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九十五天》

《一千零九十五天》

作者: 呆瓜001

其它小说连载

《《一千零九十五天》》男女主角结束林知是小说写手呆瓜001所精彩内容:本书《《一千零九十五天》》的主角是林知言,结束,黑属于青春虐恋,暗恋,白月光,虐文,校园类出自作家“呆瓜001”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4:44: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千零九十五天》

2026-02-25 09:39:53

第一章 第十七天第十七天林知言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沈意,是在开学后的第十七天。

并不是开学那天。开学那天一切都太杂乱。讲台上贴着新的班级名单,

黑板上写着班主任的名字,座位按照身高临时排好。有人忙着自我介绍,

有人已经开始交换联系方式。他记得那天阳光刺眼,教室窗户还没擦干净,

玻璃上有一层薄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直到快上课时,她才走进来。

他当时没有特别在意。高一的开始,所有人都像刚被投进同一个池子里,水面尚未平静。

每张脸都陌生,陌生本身就足够占据注意力。真正的“注意”,发生在第十七天。

那天早读结束得早。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写板书的速度很快,

粉笔在黑板上留下细碎的声响。林知言低头算题,函数图像在草稿纸上被反复推演。

解到一半时,他抬头放松了一下眼睛。视线越过前面一排排后脑勺,停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窗帘被拉到一半。风从边缘掀起一点弧度,光线落在她的桌面上,照亮半本笔记。

她低着头写字。握笔的姿势很稳,手腕移动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写字不急,

落笔之间有停顿。耳后的碎发被风吹起,又落回去。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幕。他却多看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特别。只是那天的光线过于清晰。铃声响起时,椅脚拖动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起身伸懒腰,有人去接水。橡皮从她桌面边缘滚下来。声音不大,轻轻碰到椅脚。

她弯腰去捡。起身时,视线往后扫了一下。并没有停留。林知言把笔按得更紧了一些,

铅芯在纸上折断。他低头重新削铅笔。那一瞬间他无法确认,她是否真的看见了他。

也许只是习惯性地扫视教室。也许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视线落在哪里。但他开始知道,

自己的目光有了方向。午休时,教室安静下来。大部分人趴在桌上睡觉。

窗外操场上传来远处的哨声,风吹过树叶,影子晃在地面。她没有睡。她翻开一本练习册,

抄写错题。阳光从窗外倾斜下来,落在她的肩上。校服袖口有一点起球,线头细小。

他发现自己记住了这个细节。记住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观察是没有必要的。

他本可以继续背单词,继续算题,继续把时间安排得紧密而规整。

但目光还是会在某个间隙偏过去。放学时,教室很快空下来。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只剩下推得整齐的椅子。她走得不算慢,却总是在人群里很快消失。

他收拾书包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空落感。像是某种节奏被打断。那天晚上,

他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一扇窗。画得很简单,两条竖线,一条横线。画完之后,他停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擦掉。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时早到。教室里只有值日生在扫地。

第三排的座位还空着。他坐在最后一排,翻开书。几分钟后,她走进来。她把书放在桌上,

坐下,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拿出牛奶。轻轻摇了两下。拧开。这个动作很小。

却在那一刻被他完整地看见。他忽然意识到,从第十七天开始,

自己已经在无意识地确认——她是否在那里。这种确认并不激烈。更像是某种微弱的依赖。

当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教室的布局是完整的;当她离开,那个位置就显得过于整齐。

那天傍晚,他走出校门。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他没有想太多。只是隐约觉得,

某种缓慢的变化已经开始。像光线在一天之内移动。当你察觉时,它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角度。

第二章 最后一排最后一排并不特别。教室里四列座位,从讲台往后延伸。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在光里,而最后一排更像阴影的延续。黑板上的粉笔字如果写得小一些,

坐在后面的人需要眯眼;老师提问时视线从前往后扫,很少真正落到角落。林知言并不介意。

从小到大,他习惯坐在不被注意的位置。小学时因为个子偏高被安排在后面,

后来就没有再挪动过。他知道,坐在最后一排有一个好处——可以看清所有人。不是正面,

是侧影。不是声音,是动作。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在他视线的左前方。那是一个既不显眼,

也不会被完全遮挡的角度。前面的人偶尔会挡住,但只要稍微侧头,就能重新看到。

他并没有刻意去看她。至少一开始不是。高一开学后的日子平稳得近乎重复。

早读、上课、下课、午休。铃声在固定的时间响起,阳光在固定的时间落进来。

每个人都在适应新的环境,试探彼此的距离。她的存在,是在重复里慢慢凸显出来的。

她写字的时候背很直。 下课收书的顺序很固定。 喝牛奶之前会轻轻摇两下,再拧开瓶盖。

这些都不是特别的事。只是他恰好看见了。有一次语文课,老师让大家默读。

教室安静得只剩翻书声。窗外有风,窗帘轻轻晃动。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短。

他却在脑子里停留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最近抬头的次数变多了。以前上课走神时,

他会盯着黑板发呆。现在,视线更容易偏向左前方。并不是一直盯着,

只是在某些空隙里——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同桌翻书的间隙,窗外鸟叫打断思路的时候。

他开始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头。比如数学课,她偶尔会向后借草稿纸。 比如物理实验课,

她会在讨论时转过身。 比如午休结束前,她会扫一眼教室。他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看着。

有一天午休,教室里比平时更安静。大部分人趴着睡觉。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地面上。

她没有睡。她坐着,看窗外。窗外是操场。几棵树的影子落在塑胶跑道上,被风吹得晃动。

她的侧脸被光线勾出一个清晰的轮廓。林知言原本在背单词。

背到“accumulate”时停住。他看见她把手撑在下巴上,目光有一点失焦。

像在发呆,又不像。那一瞬间,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并不是只存在于“被看见”的状态。她也有自己的沉默。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他低头继续背单词。午休结束铃响前,她忽然转过头。动作很自然。

视线越过前排,落在最后一排。这一次没有快速移开。她停留了一秒。一秒并不长。

但足够让人意识到,那不是错觉。林知言没有低头。他只是保持着翻书的姿势。然后,

她转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下午第一节课,他发现自己有些难以集中。

黑板上的公式写到一半,他却在想刚才的对视。

合理解释——也许她只是随意看一眼;也许她在找某个人;也许视线并没有真正落在他身上。

但越解释,越像在承认。放学时,教室人群拥挤。有人讨论晚上的作业,有人约着去小卖部。

她走在前面。校门口光线刺眼。她的背影在人群里并不特别,但他能一眼认出来。

他并没有追上去。只是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直到她在路口拐弯,消失在视线里。那天晚上,

他在草稿本封面角落写下日期。没有写原因。只是记下。第二天早上进教室,

他比平时早到十分钟。第三排的位置还空着。他把书包放好,坐下。窗外有风。几分钟后,

她走进来。她把书放在桌上,坐下,拉开拉链。动作一如往常。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开始在意“她是否在那里”。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某种极其缓慢的偏移。

像光线一点点移动。你察觉时,它已经改变了方向。

第三章 借笔第三章重写节选借笔那节课是物理。板书写到一半时,

林知言才发现自己忘记带笔。确切地说,是他把笔放进了书包侧袋,却误以为丢了。

他在书包里翻了一下。课本、草稿本、削笔刀、橡皮、耳机线。笔没摸到。他心里有点烦。

同桌正在抄板书,写得飞快。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打断别人总是需要一点勇气。

他正准备举手向前排借。第三排有人忽然转过身。是她。她手里拿着笔,笔帽咬在嘴里,

眉头轻微皱着。“你有多的笔吗?”她压低声音问。声音不大,但在他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他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她为什么会问他?

她不是应该问同桌吗? 或者问前后的人。她转身的动作很自然,像早就决定好目标。

这种“被选择”的感觉让他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书包深处继续翻。

指尖碰到了侧袋里的笔。他停住。如果现在拿出来—— 那只是普通的一次借笔。

如果他说没有—— 她会转身问别人。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时间只有两秒。“没有。

”他说。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平。她怔了一下。那种怔不是失望,也不是生气。

只是短暂的停顿。“哦。”她点头。然后转向旁边的男生。“借支笔。”对方立刻递过去。

她说了声谢谢,转回去继续听课。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林知言的后背忽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见那支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笔。黑色外壳,被体温焐得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只是害怕。害怕借出去之后,

把笔尾轻轻转半圈; 害怕她会发现他字写得其实并不算好; 害怕这份“联系”一旦成立,

就会显得自己太主动。他宁愿保持距离。宁愿在安全的位置看着。下课铃响。

她站起来去倒水。回座位时,她的笔在桌面滚了一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

林知言看见那支笔——不是他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没有”, 其实不是拒绝。

而是退缩。晚自习时,他把那支一直藏着的笔拿出来,写了一整页物理题。写到最后一行时,

他停住。然后在草稿纸角落写了一句:“其实有。”写完,他又划掉。第二天早上,

他进教室时,看见她在座位上换笔芯。她手边放着两支笔。其中一支是新的。他坐下。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没有回头。可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她是不是知道他有笔。只是没有拆穿。

这种想法让他更加沉默。从那天起,他开始明白一件事:暗恋不是不能靠近。

而是不敢承担靠近之后的重量。

理冲突加入自我退缩建立“错过”母题为后续“橡皮故意掉落”埋伏笔接下来如果继续推进,

觉到他的犹豫两个人开始形成“默契式试探”要不要把第三章完整升级到2000字完整版?

还是继续推进第四章的冲突升级?升级好,我们把第三章完整升级为出版级完整版本。

这一章的核心不是“借笔”,而是——他第一次主动选择退后。 而她第一次意识到,

他在退。我们放慢节奏,把气氛铺满。第三章 借笔那节物理课在下午第二节。

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教室后排比前排亮一些。粉笔灰在光线里浮动,像极细的雪。

林知言是在翻书的时候才发现笔不见了。他习惯把笔放在书包右侧的小袋里,拉链半开,

伸手就能摸到。但这一次,他摸空了。他低头在书包里翻了一遍。

物理练习册、数学草稿本、英语单词卡片、削笔刀。笔没有。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板书正在往下写,电磁感应的公式已经推到第三行。教室里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沈意正低着头抄笔记。她写字很稳,

肩膀几乎不动,只有手腕在走。他收回目光。向同桌借是最简单的选择。但同桌写字飞快,

整个人往前倾,像要把板书全部吞进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举手向前排示意也可以。

可是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没带笔。这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但他不喜欢被看见。

就在他迟疑的那几秒——前面有人转过身。是她。她的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犹豫。

椅子微微侧过来,头发从肩膀滑到胸前。“有多的笔吗?”她压低声音问。声音不大,

却直直落进他耳朵里。他愣住。那种愣,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她问的是他。

不是同桌,不是旁边的人。是最后一排的他。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停笔的。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直接转过来。她的神情很自然,没有试探,也没有客气。像早就知道,

他会有。他下意识伸手进书包深处去翻。指尖滑过侧袋。触到一截光滑的塑料壳。笔在那儿。

他顿住。如果拿出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借笔。她说谢谢,他点头。结束。

可他的脑子却忽然变得混乱。借出去之后呢? 她会记住这件事吗?

会不会因此多看他一眼?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可能性。他习惯在远处看。

习惯把喜欢放在不被察觉的位置。靠近意味着暴露。意味着她会知道——他在看她。“有吗?

”她又问了一句。时间只过去两秒。却像被拉长。“没有。”他说。声音平静得几乎冷淡。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他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迟疑。不是失望,

也不是生气。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哦。”她点头。转身问旁边的男生。“借支笔。

”对方立刻递过去。她说了声谢谢,重新面对黑板。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板书继续。

教室恢复秩序。林知言低头。把那支藏在侧袋里的笔握紧。塑料壳被体温焐得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只是害怕—— 一旦她意识到他存在,

他就再也无法退回安全的角落。下课铃响。椅子挪动声此起彼伏。她站起来去倒水。

回来的时候,笔在桌面滚了一下。啪。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低头。

却忍不住看过去。她的动作很慢。起身时,视线往后扫了一下。不是刻意。却像某种确认。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轻轻擦过。她没有停。他却心跳漏了一拍。晚自习开始前,

他把那支笔拿出来。写了一整页物理题。写到最后一行,他停住。

在草稿纸角落写下两个字:“其实。”然后又写:“有。”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用力划掉。墨迹在纸上留下深色的痕。那天回家路上,风很大。他走得比平时慢。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十几秒。她转身的样子。她问话的语气。她那一瞬间的眼神。

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随便转过来的。她是在看见他停笔之后,才转身的。也就是说,

她其实注意到了他。这个念头让他一整晚没有睡好。第二天早自习。他走进教室。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她在换笔芯。桌上放着两支笔。其中一支是新的。他坐下。

没有再翻书包。阳光照进来。她没有回头。但他忽然觉得,她知道。知道他有笔。

也知道他没有借。从那天开始,他学会了一件事:退后,比靠近容易。但退后,会留下痕迹。

第四章 她回头的时候沈意第一次注意到林知言,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周。不是因为成绩。

也不是因为他坐在最后一排。而是因为——他总是刚好在她回头时低下头。

这种“刚好”多了,就不再像巧合。她起初没有在意。直到那节物理课。她写到一半,

忽然觉得后面有一道视线。不是打量,也不是张扬。更像一种极安静的停留。她抬头时,

恰好看到他笔停在纸上。他没有写。只是看着黑板。又像没在看。她不确定。可那种停顿,

让她意识到——他在走神。而走神的方向,似乎在她这边。她盯着黑板上的公式,

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如果她现在转过去呢?她没有立即动。又写了两行。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有多的笔吗?”其实她有。笔袋里至少还有两支。

她只是想确认。确认那种视线,是不是错觉。他愣住。那种愣,很真实。

不是被打扰的不耐烦。也不是被搭话的窘迫。更像被戳破。他伸手去翻书包。动作有一点慢。

她看见他手停在侧袋的位置。那是放笔最方便的地方。他摸到了什么。却没有拿出来。

“没有。”他说。语气很平。平到几乎没有波澜。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秒。然后点头。

转回去。借笔这种事,本来不值得多想。可她莫名地记住了那一瞬间。不是因为他没有借。

而是因为——他明明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确定。也许是他翻书包时手指的停顿。

也许是他回答前那一秒过长的空白。那种犹豫,不像真的没有。更像是不想给。

她心里微微一沉。原来是她想多了。晚自习前,她故意把笔放在桌边。轻轻一推。

笔滚落到地上。声音不大。她弯腰去捡。起身时,顺势往后看了一眼。他低头得很快。

快得不自然。那种慌乱,让她忽然明白——不是她想多了。他在看。只是,他不敢。那一刻,

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既不是开心。也不是失望。更像是——被放在远处。

她不讨厌被看。但她不喜欢被退开。第二天早上,她换了一支新笔。旧的那支,其实还能用。

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一点反应。他进教室时,目光在她桌面停了一秒。极轻。

然后坐下。没有任何动作。她低头写字。阳光落在桌面上。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或许不是冷淡。他只是太小心。小心到宁愿后退。可她不确定,

这种后退,是礼貌,还是拒绝。午休时,班里很吵。有人在讲笑话。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她转笔时,余光瞥到最后一排。他在写题。写得很认真。像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纸。

她忽然想起物理课上那一瞬间。他如果把笔递过来。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只是多一句“谢谢”。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错过了。

不是机会。而是勇气。放学后,她收拾书包。起身时,又往后看了一眼。这一次,

他没有低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短暂相遇。她没有笑。只是看着。一秒。两秒。

然后转身离开。走出教室时,她在心里想——如果下次再有机会。她还会再试一次。

但不会太多次。因为她也有自己的骄傲。第五章 分组分组实验的通知是在周三下午宣布的。

物理老师把名单写在黑板上,粉笔敲在板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一组,自由组合。

今天下课前报上来。”教室里立刻乱起来。椅子挪动,纸张翻动,低声商量。

沈意本能地转向同桌。同桌却已经和前排的女生对上眼,迅速结盟。“我们两个吧?

”对方说。“行。”事情就这么定了。沈意愣了一秒。她不是被排除,只是节奏慢了半拍。

她抬头扫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找好了搭档。剩下的零散几个人,要么成绩相近,

要么平时就关系不错。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最后一排。林知言低着头,像没有听见。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他从来没有固定的搭档。不是没人愿意和他组队。而是他总是慢一步。

慢到别人已经决定好了,他才抬头。老师在讲台上催:“快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也许只是因为——那天物理课,他没有把笔递给她。

她想看看,这一次,他会不会退。她走到最后一排。桌角有光。“你有人组吗?”她问。

声音比她想象中平稳。他抬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料到问题会落在自己身上。

“没有。”他说。“那一起?”她没有多解释。也没有给他太多反应时间。

老师在黑板上记录名单。他点头。“好。”这个“好”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名字被写在一起时,她心里忽然有一点奇怪的踏实。不是兴奋。只是确认。

实验课在第二天下午。实验室在教学楼的另一侧,走廊比教室更安静。他们并肩走过去,

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地砖上回响。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没有偶然。没有借口。是选择。

实验内容是测定电阻。操作并不复杂,却需要配合。他负责接线,她负责记录。

他弯腰调整电源时,手指碰到她递过来的导线。很短的一下。却像被电了一下。

他迅速收回手。“电压调到三伏。”她说。“嗯。”他低头调旋钮。

指尖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抖。导线插错了一次。她没有笑。只是把说明书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这里要接在A端。”语气很平。没有指责。那种平静让他更慌。他点头。重新接线。

这一次成功了。电流表指针缓慢移动。她低头记录数据。发丝垂下来,几乎要碰到纸面。

实验室的光是冷白色的。比教室更清晰。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她写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细小而规律。“你成绩一直挺稳定的。”她忽然说。他愣了一下。

“还行。”“上次物理小测,你比我高两分。”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运气好。”他说。她轻轻笑了一下。“你总是这么说。

”那句“总是”让他心里一震。她注意过。她不是毫无察觉。实验做到最后一组数据时,

时间快到了。其他小组已经开始收拾。她忽然问:“那天你真的没有笔吗?

”问题来得毫无预兆。他手里的导线停住。空气安静了一瞬。“嗯。”他说。几乎是本能。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哦。”那声“哦”很轻。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

没有掀起波澜。却沉了下去。实验结束。他们把器材交回。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偏暗。

走廊的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她停了一下。“下周报告你写,还是我写?”“我写。

”他说。“好。”她点头。然后走向楼梯。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那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他又退了一次。她给了机会。他没有接住。回教室的路上,

他想起她那句“总是这么说”。原来她不是没有注意。她只是没有拆穿。晚自习开始前,

他打开实验报告本。在第一页写下组员姓名。写到她名字时,笔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字迹很稳。可心里有个地方,开始隐隐发紧。他不知道还能退几次。也不知道,

她还会试几次。第六章 风向实验之后的一周,天气忽然转凉。早晨的风不再带着暑气,

窗外的树叶开始发干。操场上有人穿起了薄外套。沈意不再转身。至少,不再频繁。

物理课上,她照常抄笔记。 橡皮也没有再掉。那天的追问像从未发生过。

林知言却开始不习惯。习惯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他曾经习惯她偶尔的回头。

习惯她桌面笔滚落的声音。 习惯那种若有若无的可能。当这些消失,教室忽然显得空旷。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依旧在光里。 她坐在那里,背影平直。

他却突然意识到——距离被重新拉开了。午休时,班里有人讨论运动会报名。

她加入了女生四百米。名单贴在黑板旁。有人起哄,说她跑步姿势很好看。

她笑着反驳:“别瞎说。”那种笑,很轻松。不像面对他时那种收着的语气。

他在最后一排听着。没有抬头。运动会那天阳光很烈。操场边围满了人。

林知言原本不打算去看比赛。可当广播里念到她名字时,他还是站了起来。跑道上人群散开。

她站在第四道,扎着高马尾。风吹起来时,发尾在空中晃了一下。发令枪响。

她起跑的瞬间很干脆,没有迟疑。前两百米她并不突出。第三个弯道开始发力。最后直道时,

阳光直射下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到看台最前排。

喉咙发紧。她最终第二。冲线后弯下腰喘气。同班女生围上去递水。她接过瓶子,

仰头喝了一口。阳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他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句——“你总是这么说。

”那种语气,不是质问。是失望。比赛结束后,人群散开。她从跑道旁经过。

他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扫过来。没有停。也没有避开。只是平静地经过。

像看见一个普通同学。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她在把他放回普通的位置。不是报复。

不是冷漠。只是放下期待。晚自习前,她换了座位。不是换到很远。只是往中间调了一排。

理由是黑板反光。老师批准得很快。第三排靠窗,空了。新的位置在教室中央。

不再有阳光斜切。不再有固定的视线方向。林知言第一次感到慌。不是因为看不见。

而是因为——他失去了“理由”。他习惯了那个方向。习惯把喜欢寄托在窗边的光里。

现在光还在。人却不在了。晚自习,他几乎一页题都没写进去。前排换成了另一个男生。

偶尔转头说笑。他突然意识到——他从未真正靠近过。他只是站在远处,等待她回头。

可当她不再回头,他什么都没有。回家路上,他走得很慢。风吹过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想起物理课那句追问。“那天你真的没有笔吗?

”他当时说了“嗯”。如果那时说实话,会怎样?如果在实验室承认,会怎样?

如果在操场比赛结束后递一瓶水,会怎样?答案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忽然明白——退缩不是安全。退缩只是延迟失去。第二天早上,他进教室时,

下意识看向原来的位置。那里坐着别人。他站了一秒。然后走回最后一排。课间时,

他听见有人说——“沈意最近好像和三班那个男生走得挺近。”他没有抬头。

手里的笔却突然写断。墨水在纸上晕开。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一种真实的危机。不是嫉妒。

是时间在往前走。而他还停在原地。第七章 慢半拍的人关于“三班那个男生”的传闻,

并没有得到证实。至少,没有人真的看见什么。只是课间聊天时,

有人随口提到:“好像总在楼梯口遇见他们一起走。”这种话在高中并不罕见。

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想象。林知言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可他还是开始留意。午休去打水时,

他放慢脚步。走廊转角处,确实有人在说话。沈意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水杯。

对面是三班的男生——个子高一点,笑起来声音很亮。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看见她笑。

那种笑比面对他时轻松。没有迟疑。他站在远处,没有过去。心里忽然有点空。

原来不是她变冷。只是她把热给了别人。那天下午,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宏大的决定。

只是很小的一步——晚自习结束后,他会等她一起走出校门。他反复在脑子里排练。

“报告写好了,我明天带给你。” “运动会跑得很好。” “那天其实……”最后一句,

他不确定能不能说出口。晚自习结束铃响。教室开始收拾。他刻意慢下来。等她起身。

等她走到门口。等人群散开。她背着书包往外走。他跟上。走廊灯光昏黄。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