盛一些,

几乎有半人高。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进去。天旋地转。

我重重地摔在柔软又带着湿气的草地上,后脑勺磕到了一块软泥,不算疼,但满是屈辱。

青草的汁液味道和泥土的腥气瞬间包裹了我。紧接着,

一个温热的、带着薄荷味的身体压了下来。是陆沉。他整个人覆在我身上,

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草地上,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他的重量不算很重,

但那种属于陌生男性的气息和压迫感,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别出声。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流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命令的口吻,不然一起记过。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月光透过草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合着干净的皂角香。这一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屈辱、愤怒、惊恐……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

在我心里搅成一团。我,苏念,十七年来的人生,第一次和一个男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还是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是为了躲避教导主任的查岗。多么可笑的理由。

我看到老马的手电筒光从我们藏身的草丛上方扫过,

听到他含糊的抱怨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危险解除了。可压在我身上的这个人,

却成了我此刻最大的危险。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陆沉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从我身上撑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光下,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黑得可怕。我狼狈地从草地上爬起来,

校服外套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我甚至能感觉到有小虫子在我脖子上爬。我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沉!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这夜空,你混蛋!

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我看着他沉默的剪影,

觉得他像一座冰山。我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跑。我跑得很快,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混着风,冰冷地刮在我的脸上。我跑出了后门,

跑上了回家的路,一口气跑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

身体无力地滑坐到地上,终于放声大哭。那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全是那片潮湿的草丛,陆沉压抑的呼吸,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薄荷味。以及,

那种深入骨髓的,被冒犯的屈辱感。02第二天,我去学校的时候,破天荒地化了点淡妆。

我用遮瑕膏仔细盖住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那是昨晚彻夜未眠的证据。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我的异样,尤其是陆沉。走进教室的那一刻,

我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的角落看去。陆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给他黑色的短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

看上去安静又无害。可我知道,那都是假象。这个人的骨子里,是冷漠和恶劣。

我的同桌林薇看到我,立刻凑了过来,小声问:念念,你昨晚没事吧?

我听说老马昨晚在后门逮人,你值日那么晚,没被抓到吧?我心脏一紧,

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走得早。我撒了谎。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那件事对我来说,是羞于启齿的秘密,是洁白衬衫上溅到的一点墨汁,虽然不大,

却足够刺眼。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我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

时不时地从教室的后方投过来,落在我身上。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死。我把头埋得更低,

假装在认真地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一串串毫无意义的数学公式。我的心乱极了。

终于,熬到了午休。我拿着饭盒,准备和林薇一起去食堂,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是陆沉。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看到我,他站直了身体,朝我走过来。走廊里人来人往,

同学们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带着好奇和揣测。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苏念。

他叫我的名字。有事吗?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像冰。他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顿了顿,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我低头一看,

袋子里是一瓶全新的药膏,牌子是我常用的那种,专门用来治疗蚊虫叮咬和皮肤过敏。

我的心猛地一缩。昨晚在草丛里,我的脖子和手腕被蚊子咬了好几个红肿的包,又痒又疼。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昨晚在黑暗中,他看到了?这个认知让我更加难堪,

仿佛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我不需要。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递过来的东西,声音更冷了,陆同学,如果你是想为昨晚的事道歉,那就不必了。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我说完,拉着林薇,绕过他,快步往前走。苏念!

他在我身后又叫了一声。我没有回头。林薇被我拽得一个趔趄,一边跟着我走,

一边好奇地问:念念,陆沉找你干嘛?他给你什么东西?没什么。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走快点,我饿了。那天中午,我没什么胃口,食堂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在我嘴里都如同嚼蜡。下午的课,我更加无法集中精神。陆沉递过来的那瓶药膏,像一根刺,

扎在我心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出于愧疚吗?还是……一种廉价的补偿?我越想越烦躁,

索性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我强迫自己去想那些复杂的物理定律和化学方程式,

想把陆沉的身影从我脑海里赶出去。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我不想再看到他。可是,在我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沉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

眼神放空地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来车往。他好像在等什么人。我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他不会是在等我吧?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不可能。我扶着自行车,

故意低着头,从离他最远的一侧走过,假装没有看到他。就在我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我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满身酒气、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一把揪住陆沉的衣领,

将他狠狠地推到梧桐树的树干上。钱呢?老子让你拿的钱呢?男人面目狰狞,

声音粗哑地咆哮着。陆沉的背撞在粗糙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

任由男人打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没钱!

陆沉的声音很冷,像冰块撞击在一起。没钱?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

男人说着,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又刺耳。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那个男人,我认得。是陆沉的父亲。

一个出了名的酒鬼和赌徒。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

在校门口的屋檐下躲雨。我看到陆沉的父亲撑着一把破伞来接他。他没有接陆沉的书包,

而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骂他考试又不及格,骂他丢人现眼。陆沉就站在雨里,一声不吭,

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那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沉默,为什么他眼底总是有化不开的阴郁。也隐隐约-约,

对我昨晚对他的指责,产生了一丝动摇。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陆沉的父亲抢过他口袋里的几张零钱,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才回过神来。

陆沉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单。

我推着自行车,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过去。03我停在陆沉面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头。他的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破了,还在渗着血。

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漠。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用没受伤的那半边脸对着我。你看够了没?他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自嘲和挑衅。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问他你还好吗,还是该为我昨天的态度道歉?似乎都不合适。我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昨晚那件事,变得尴尬又复杂。最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

递到他面前。擦擦吧。我说,声音很轻。陆沉看着我手里的纸巾,愣住了。他没有接。

我们就这样僵持在原地,周围是放学后嘈杂的人声和车流声。有那么一刻,

我觉得自己很多余。也许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情。我的出现,反而像是在围观他的狼狈,

揭开他的伤疤。我正准备收回手,他却忽然动了。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巾。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冰凉冰凉的,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滚烫。他拿着纸巾,

胡乱地在嘴角擦了一下,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整个过程,

他都没有看我。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便挎上书包,

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始学习。我坐在书桌前,摊开作业本,

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陆沉被打的那个耳光,和他脸上那抹刺眼的红。

还有他接过纸巾时,冰凉的指尖。我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中午陆沉给我的那瓶药膏。

白色的瓶身,绿色的盖子。我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

轻轻涂抹在自己手腕上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那股又痒又麻的刺痛。

我看着手腕上那个已经消退了不少的红包,心里乱糟糟的。陆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草丛里粗暴地把我推倒的混蛋,

还是那个会默默记下我被蚊子咬了、然后买来药膏的细心少年?

是那个在老师面前桀骜不驯的坏学生,还是那个在父亲面前逆来顺受的、可怜的孩子?

我发现,我一点也看不懂他。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风平浪静。

我和陆沉又回到了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在教室里,在走廊上,我们偶尔会遇见,

但都像商量好了一样,默契地移开视线,假装对方是空气。

他依旧是那个上课睡觉、下课趴着、偶尔会逃课去网吧的陆沉。

我依旧是那个埋头刷题、目标明确、一心只想考上名牌大学的苏念。那晚在草丛里的意外,

和他父亲当街打他的那一幕,仿佛都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只有我手腕上渐渐消失的红痕,

和我抽屉里那瓶没怎么用过的药膏,在提醒我,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以为,

我们的生活就会这样,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自延伸,直到毕业,然后彻底告别。

直到周五那天,意外再次发生。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男生们则在篮球场上打球。陆沉也在。他打球的样子,

和他平时那种懒散的状态完全不同。他很高,弹跳力惊人,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很多女生的目光,

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我承认,那一刻,我的目光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一个外班的男生在抢篮板的时候,动作过大,狠狠地撞在了陆沉身上。

陆沉被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而他的身后,正是我和林薇坐着的地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朝我压过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将我往旁边一带。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沉重的、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我猛地睁开眼睛。我完好无损地坐在原地。而陆沉,却摔倒在我脚边。他为了避开我,

在倒地的一瞬间强行扭转了身体,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04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里。林薇吓得尖叫了一声,

连忙扶住我,念念,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整个人都懵了。我的视线,

直直地落在倒在地上的陆沉身上。他躺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是痛苦的神色。

他穿着短袖,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用来撑地的那只手臂,

手肘处被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淋漓。撞倒他的那个男生也吓坏了,

连忙跑过来,陆沉,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陆沉没有理他。他挣扎着,

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撑着地,想要坐起来。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回过神来。

我蹲下身,想要去扶他,陆沉,你……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躲开了我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痛苦,有隐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没事。

他咬着牙,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臂,

然后便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为了护住我,

他根本不会摔得这么重。我看着他孤单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

那个下午,我再也没有心思做任何事。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他倒地的那一幕,

和他手臂上那片刺目的红。放学后,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医务室门口。门虚掩着,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校医王老师和陆沉的对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这么深,

都看到骨头了,肯定会留疤的。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心疼。留疤就留疤,死不了。

陆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王老师叹了口气,行了,给你包扎好了。这几天伤口别碰水,按时来换药。

我听到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是陆沉准备走了。我心里一慌,连忙躲到旁边的墙角。

很快,我看到陆沉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他的右手臂被白色的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

吊在胸前。他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走起路来,右腿还有些不自然。

看来刚刚摔倒的时候,腿也受伤了。他没有发现我,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我跟了上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觉得,

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离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陆沉走得很慢。

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这是我从未走过的一条路。巷子很窄,

两边是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他走到巷子深处的一扇破旧的铁门前,

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那扇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他父亲那张涨得通红的、充满酒气的脸出现在门口。你还知道回来?

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男人一把揪住陆沉受伤的那只手臂,狠狠地往屋里拽。

啊——陆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弯下了腰。爸!我的手……

手?什么手?老子看你就是欠揍!男人根本不管他的伤,

对着他的背和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吓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陆沉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

被他的父亲拖进了那个黑暗的、像是地狱一样的屋子里。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

屋子里传来了男人更加恶毒的咒骂声,夹杂着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和陆沉压抑的、痛苦的闷哼。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他的生活。这就是他每天放学后,要面对的一切。我终于明白,那天晚上,

在学校后门的草丛里,他为什么要把我推倒。我回想起那天晚上,

在老马的手电筒光扫过来之前,我好像听到了巷子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那天晚上,也来学校找他了。所以,他把我推倒在草丛里,

捂住我的嘴,不是为了躲避教导主任。他是为了躲他那个喝醉了酒、随时可能发疯的父亲。

他不是怕自己被抓。他是怕我被他父亲看到。他是……在保护我。这个迟来的真相,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蹲在地上,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我把他当成一个冒犯我的混蛋,我用最冰冷的态度对他,

我拒绝他的道歉和补偿。可他,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保护着我,

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我这个自以为是的优等生,在他面前,才是那个最愚蠢、最可笑的人。

05我在那个阴冷的巷子口,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屋子里的打骂声渐渐平息,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我才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我的腿已经麻了,

心里却是一片灼烧般的疼痛。我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那一晚,我再次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我所知道的,关于陆沉的一切。

那晚草丛里的推搡,那瓶被我拒绝的药膏,那个倔强地不肯认输的背影,还有今天下午,

他为了护住我而重重摔倒的样子……一幕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的心。

愧疚、自责、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疼,几乎要将我淹没。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我起得很早,从我的储钱罐里,拿出了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然后我去了药店,

买了很多东西。

消炎药、止痛药、云南白药、消毒棉签、纱布……还有一些补充营养的牛奶和面包。

我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凭着记忆,再次走进了那条老旧的巷子。站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前,

我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该说什么?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还是说我知道你爸打你了,你还好吗?哪一句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终,

我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我以为他不在家,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陆沉的脸出现在门缝后。他看到我,明显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惊愕。你来干什么?

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到他脸上的伤比昨天更重了,额角有一块青紫,嘴唇也肿了。

他穿着一件旧T恤,我能看到他脖子上和手臂上,都有新的伤痕。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我把手里的袋子举到他面前,鼓起我全部的勇气,看着他的眼睛。陆沉。

我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戒备似乎更深了。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艰难地解释着,我不该那么对你……这些药,你拿着,

你的伤……我不需要。他冷冷地打断了我,就要关门。陆沉!我急了,

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了门,你听我说完!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苏念,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他说完,用力地想要关上门。我死死地抵着门,不肯松手。

袋子里的东西因为我们的争执而掉在了地上,牛奶和面包滚了出来。陆沉,你别这样!

我带着哭腔喊道,我不是同情你!我是……我是……我是什么?我是愧疚?是自责?

还是……我看着他那双冰冷又充满了痛苦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然后猛地一用力。我的手被门夹了一下,

剧痛让我下意识地松开了。砰!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地关上,溅起一阵灰尘。我站在门口,

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和那扇紧闭的铁门,眼泪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被他拒绝了。

拒绝得那么彻底,那么毫不留情。也是,我凭什么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和一袋子廉价的药品,就能抹平我曾经给过他的伤害?是我把他推得太远了。现在,

我想回头,却发现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在了他家门口的台阶上。然后,我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补偿”行为。我每天都会买好早餐,

悄悄地放在陆沉的课桌抽屉里。有时候是热牛奶和三明治,有时候是豆浆和包子。

我会在他的水杯空了的时候,帮他接满水。我会在他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的时候,

小声地提醒他答案。我做着这一切,都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像一个偷偷摸摸的影子,

在他周围徘徊。而陆沉,对我的示好,表现出了极致的冷漠。我放在他抽屉里的早餐,

他从来不吃,第二天我会原封不动地在垃圾桶里找到。我帮他接的水,他会直接倒掉,

然后自己去重新接。他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告诉我:离我远点。我们之间的关系,

比以前更加冰冷,更加尴尬。全班同学都看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林薇不止一次地问我,

是不是和陆沉吵架了。我只能摇头说没有。我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这其中的曲折。

这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06时间就在我和陆沉这种诡异的拉锯战中,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一模考试。高三的每一次模拟考,都像是决定命运的审判。

整个年级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我自然也不例外。但这一次,

除了为自己的成绩焦虑,我心里还多了一份对陆沉的担忧。他的成绩一直很差,

尤其是英语和文综,几乎每次都排在年级垫底。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别说本科,

就连考上一个好点的专科都困难。我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人生有没有规划,

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堕落下去。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把我辛辛苦苦整理了几个月的各科知识点笔记,还有我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押题卷,

全部复印了一份。然后,在一个晚自习的课间,趁着教室里没人,我把那厚厚的一沓资料,

塞进了陆沉的课桌。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心跳得飞快,像是做贼一样。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看,

也许,这些东西的下场,也会和那些早餐一样,被扔进垃圾桶。但我想试试。第二天,

我一整天都在偷偷观察陆沉的反应。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课桌里的东西,依旧是上课睡觉,

下课发呆。我心里有些失落。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看到他终于拉开了课桌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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