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提前回家,撞见未婚妻和伴郎在沙发上翻滚。
她喘着气说:“等明天婚礼结束,他的钱就都是我们的了。
” 伴郎笑着回应:“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你爱他。” 我没有冲进去,而是静静退出,
删掉了婚礼群,注销了银行卡。 第二天,化妆间里,她还在催我发红包。
我递给她一张纸条:“恭喜你,自由了。” 她愣住了,伴郎冲上来质问我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让你们俩,真正在一起。”1. 撞破婚礼前夜,
十一点二十分。我提前从外地赶回来,手里还攥着给苏婉买的那条蒂芙尼项链。
销售说这是限量款,我等了三个月才调到货。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
我还在想明天婚礼上要怎么偷偷塞给她。门打开,玄关的灯没开。客厅方向有光。还有声音。
那种声音。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客厅沙发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暖黄色的落地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条交配的蛇。女的是苏婉。我的未婚妻。
明天要穿着婚纱嫁给我的女人。男的是周深。我的兄弟。大学四年上下铺,
创业时候陪我睡过地板的兄弟。苏婉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喘:“别留印子……明天穿婚纱,
那傻子会看见。”周深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你爱他呢。
”苏婉也笑了:“爱?爱能值几个钱。等明天婚礼结束,他那套房子,那辆车,
还有公司那点股份,不全都是我们的了?”周深亲了她一下:“还是你聪明。
这几年在他面前演戏,辛苦你了。”“演戏有什么辛苦的,”苏婉的声音越来越腻,
“反正他也不碰我,说是尊重,要留到新婚夜。呵,他要是知道他留着的新娘,
早就被你……”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嗡鸣声太大。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手指紧紧攥着那条项链。包装盒的棱角硌进肉里,有点疼。我想冲进去。
我想把茶几上那瓶红酒砸在周深头上。我想把苏婉从沙发上拽起来,问问他妈的什么叫演戏。
我想问问他们,这三年,我在工地上吃灰,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拼了命赚钱买房子买车的时候,他们躺在我买的沙发上,睡在我买的床上,
花着我赚的钱——我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玄关的穿衣镜里,我看见自己的脸。
眼眶通红,表情狰狞。像个傻子。一个被耍了三年的傻子。镜子里的我站住了。
我就那么看着自己,看着这个傻子,慢慢松开拳头。然后,我转身。轻轻地,
一点声音都没有地,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大口喘气。电梯来了。我没进。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婚礼群。里面有四十多个人,
双方的亲戚朋友。苏婉的头像在群里亮着,她刚刚还在发消息:“明天姐妹们辛苦啦,
我让阿深给大家准备了红包~”下面一排人回“恭喜恭喜”“沾沾喜气”。我点开群设置。
删除并退出。确认。然后是银行App。注销名下所有共享银行卡。
包括那张给苏婉办的副卡,额度十万,她上个月刚刷了个包。然后是婚礼策划群。司仪群。
酒店群。车队群。一个一个,退干净。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把那条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
攥在手心。铂金,碎钻,吊坠是个小锁的形状。三万八。我攥紧。攥得链子勒进肉里。
电梯又来了,这次我进去了。下楼,走出小区,找了个24小时便利店,买了包烟。
我不会抽烟。那天晚上抽了一整包。凌晨四点,我在街边找了个长椅坐着,
给公司合伙人发了条消息:明天的婚礼取消,帮我处理一下。五分钟后他打电话过来,
我没接。他又发消息:出什么事了?我回:没事,就是累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站起来,
把那条项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往酒店走。我得去收个尾。2. 红包酒店在市中心,
五星级,一桌酒席八千八,我订了二十桌。我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
婚庆公司的人正在大厅里布置。粉色白色的气球扎成拱门,上面挂着我和苏婉的合照。
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靠在我肩膀上。摄影师当时说:“先生你离近点,对,
搂着腰。”我搂了。她身上有香水味,我那时候以为是爱情的味道。
门口迎宾的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新郎怎么这么早?新娘还在化妆间呢。”我没理她,
直接往里走。走廊尽头是化妆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苏婉的声音。“红包都准备好了吗?
等会儿新郎来接的时候,姐妹们可得把门堵严实了,不给够钱不让进。
”几个伴娘在笑:“放心吧婉婉,我们肯定给你撑腰。”苏婉也笑:“让他多发点,
反正他的钱以后都是我的。”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我认识三年,同居两年,订婚一年。我见过她生病时窝在床上撒娇的样子,
见过她喝醉时抱着我不撒手的样子,见过她为了一个小项目熬夜加班的样子。
我以为那就是全部。原来那只是演技。我推开门。化妆间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婉坐在镜子前,婚纱已经穿好了,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她很漂亮。
我一直觉得她是我这辈子能娶到的最好看的女人。现在看着这张脸,我只觉得恶心。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苏婉笑着站起来,“不是说好了十点半才来接吗?是不是想我了?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仰着脸看我。化妆师在旁边笑:“新郎和新娘感情真好。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苏婉。她眨眨眼,眼里全是温柔:“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昨晚。我在楼道里站了一夜。而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躺在周深怀里。
我伸手,把她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拿开。她愣了愣,脸上还是笑着:“干嘛呀,这么多人呢。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叠好的,递给她。“恭喜你。”我说,“自由了。”她接过去,
展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那是一张打印的A4纸。
上面是我今天凌晨三点查到的——周深名下那辆车的首付,转账时间,转账账户。
苏婉的账户。周深上个月新租的那套公寓,押一付三,转账时间,转账账户。苏婉的账户。
还有一段通话记录的截图。苏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再忍忍,等婚礼结束,
他那套房子和公司股份都到手了,咱们就去国外。
”录音是我昨晚找了做技术的朋友调出来的。原来他们这半年一直在通电话,
一直在商量怎么分我的钱。苏婉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这……这是什么……”“你和周深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我说,“不够全,
但够用了。”“你……你查我?”她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眼眶里开始泛红。又来了。
就是这副表情。每次她犯错,每次她理亏,每次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我太熟悉了。“苏婉。”我叫她的名字,“昨晚十一点二十分,我在客厅门口站了三分钟。
”她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那条沙发,宜家买的,四千多。”我说,
“你挑的,说躺上去舒服。我问你要不要买个贵点的,你说不用,舒服就行。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挺舒服的,是吧?”化妆间里静得吓人。几个伴娘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口忽然有人挤进来。是周深。他穿着伴郎服,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
脸上带着笑:“怎么了怎么了?新娘妆化好了吗?外面宾客都到——”他看见我,
看见苏婉手里的纸,看见苏婉的脸色。笑容僵在脸上。“阿深,”我冲他点点头,
“来得正好。”3. 堵门周深站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苏婉。他脸上肌肉动了动,
扯出一个笑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我忽然想笑。
这人演技也不怎么样。刚才那句话,尾音都是抖的。“没什么误会。”我说,
“就是昨晚回来早了,撞见点东西。”周深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往苏婉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看见了。交换眼神。然后苏婉开口了,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阿城,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又来了。软刀子。这招她用了三年,
每次她想买什么东西、想去什么地方、想让我做什么事的时候,就用这招。
“周深他……他昨晚喝多了,是我没注意,让他躺沙发上休息,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睫毛膏有点花。
化妆师在旁边手足无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周深什么都没有,
我们就是……就是朋友……”朋友。我看着她。看她哭,看她演戏,
看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偷瞄我的反应。周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凑过来:“阿城,
你别误会,昨晚我喝多了,是苏婉好心让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睡迷糊了,
可能做了点什么出格的事,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这人是我大学同学,上下铺,
一起挨过饿,一起熬过夜,一起从零开始创业。那时候我们穷得吃泡面,一包调料分两顿泡。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我说你来当副总吧,咱们兄弟一起干。他说行,
然后每个月领着我发的工资,睡着我未婚妻。“周深。”我打断他,“你那辆车,
首付八万二,去年十二月十三号付的。”他不说话了。“那笔钱是从苏婉的卡上转的。
苏婉那张卡,是我给她开的副卡。”周深的脸色也开始变白。“还有你那套公寓,押一付三,
两万四,今年三月七号付的。”我说,“那天苏婉跟我说她妈住院了,要打两万块钱回去。
我转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住的房子,是用我给我丈母娘的医药费租的。
”化妆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服务员、婚庆公司的、路过的宾客,都伸着脖子往里看。周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苏婉不哭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你查我?”“对。”“你凭什么查我?
”“凭那是我赚的钱。”她噎住了。顿了两秒,她又开口,声音尖起来:“林城,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跟周深有点什么,你就要把婚事取消了?你知道今天来多少人吗?
你知道我爸妈在下面等着吗?”我看着她。到这时候了,她还在威胁我。“你知道你这么做,
我爸妈会怎么看你吗?你知道亲戚朋友会怎么议论你吗?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我笑了一下。
“不负责任?”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每个月工资到账,
第一件事就是把钱转给你,你说要管钱,我给了。你说要买包,我买了。你说要换车,
我换了。你说要给你妈看病,我转了。你说要帮你弟找工作,我安排了。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再退。“我每天加班到半夜,你在家干什么?
你说你累了一天要休息,行,你休息。我睡公司沙发。你说你压力大要出去旅游,行,你去。
我买单。你说你嫌我陪你的时间太少,行,我改。我把所有应酬推掉,晚上准时回家。
”她退到墙根,没处退了。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苏婉,这三年,
我对你负不负责任?”她不说话。“还是说,我应该对你不负责任一点?早该让你去工作,
早该让你花自己的钱,早该让你睡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她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是真的哭还是假的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门口忽然有人喊:“怎么了怎么了?
婚礼怎么还不开始?”人群让开一条道。苏婉她妈挤了进来。4. 妈苏婉她妈姓张,
五十二岁,烫着一头卷发,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上戴着金镯子,是我去年过年时候送的。
她挤进来第一眼先看苏婉。苏婉站在墙根,妆花了,眼睛红着,婚纱领口有点歪。
第二眼看我。我站在屋子中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第三眼看周深。周深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脑门上冒汗。“怎么回事?”她妈问,“怎么还不开始?外面客人都坐满了!
”没人说话。她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盯着我:“林城,你说话。”我看着她。
这人是我未来丈母娘,不对,是前未来丈母娘。三年了,我逢年过节送礼,
她过生日我买蛋糕,她生病我陪床。她说想要个按摩椅,我第二天就下单。她说想出去旅游,
我出钱订机票酒店。她每次见我都笑,说:“小城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婉婉跟着你,有福气。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脸上已经没有笑了。“阿姨。”我说,“婚礼不办了。”“什么?
”“不办了。”她愣了两秒,然后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不办了?你知道今天来多少人吗?
你知道我们家请了多少亲戚吗?你说不办就不办?”我看着她。“你问问你女儿,
为什么不办了。”她妈扭头看苏婉。苏婉低下头,不说话。“婉婉,怎么回事?
”还是不说话。周深在旁边想溜。“周深。”我叫他。他僵住。“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门口的人群越围越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周深的脸彻底白了。
苏婉她妈看看周深,又看看苏婉,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你们……”没人说话。
她妈忽然冲过去,一把抓住苏婉的胳膊:“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苏婉被她妈晃了两下,
终于开口了。“妈……我……我和周深……”她没说下去。但已经够了。她妈的脸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然后,她妈松开手,转向我。“林城,”她妈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年轻人嘛,
谁没犯过错?你跟婉婉都处了三年了,这婚事都订了,亲戚朋友都来了,你这时候说不办,
这不是打我们家的脸吗?”我看着她。“你看,婉婉也知道错了,她肯定改。男人嘛,
要大度一点,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听着,忽然笑了。“阿姨,
您知道您女儿和周深在一起多久了吗?”她妈愣了愣。“一年多了。”我说,“用我赚的钱,
租房子,养男人。”她妈的脸色又变了。“您刚才说年轻人犯错,这错犯了一年多,
还叫犯错吗?”她不说话。“您说让我大度一点,那我问问您,
您家女婿要是在外面养了一年多女人,您女儿能大度吗?”她还是不说话。
“您说过去就过去了,那我问问您,这一年多花的钱,谁还给我?
”她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苏婉在旁边忽然开口:“林城,你别太过分!”我看向她。
“我过分?”“你……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不就是花了你点钱吗?
大不了我还你!”我看着她。花我点钱。这三年,我在工地上吃灰的时候,
她在商场里刷我的卡。我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她在周深的床上刷我的卡。
我熬夜写方案写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她在酒店里刷我的卡。花我点钱。“行。”我说,
“那你还吧。”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多少?我转你!”我看着她的眼睛。
“房子首付我付的,八十七万。车全款买的,三十二万。这三年给你买东西的钱,
给你妈买东西的钱,给你弟买东西的钱,给你爸还赌债的钱,大概六十多万。
还有婚礼的定金,八万。”她举着手机,手僵在半空。“一共一百八十七万左右。
零头不要了,你转我一百八十万就行。”她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不还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妈在旁边忽然又开口了:“林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婉婉跟了你三年,
三年青春不是钱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看着她妈。这老太太,
刚才还在劝我大度。现在变成我小心眼了。“阿姨,”我说,“您女儿这三年没上过一天班。
她住的房子是我买的,开的车是我买的,花的钱是我赚的。她这三年青春,
就是在家躺着花我的钱,顺便跟我兄弟睡觉。您跟我说这青春值多少钱?您报个价,我听听。
”她妈也被噎住了。门口的人群里忽然有人鼓掌。我扭头看过去,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的,不知道是哪边的亲戚。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干得漂亮。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苏婉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看门口那些人,看看她妈,
最后看向我。“林城,”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利,“你非要这样是吧?
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是吧?好,你等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5. 报应苏婉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她爸。第二个打给她弟。第三个打给她那些亲戚。
她一边打一边哭,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爸,你快来,
林城欺负我……他要悔婚……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翻脸了……”演技真好。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她跟周深在沙发上滚,我都要信了。十分钟后,走廊那头涌过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苏婉她爸,瘦高个,黑着脸,身后跟着她弟,还有七八个男亲戚。她爸走到门口,
先看我一眼,然后看向苏婉。苏婉立刻扑过去,抱着她爸哭。
“爸……他欺负我……”她爸拍拍她的背,然后看向我。“林城,怎么回事?”我看着他。
这人是我未来老丈人,不对,是前未来老丈人。嗜赌,欠过三十多万赌债,是我帮忙还的。
三年来问我要过无数次钱,每次都是苏婉开口,什么爸生病了,爸出事了,爸需要周转。
我都给了。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眼神不善。“叔。”我说,“您先问问您女儿,